“是調查！”歐陽雪晴並違反駁，而是很認真的回答道：“這也叫客戶調查跟進，凡是在我們公司購買十萬以上珠寶的客戶，我們都會跟進跟進，買夠五十萬的，公司會自動把他提升為高階vip客戶，高階vip客戶以後再買東西，可以憑臉打折，你就是其中之一。”
“你們公司？天陽珠寶？”
歐陽雪晴含笑從旁邊拿出一張不算華麗的名片，遞給方辰。
接過名片一看，方辰挑著眉毛：“你是天陽珠寶設計總監？”
“不像嗎？”歐陽雪晴俏皮的歪了一下腦袋，樣子煞是可愛。
只不過這個模樣，一時間讓方辰看傻了，‘晴姐’有的時候也會這樣……可以說，兩個女人除了名字，忄生格，記憶等方面不相同之外，單論外表的話，她們就是一個人，只不過是生活在不同空間的個體罷了。
“沒有，我只是……覺得太巧了。”
“是很巧，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到龍城的偶遇，每件事都很巧……特別是你那個晴姐，不但名字中有個‘晴’，照你說的，她長相都跟我差不多？”
“……”方辰心頭一揪，默默地點點頭。
歐陽雪晴捕捉到方辰眼角流露出來的那一抹悲傷，眉頭微微一蹙，接著又恢復正常，問道：“能跟我好好的說一說她嗎？”
她，自然指的就是晴姐。
可方辰不想去談論，每談論一次……甚至每想到一次，心裡就會痛一次，一種難以補救的遺憾，所產生出來的痛，痛的人撕心裂肺。
相隔兩個時空，毫無補救的機會，所以絕望，但又不到死心的那種絕望，因為面前的歐陽雪晴，多多少少帶來了一點希望，如果真的絕望了，也就好了，至少心不會疼了。
“我不想說她。”方辰臉部的微表情變化了好幾輪之後，直接拒絕了。
歐陽雪晴一直在觀察方辰，雖然不知道這小子心裡怎麼想，可光看他的表情，讓歐陽雪晴想到了那天在醫院住院部的天台上，那個嚎啕大哭的男孩，無助，絕望的哭嚎聲，即便如今也好像歷歷在目。
心中一軟，歐陽雪晴點頭：“好吧，那就說說你吧！”
方辰不知道歐陽雪晴的想法，如果讓他知道，那天自己的軟弱被一個女人看在眼裡，估計他現在就要起身離開，畢竟這是一件很丟男人面子的事情。
大多數男人不是不哭，也不是真的沒有眼淚，他們只不過是把眼淚藏起來了，就好像獅子和老虎一樣，受傷的他們在族群中也絕對不會流露出軟弱的一面，他們只會躲在一個角落，偷偷地舔傷口，等傷口癒合，又是森林之王。
“我？我沒什麼好說的，一普通人罷了，像我這樣的，滿大街都是。”方辰搖頭。
“這可是謙虛的有些過頭了吧？能夠不用任何醫療手段就控制住食道癌的醫生……在全國，甚至全球，我也只是聽過你一個而已，這還算普通人？”
“普通醫生，祖傳祕方，專治食道癌，要說別的病症，我未必有把握。”方辰隨口編道。
“那也很了不起了，對了，我非常好奇，你在我們公司買那麼多玉石，到底幹嘛用啊？送人嗎？”
“自己戴。”
“你一個人戴那麼多？這個藉口可不算高明哦。”歐陽雪晴似笑非笑。
“不信你自己看。”方辰二話不說，身手把t恤的領口向下一拉，瞬間歐陽雪晴看傻了。
她是設計珠寶款式的，跟金銀玉佩可是淵源深厚，但這麼多年來，她是頭一次見人這樣佩戴玉石的。
方辰脖子上僅僅只有一根紅繩，紅繩並不粗，而猛地一眼，十多枚各式各樣的玉佩拴在紅繩上，垂落在胸口處，就好像那些原始部落佩戴的骨鏈一樣。
這樣佩戴難道不累贅嗎？不怕紅繩不堪重負斷掉？
一時間，歐陽雪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說他暴-發-戶？可這傢伙明顯沒有土豪那種囂張氣焰，至少在接人待物方面，看起來還是很低調的。
要說他有品味？這也很扯淡……戴這麼多玉佩在身上，很顯然只有白痴奇葩才會這麼幹，別說戴了，即便是想想，就感覺渾身難受，累贅的很。
方辰鬆開衣領，蓋住一大堆玉石，無奈道：“我窮怕了，帶點金銀細軟傍身。”
“……”歐陽雪晴心頭第一次產生了一種無力感，奇葩啊這是！
片刻後，歐陽雪晴哭笑不得的問道：“你就那麼喜歡玉石？白金、黃金、鑽石不考慮？”
“太重了，戴著麻煩。”方辰搖搖頭，至今為止，他還沒有嘗試過別的東西，比如鑽石，也不知道鑽石能不能吸收。
這就已經夠麻煩了好不好。
歐陽雪晴撇嘴，心中無奈道，嘴裡卻連聲道：“要不，我們做筆生意吧？”
“生意？”方辰挑眉：“我又不是商人，你找我做生意？”
歐陽雪晴改變語氣：“或者說合作，我給你提供上等玉石，你只需要幫我牽橋搭線就行，怎麼樣？”
方辰心頭一動，聽這話的意思，歐陽雪晴今天可不是巧遇啊？好像是奔著自己來的？
“具體呢？”
“萬景集團，我知道你以前在那邊上過班，跟萬景集團老總呂總關係還不錯，上次開車接你的，應該就是她吧？”
方辰眼底一抹不爽，雖然他懼怕見到‘晴姐’，可畢竟歐陽雪晴不是真正的晴姐，她這可不是第一次調查自己了，上次說是客戶調查也算是有正當理由，而這次又算什麼？
當然，如果不是歐陽雪晴的長相問題，方辰現在就已經不給面子了。
方辰並未起身離開，但語氣卻有些硬生起來：“我辭職了。”
“你也別生氣，合作嘛，肯定是要事先調查的，如果連你的大概背景我都不知道，還怎麼談合作呢？”歐陽雪晴也是一個明眼人，一下就聽出了方辰的不爽，不過她覺得這很正常，兩個陌生公司第一次合作的時候，都是要互相調查的，商業調查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而且，你可以先聽聽酬勞……”歐陽雪晴一笑：“只要你幫我牽橋搭線成功了，我們一百萬的玉石作為酬勞，並且以後你在本公司任何分店購買玉石珠寶，一律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