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他還沒有醒。
我忙屏住呼吸,用最快的速度將手和腳縮了回來。
見沒被他發現,心裡不禁暗自竊喜,竟有種佔到便宜的快感。
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他如此熟睡的樣子。
俊美絕倫的五官細看之下更加令人著迷。
濃密的睫毛隔絕了那兩潭令我著迷的清泉,讓我可以更加放肆的打量他。
視線在他挺直的鼻樑與性感的薄脣之間來回流連著。
昨夜的曖昧旖旎竟又隨之在腦海裡重演。
想到那兩片淡紅的脣瓣曾經那樣熾烈的吻過我的脣。
我的心便沒來由的狂跳起來。
也許是天熱的緣故,他身上的薄毯僅蓋到了腹部以下。
精壯的上半身在我眼底展露無遺。
我忙屏住呼吸,轉過頭去。
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為什麼給了一個惡魔一副這麼好看的皮相?
讓我都忍不住老想要看他。
甚至,每一次都被他無良的引誘。
而忘記了他皮相下的邪惡本質,每一次都栽在他手上。
不行,我一定要駁回面子。
不管怎麼說,也不能總處於弱勢,任他欺負,被他看不起。
想到恨處,我暗自握緊了拳頭,重重的擊在了床板上。
沉悶的響聲令我猛的記起這**還有另外一個人。
我忙收了拳頭忐忑的轉身。
卻不期然的對上了那雙熟悉的黝黑星眸。
嚇得我忙下意識的揪緊了身上的被子,尷尬的笑道:
“你醒啦?”
不會是我把他吵醒的吧?
秦冥揉了揉眉心,聲音裡頗有不悅的道:
“你連睡覺都這麼不安份嗎?”
看來,真是我把他吵醒了。
我吐了吐舌,在心裡思索著要說點什麼來轉移他的注意。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想起自己的難題還沒有解決。
於是醞釀出一抹甜甜的笑意道:
“反正你也醒了,不如我們來聊聊如何?”
秦冥淡淡的掃了我一眼,冷聲道:
“如果還是為了太后的事,那就免談。”
又被他看出來了?
我不甘心的道:
“你不是說我有特權嗎?只是讓他們見個面而已。
再怎麼說一個是你弟弟,一個是你娘,你怎麼能那麼無情?”
“她不是!”
秦冥想也沒想便冷冷回絕著。
隨即,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失言,濃眉間多了一絲惱怒。
“反正從今天起你便不用離開清風水榭了,宮中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我被他眸中的戾氣嚇到。
他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用這樣的眼神和語氣對我說過話了。
看來,他現在是真的在生氣。
只是,他剛才衝口而出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說,太后不是他的娘嗎?
這個意識讓我也跟著嚇了一跳。
如果太后不是他的親孃,那麼事情就不是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了。
我正自想著,秦冥已下床穿好了衣物。
在走到門口時頓了頓腳步,沉聲道:
“在朕回來之前,希望你能忘掉這件事。”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我也再沒有一絲睏意,索性也起床更衣。
心裡卻怎麼也無法平靜。
“朕討厭女人。”
曾經,他是說過這樣的話的。
如今看來,這“女人”似乎也包括了太后在內。
皇宮果然是個複雜的地方,每個人,每個角落,都藏著故事。
不過,就如秦冥所說,這些事根本輪不到我插手。
眼下我最應該關心的是自己。
因為從現在開始,自己就要過與世隔絕的隱居生活了。
小島就那麼大點地方,一天的時間,便將每個角落都逛遍了。
就連每一間宮殿都沒有放過。
可是,直到天完全黑透,秦冥卻依舊沒有回來。
守著諾大的寢宮,我心裡比這宮殿還要空落。
原來,住這麼大的房子也不好,容易孤獨。
“娘娘,皇上有時忙於政事,可能會過來得晚一些。
您若是累了,就先歇著吧。”
李姑姑見我百無聊賴的捧著一本書直打哈欠,忍不住勸道。
“李姑姑,皇上會不會不過來了?”
我放下書問著。
如果確定他不會回來,那我今晚就可以好好的獨佔那張大床了。
昨夜一夜沒睡好,害我今天渾身都痠痛。
李姑姑面帶難色的看了我一眼,有些猶豫的道:
“這個嘛,也有可能的。
皇上勤政愛民,經常為了國事操勞到半夜,有時就在南書房歇了。
就連當初與皇后娘娘大婚時,皇上也只留宿了兩夜。
第三天便因為旱災的事和大臣們議事到天亮。
所以,娘娘您也不用多想,還是早些歇了吧。”
看李姑姑吞吞吐吐的神情,想必是以為我擔心自己才新婚便失寵吧。
不過,沒有想到秦冥居然還是個工作狂。
新婚才兩天也能放下皇后那樣的大美人投入到工作中去。
如此說來,他今天也有可能不會回來了。
不回來最好,省得一回來就跟我置氣。
想到這裡,我對一旁陪我枯等的李姑姑和幾個丫頭吩咐道:
“既然這樣,你們大家都下去休息吧,這裡不用你們伺候了。”
看著幾人齊聲應著退出了房間,我頓時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隨即將書房的長桌和太師椅拖到了門口,將門堵住。
這皇宮裡最大的缺點就是沒有門,到哪都是一道簾子。
有這桌子當障礙,就算秦冥半夜回來,要搬開這些多少也會有點動靜。
那樣我便還來得及回我自己那片小床。
做完這一切,我再無顧忌的直奔那張寬敞的大床。
痛痛快快的呈大字型躺在了上面。
果然,一個人睡就是舒服,也不用憋屈得像只蝦米一樣動都不敢動。
連續兩天都沒有休息好,如今全身一放鬆,倦意立刻便來了。
很快,便陷入香甜的睡夢裡。
迷迷糊糊中,依稀聽到有誰在叫我。
緊接著,便聽到遠處有什麼異常的響動。
身體裡繃著的那根絃動了一下,我下意識的驚醒。
剛一睜開眼睛,便見有人怒意沖沖的朝我走了過來。
我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再度看向來人。
那張熟悉的俊顏幾乎在一瞬間便到了我跟前,嚇得我猛的跳了起來。
“你睡得倒是挺沉的。”
下一秒,我的衣領已被人揪了去。
所幸,我今天穿的是件保守的長衫,而不是昨天的吊帶裙。
但秦冥眸中的怒意卻足已將我所有的瞌睡駭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