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白鬚老頭和秦冥耍的那套戲法.
換到科技發達的現代,不搬弄個幾個小時,整上一堆道具,是根本做不出來那種效果的。
可是,歷史書上沒說古人有這樣的本事啊?
想到這個,我突然憶起,自己來這裡幾天了,卻連這是哪個朝代都沒有摸清。
只是從這些人的談吐穿著知道,至少還是在中土。
一路邊想邊走,直到累得腰都快撐不起來了,還沒看到那黑衣人所說的城鎮。
難不成我上了他的當?
天色逐漸變暗,眼看就要黑了,該怎麼辦?
這裡可比不得現代,到處都有可能出現凶猛的肉食動物。
就連男人,到了晚上也成了可怕的獵食者。
沒有治安巡邏,一旦遇上,後果不堪設想,絕對是先怎樣怎樣,後怎樣怎樣……
這幾天的生活讓我對這邊基本的自我防衛有了很深刻的意識。
所以,必須在天黑前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
就在我打量著四周之際,山野裡突然傳來一陣嘈嘈淙淙的琴聲。
如同山澗裡的一汪清泉,時而輕柔歡快,時而低沉婉轉。
如歌如訴的在山林裡繚繞,勾人心絃。
這麼晚了,會是誰在這山林裡彈琴?莫非,這山裡還有人家?
聽這琴聲如此悠揚,這個彈琴的人想必也不俗。
至少,不會是什麼壞人。
如果,能找到人家借宿一晚,總比在睡樹上強得多了。
心念一動,我的腳步也立刻邁開了,循著聲音的來處,踏進了山林裡。
黃昏的霧氣如一層飄渺的白紗,似有若無的繚繞在林間,竟有點人間仙境的感覺。
加上這幽揚的琴聲,和淡淡的花草清香,讓我幾乎以為自己誤入了桃源。
很快,琴聲便將我引到了林中深處。
只見一簇柳林環擁下,幾間小木屋躍然於眼底。
木屋前,一個穿著與翠竹同色衣服的背影坐在青草叢中,對著一把古箏彈得正入神。
那扣人心絃的樂音從他指間
流淌而出,灑滿了整個山林。
這副畫面實在是太唯美了,我不知不覺止住了腳步。
生怕自己再向前一步,便會打破這美好。
彈琴的人似乎已經完全融入了自己的琴音中,所有的精力全專注於指間。
起初還輕快靈動的曲調突然一轉,沉重中帶著幾分淡淡的哀傷,讓人的心情瞬間也隨著它變得感傷起來。
看來,這個人在音樂方面的造詣已非同小可。
一首看似平常的曲子經由他手彈出來,竟能輕易的左右人的情緒。
連我這個不怎麼懂音樂的人也被深深的感動,心裡竟湧出一種淡淡的酸酸澀澀的感覺。
一曲終了,在我還沉醉在他帶給我的情緒中時,他移開了手,拿起擺在身旁的白玉小壺仰頭飲了起來。
一股淡淡的酒香頓時在空氣中瀰漫,眨眼間,小壺中的**已全數灌入了他喉中。
雖然我從來不飲酒,但在剛才聽了他的曲子後,突然就覺得,這個時候如果能喝上一杯,興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過來喝一杯吧。”
他突然開口,淡淡的語氣就好像我是他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般。
原來,他知道有人在?
聽到他的邀請,我這才猛然記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只是,一開始我以為彈琴的會是個女子,卻不想竟是個男人。
而且,看樣子還是個單身男人,那末,我還要向他借宿嗎?
可是,天色已暗,剛才自己是隨著琴聲找過來的。
現在回頭一看,山野茫茫,路在哪裡都不知道了。
似乎已經別無選擇,也罷,看他也不像個壞人,不如就去碰碰運氣吧。
反正自己現在灰頭土臉的樣子,應該是比較安全的。
打定主意,我朝他走了過去。
這才發現,在他面前還擺著兩罈子酒。
而他連看也沒看我一眼,開啟其中一罈的封口,往那白玉小壺裡又倒上了一壺。
應該是長期彈琴的緣故,他的手骨節修長有力。
為彈琴而刻意留長的指甲
修剪得恰到好處,很是漂亮。
就連倒酒時的動作,也極其幽雅,讓身為女人的我看了,也不禁自嘆不如。
“坐。”見我遲遲未動,他再度開口,終於抬起頭來。
他的語氣裡有著一絲淡雅從容,就好像,他請我坐的並不是草地,而是皇家寶座一般。
從他緩緩抬起頭來的那一刻,我終於得已看清他的廬山真面目。
竟是個比我想像中還要年輕的美少年。
之所以說是“美”,是因為我再也找不到別的詞來形容他的容貌。
作為一個男人,他有著讓女人都為之嫉妒的絕美五官,卻又不同於女人的陰柔。
濃黑的眉宇間隱隱透著一絲英氣,水潤的薄脣微微上揚著,給人一種灑脫不羈的感覺。
莫非,自己真的到了仙境不成?否則,人間怎麼會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美少年只是淡淡的掃了我一眼,臉上的笑意不改,將手中的玉壺遞了過來,“上等的桃花醉,嚐嚐看。”
桃花醉,連酒名都這麼美,我如同身在夢中一般。
恍恍惚惚便接過了他手中的壺,突然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喝水了,也沒有吃東西。
而這帶著點蜜桃清香的美酒瞬間便勾起了我的食慾,我迷迷糊糊的便拎起玉壺往嘴裡送。
一股辛辣的**順著喉嚨流入胃裡,我只覺整個五臟六腑立刻熱了起來,擰緊了眉頭,意識終於清醒。
原來酒這麼難喝,而我,竟毫無防備的和一個陌生人喝起了酒。
心裡的警鐘不由得敲響,我忙將手中的玉壺遞還給他。
有些不安的微微背過身去拼命的哈氣,彷彿這樣就能驅散酒精帶來的負作用。
我的反應惹來他一聲輕笑,接過我手中的壺,仰頭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他……怎麼喝我喝剩的酒?
不對,剛才,明明是他先用這隻玉壺在喝酒,然後又將這用過的壺遞給了我……
那我和他,豈不是間接的……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在身體裡起了作用,我的臉開始有些發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