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被他這樣禁錮在懷裡,眼看著他的臉貼過來。
那種迫人的陽剛之氣讓我幾乎忘記了呼吸,整個人沉溺在他那兩潭幽深裡。
潛意識裡竟有些期待著能再回味一次那種觸電般的心動的感覺。
當他挺直的鼻翼輕觸到我的,那種微涼的觸感讓我情不自禁輕顫。
他身上好聞的味道也隨著他的迫近而遁著我的呼吸,進入我的身體。
就在我以為他是要吻我時,他卻在即將貼上我脣的前一刻停了下來。
我異樣的反應讓那波瀾不驚的黑眸裡隱約閃過些什麼。
繼而與我的眸子糾纏在一起,似是要從我眼裡探知些什麼。
如星辰般閃爍的光芒讓我的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臉上的燒灼感越來越強烈,讓我的雙眸也泛起了熱浪。
眼前的俊顏竟像是朦上了水霧一般,變得有些模糊起來。
這樣的對視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我幾乎要因為心跳過速而眩暈過去時,他的臉才稍稍移開了些。
性感的脣瓣突然勾勒出一抹淺笑,道:“原來你沒有喝酒。”
這句話無異於當頭一棒,讓沉溺於曖昧之中的我猛的清醒。
原來,他靠過來,只是為了檢查我有沒有喝酒?
可惡!我又是羞,又是氣,連帶覺得他此刻臉上的笑意也是一種無聲的嘲諷。
他現在心裡一定覺得很好笑是不是?
反正,在他眼裡,我任初靜就是一個自作多情的色女。
上次上藥的事就已經讓我羞愧難當了,現在,他居然又跟我玩這出?
我咬著脣怒視著眼前的男人,心裡突生一個惡念。
既然他要認為我是色女,那我就色給他看看。
心一橫,我突然張開雙臂勾住他的脖頸,在他未及反應過來之前主動貼上了他的脣。
呼吸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溫暖柔軟的觸感帶著一股他身上特有的醉人清香,讓我抑制不住怦然心跳。
原本是想要象徵性的佔佔他的便宜,卻沒想到,僅只是脣與脣之間的輕輕碰觸,也會讓我心旌搖曳。
顫抖的身子更是輕易便洩露了我的緊張與狼狽。
黑眸中閃過一絲驚詫,繼而漸漸轉為薄怒,就這樣逼視著我。
似是怎麼也沒料到我會敢這樣對他。
也許是太過震驚,他竟沒有推開我,也沒有反抗,就這樣僵持著與我瞪視。
凌厲的眸光讓原本旖旎的氣氛瞬間消散,我回過神來。
看到他成功被自己激怒,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得意。
狠狠的在他脣上啄了一口,這才鬆開他。
“咳咳!”
一聲輕咳冷不防從門口處響起,打破了這一室的尷尬。
我心中一驚,朝發聲處望去。
卻是秦玄不知幾時已站在了門口,雙眉微擰,眸光深沉的打量著我和秦冥,神色間已隱隱有些不悅。
天啊,他來多久了?
剛才的一幕,會不會全被他看光光了?
看他神色異常,一定是。
可是,事情並不是這樣子的,我不過是想整整秦冥而已。
“四弟有什麼事嗎?”
眼前的秦冥倒是鎮定如常,若無其事的開口問著。
然而,看向秦玄的眸子裡卻已明顯的有些不爽。
他話一出口,我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我還雙足懸空的被他制在懷裡。
臉頰頓時火熱,伸手想要推開他,不想腰間的手竟更緊了些,將我牢牢的鉗制在他懷中。
笑道:“怎麼,剛才還那麼主動,現在卻又害起羞來了?四弟又不是外人。”
他脣角曖昧的笑意讓我恨不得找個地洞把自己埋了。
他是故意的,是為了報復我剛才那樣對他,對不對?
這個小氣的男人,人家不過是開開玩笑而已。
他這樣做,叫我以後在這府裡還怎麼做人啊?
秦玄默默的看著這一幕,突然淡笑著應道:
“臣弟聽聞皇兄已回府,所以,想過來請皇兄一起用晚膳,看來,是臣弟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了。”
不知是不是我多心,竟覺得他那看似灑脫的笑容裡隱藏著一絲……失魂落魄?
腦海裡不禁又回想起了上午他對我說過的那些似玩笑又似認真的話語
,心裡頓時有些亂了。
見他愴然轉身欲離去,我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秦冥已然開口道:
“無妨,朕也正想和你喝喝酒,敘敘舊呢,待朕更完衣便來。”
秦玄臉上未知喜怒,只是淡然應道:“那臣弟便在客廳恭候了。”
說完,眸光幽深的看了我一眼,退出門去。
那樣的眼神裡,彷彿承載了太多太多的情緒。
我雖然看不懂,心裡卻莫名的有些痛楚。
這個秦玄,他到底哪面是真,哪面是假?
風流的時候讓人覺得可惡,淡漠的時候,卻又讓人覺得心疼。
我和他,明明只是數面之緣。
可為什麼他看我的時候,總讓我覺得,他眼裡那些複雜的情緒是早已積累了很久很久一般?
“看起來,他對我們倆好像有點誤會。”
秦冥徑自說著,打斷了我的思緒,話裡卻明顯的有些興災樂禍。
“我和你根本就什麼事都沒有,我看,我遇到你才是一個誤會。”
打從他讓我和他同住一室,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剛才,他又為什麼要故意讓秦玄以為我和他關係親密?
他到底存的什麼居心?
“你敢這樣跟朕說話?”
秦冥手中一緊,巨大的力道頓時讓我脖間一緊,險些喘不過氣來。
一直扣住我頭道另一隻手只輕輕一送,便讓我避無可避的迎視上他。
“既然只是誤會,那你剛才那樣對朕,又算什麼?”
深遂的黑眸裡閃爍著一絲戲謔與嘲諷,似是在暗笑著我剛才的情不自禁。
那種能看穿人心般敏銳的眸光讓我幾乎無處遁逃。
“剛才……剛才那也只是個誤會。”
我咬牙說著,反正,親都親了,他還想怎樣?
看他那一臉質問的樣子,難不成還要讓我對他負責不成?
“誤會?”
黑眸危險的眯起,迸射出的寒光幾乎要將我凍成冰棒。
這樣的森寒甚至比他惱怒時更讓人覺得可怕。
但隨即,他又勾勒出一抹魅惑無比的笑容來,輕聲道:“很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