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別打我的主意!
姜文齊這麼一招,說不好聽些就是過來打秋風的,當然,作為親戚相互提攜這本身沒有什麼錯,錯的是姜文齊把主意打到了她弟弟的身上,臭不要臉的,申默要把屬於耀星的一切都搶奪走,還要耀星謝謝他的大恩大德,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作為世家最重要的就是人脈和資源,這些人脈和資源可以助人升遷,提高家族名望,是世家立於朝廷之上的根本,是姜家列祖列宗步步為營經營出來的一切,一個外嫁女的子嗣憑什麼奪走。
“你當真這麼想?”姜文白的瞳仁凝了凝,包含出了很多東西。
事實上對於他唯一的子嗣,他是期望他成才的,在朝廷中爾虞我詐這麼多年,與他同時入朝的易師官位早就升了三番,他兢兢業業那麼多年,也不得不承認,易師的地位遠遠高於儒生,所以姜老夫人花大價錢請易師進府為耀星啟蒙的時候,他默認了一切,卻不曾想反遭易師厭棄,名震京都,在信奉易術的大齊朝中,被易師厭棄之人,就算往後通過了科考,往上爬的機率也不高,
這不得不說姜文齊談判的技術夠高,她的每句話都戳中了姜文白的心思。
一個不能往上攀爬的世家子弟,他的仕途從一開始就斷了,憑白拿著姜家的人脈和資源,屬實是有些浪費了。
作為父親,他何嘗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有出息,然而事實是……耀星他廢了啊!
“恕女兒直言,姜家的人脈和資源是屬於姜家子弟的,不是申家的,就算耀星他不用,也要給二哥使用,怎麼著也輪不到申表哥。”
“可是你祖母她……”
三房畢竟是庶脈啊!
姜耀月嘲諷的撇了撇嘴角,心裡冷笑的想著,那是她老糊塗了。
當然,這句話她不能這麼直觀的說出來,作為晚輩她沒有資格評判一切。
姜耀月深呼了一口氣,嘴角揚起輕聲的道,“父親母親還年輕,還有機會有新弟弟,假如父親收了申表哥為名下弟子,那新弟弟入仕的時候,他會傾囊相助嗎?如果是您,得到的人脈和資源,您甘心讓出來嗎?”
姜文白皺了皺眉頭,答案當然只有一個,不甘心讓出。
“還有,是誰說耀星他廢了的?”姜耀月嘴角掛著高深莫測的笑意,輕笑的道。
“什麼?”姜文白揚了揚眉間,一時間沒弄明白這句話其中的含義。
“父親,一年之後的易考,耀星去考易童生,女兒去考易院,您就拭目以待吧!”
“……”
“還有,我是姜耀月也是姜知曉,雖然我現在沒有被受封巫女,但這是遲早的事,巫女婚嫁自由,麻煩父親轉告姑母,讓她別打我的主意。”姜耀月是何等聰慧的人,只要順藤摸瓜就能猜測到姜文齊在打什麼鬼主意,再聯想申默那些詭異的態度,結果顯而易見了。
她這一生最討厭他人拿捏著她的婚嫁,偏偏有人要撞上來,那就休怪她手下無情了。
“……”
姜文白眼睜睜的看著姜耀月離開,臉上的表情似笑似哭,一時間表情極其的複雜。
“老爺?”武氏小心翼翼的呼喚道。
“哈哈哈……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可見姜文白激動的心情。
他現在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當他的一雙兒女都是易師之後,就算他不當這個官又如何。
然後,第二天早上,姜文白就主動找上了文齊樓,從文齊樓出來之後,姜文白的表情很放鬆,嘴角一直帶著笑意,相反姜文齊就沒這麼好了,整個人都變得陰沉了起來,在看到姜耀月的時候,漆黑的眼眸中時不時的閃過冷光,不知道在打些什麼主意。
姜耀月一向被人恨慣了,與其自己活著憋屈,還不如讓敵人恨著,仇人越是憋屈,這就代表她活的越是暢快,重活一世,她很多的思想都在漸漸的改變,她不再坐井觀天,她不再任勞任怨,她不再天真浪漫,她開始學會算計,她開始學會報復。
這世界上從來沒有無來由的幸福,之所以活的幸福,無非是親人竭力為你包圍出的保護圈罷了,這輩子她想成為堅固的保護圈,而不是被保護的那一個。
元宵節的那一天,武氏和姜耀月帶著豐盛的回禮去了曲家,一路上的小攤上煮著香糯的元宵,即使隔著馬車簾幕依舊可以聞到。
“齊嬤嬤,你下車去買一些吃食回來。”武氏輕笑的囑咐道。
“嬤嬤,多帶些花生糖。”絮兒興致勃勃的道。
姜耀月嗤笑了一聲,慢悠悠的道,“又不是專門為你買的,你攙和什麼勁啊!”
“我這不借小姐的光嘛!”絮兒嬉皮笑臉的道。
“貧嘴!”
“難得出府一趟,多買一些嚐嚐。”
聽到武氏這麼一說,姜耀月倒是想起來,除了她被圈養在姜府之外,武氏也沒有機會出府,想到這段時間她經常往府外跑,卻忽略了孃親,心裡不禁有些自責。
“孃親要是想出來的話,大可讓舅舅帶您出來,舅舅他見多識廣,認識的人也多,所遇之事也有趣極了,出來散散心又沒什麼。”
“還是不要了。”武氏搖了搖頭,拒絕的道。
“孃親,如果你想出來的話,我的是辦法讓祖母閉上嘴。”
“你又打什麼餿主意?”武氏伸出指尖輕輕的抵住姜耀月的額頭,沒好氣的道。
“您別忘了,我是學易的,學易的人最擅長扭轉乾坤。”
“孃親沒什麼,只要你別被抓住把柄就好。”武氏似乎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憂心忡忡起來。
姜耀月自己知道,想必是姑母姜文齊的敵意太明顯了。
“孃親您就放心好了,就算被抓住了把柄,她也要握的住才是。”姜耀月徐徐抬起精緻的下巴,漆黑分明的眼眸中閃爍著得意,食指卷著一縷墨髮輕笑的道。
不久之後,馬車停在了曲府門口。
“這裡怎麼這麼熱鬧?”姜耀月從馬車上躍下,看著曲府門口停留的一輛輛馬車,忍不住挑了挑眉間的道。
“小姐,這都是來湊熱鬧的。”
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