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天性
“你求的太多了。”孔惜夢平靜的說道，“我可不是聖人，你求什麼，我就答應你什麼！孩子，藥，你選一樣。”
求生是人的天性，可是，在孩子面前，護子才是天性。
當初二夫人可以對孔惜夢下狠手，大多也是因為想為這個孩子謀一個未來。
現在，她已經別無選擇了。
她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朝著那碗藥伸出手，在這個時候，沒有任何人能夠幫到她。
“大小姐，我喝了這碗藥，與你之間的恩怨就算是了結了，求您能夠放過孩子，給他一條生路。”二夫人還帶著一絲希望，捧著藥碗轉頭看著孔惜夢。
孔惜夢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我會的。”
二夫人一咬牙，閉上眼睛，端起那碗藥，咕嘟咕嘟的就喝了起來，孔惜夢看著她將那碗藥一滴不剩的喝完，那張猙獰的臉上終於是綻開了快意的笑容。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當初這裡的疼痛，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身上，那種痛啊……根本無法形容，若是她手中有那麼一把刀，她很想將自己的肚子剖開，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麼！
她知道，自己的肚子裡面是絕對沒有可能“珠胎暗結”，可那最後落下的一塊塊血團，又是怎麼回事？
當她最後那人的口中知道“絳珠膏”三個字的時候，終於明白了，自己所有的悲劇都來源於最初的破相！
若不是自己的臉被毀掉了，又何至於千方百計去求來絳珠膏，引了大禍上身，失去了原本屬於她的所有東西，甚至連生命都差點失去！
說到破相，孔惜夢想到的不是孔梅香用碎瓷劃破自己的臉，孔梅香畢竟已經死了。她此刻腦海裡面只剩下當初雲鳶在她的臉上留下的第一道劃痕。
藥效很快，二夫人已經在地上翻滾起來了，痛苦的叫喊著，身下很快就暈開了一灘血跡，她肚子裡面的孩子，已經沒有了。
孔惜夢冷眼看著二夫人，心中卻沒有她想象中報得大仇的快感，眼前的一幕，看久了，甚至讓她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二夫人已經奄奄一息，卻還是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她。
她蹲下身子，將孩子放在二夫人的身前，輕柔的對那孩子說道，“瞧，你看看你的孃親，她為了你，寧願讓自己生不如死呢！你真是有一個好孃親。”
二夫人也顫抖著伸出血淋淋的手，想要撫摸一下小嬰孩的臉蛋，那孩子在此刻居然停止了哭泣，就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瞪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目光直直的看著孔惜夢。
孔惜夢眼中的狠戾，在那一瞬間，閃了閃，最終她收回了即將扼住小嬰孩的手，“生在孔家未必是什麼好事，不如生在平常人家。”
說著，她抱著小嬰孩站了起來，轉身走了出去，不再去看伸著手，嚥下最後一口氣的二夫人。
次日，一件震驚整個離京的八卦傳遍了離京城的大街小巷。
鎮國公府二夫人橫死於府中，一屍兩命，而且，死得很離奇。
離京府的仵作驗屍之後，說是二夫人死於墮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