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很少出來逛街,所以看到小攤上各式各樣新奇的東西,她都十分的喜歡。
鳳瑾宸看到她愛不釋手的東西,二話不說便買了下來。
逛完了一條街,鳳瑾宸的手上已經拎了不少的東西,看到那大大小小的盒子,蘇璃微微尷尬:“我不知道我一下子就買了那麼多。到時候我讓人把錢送去還給你。”
鳳瑾宸臉色微沉:“璃兒,我以為,我們之間不需要分的那麼清楚的。”
蘇璃臉色微紅,不再多說,轉身繼續往前走去。
兩人走著走著,便離開了喧囂的鬧市區,漸漸地靠近了丞相府,剛剛接近丞相府,旁邊的一條小道上便傳來陣陣哀叫聲。
鳳瑾宸臉色一冷,將手中的東西交給隱藏在身後的暗衛手上,一手摟住蘇璃,站到了屋頂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小巷內發生的事情。
一看到小巷內發生的事情,鳳瑾宸臉色難看,蘇璃臉色尷尬的看著鳳瑾宸。
鳳瑾宸冷哼,摟著蘇璃便落到了地面上。
蘇璃皺眉,剛才看到的還是讓她有點消化不了。雖然知道謝其峰是個愛好男風的,但是也絕對想不到竟然敢在丞相府的邊上就與別人亂來!
而且,這陣陣的哀叫聲,怕是不遠處的五皇子府都能聽到了:“那是......謝其峰?”
鳳瑾宸抿脣不語,臉上呈現一股肅殺之意,很顯然,剛才蘇璃看到的讓他非常的不舒服。
蘇璃咬脣:“他們不都是穿著衣服的嘛,我什麼都沒有看到。”幸好謝其峰還算顧忌,並沒有直接肉搏上陣,至少還用長袍掩蓋著兩人的身子。
聞言,鳳瑾宸的臉色稍冀,卻仍然不好看:“另一個是安意凌。”
安意凌?蘇璃知道安意琪只有一個親生哥哥安意澤,還有一個親生弟弟安意遙,至於這安意凌是哪裡冒出來的,她的確是不知道。
鳳瑾宸看了她一眼,緩緩地說道:“安王有一個親弟弟,鵬郡王。安意凌是鵬郡王的兒子。鵬郡王膝下,只有這麼一個兒子。”
蘇璃恍然大悟,她雖然對這個鵬郡王並沒有什麼印象,但是,她還是為這個鵬郡王默哀了一下。
巷子裡的聲音源源不斷,鳳瑾宸臉色越來越差,蘇璃則是尷尬的站著。
拉了拉鳳瑾宸的手:“我們走吧。”
鳳瑾宸薄脣輕勾:“本世子既然都來了丞相府了,正好把上次的帳也算一算。”
聽他那麼一說,蘇璃便知道鳳瑾宸這人睚眥必報的很,上次的帳他的確是記在心裡,不過最可能是因為這不小心的被他們撞上了。
走到丞相府門口,守門的侍衛看到鳳瑾宸,立刻上來道:“宸世子,相爺此刻正好在家中。小的這就去通報一下。”
鳳瑾宸抬手製止:“本世子剛才經過那邊的小巷之時,聽到一些奇怪的東西,不知道丞相府內有沒有人聽到?”
聞言,守門的侍衛臉色一白。小巷就在丞相府的旁邊,那聲音還一點制止都沒有,這完完全全就是聽得到的。但是,主子的事情,他們並沒有這個資格去管。
“宸世子......”
丞相府的大門被開啟,謝硯林怒氣衝衝的走出來,身後還跟著不少的家丁,手中的棍棒是毫不留情的實心棒。
看到鳳瑾宸和蘇璃的那一刻,謝硯林有片刻的怔楞,反應過來,朝著侍衛呵斥道:“宸世子和蘇小姐來了,為何不請進去?”
侍衛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低下頭,任由謝硯林罵著。
鳳瑾宸輕笑:“是本世子不讓他們進去打擾謝丞相的。不過,謝丞相這麼大的陣仗,是準備去哪裡?本世子還以為,這棍棒,是朝著本世子和璃兒來的呢?”
謝硯林臉色扭曲,強扯出一個笑意:“世子說笑了。”
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連他都能聽到,鳳瑾宸是一個習武之人,肯定是聽到了的。
鳳瑾宸點頭,忽然道:“本世子正巧路過丞相府,上次畫舫之上大公子的事情也還沒有解決,所以本世子順道來解決一下。”
謝硯林皺眉,眼中浮現出狠辣,但隨即被笑意替代:“小兒是怎麼得罪宸世子了?我相信,其峰定然是無意的。”
鳳瑾宸冷笑:“若不是本世子身份特殊,現在只怕在小巷中的那個男人就不是安意凌了!”
謝硯林臉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著鳳瑾宸,見鳳瑾宸的臉色並沒有作假的意思,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立刻遣了身後的家丁去了小巷:“馬上把那個逆子帶過來。”
待會兒,人會越聚越多,比起在這麼多人面前出糗,倒不如直接在鳳瑾宸的面前就將事情解決了。
“放開!你們找死,看清楚了,是本少爺!還不快放開,小心我讓爹直接弄死你們——快給我放開!”謝其峰的嚷嚷聲源源不斷的傳來,直到被帶到謝硯林面前,才禁了聲。
但是,當看到長身玉立,面容俊美的鳳瑾宸,謝其峰*的本性便露了出來,猛地掙開身後家丁的手,直直的朝著鳳瑾宸和蘇璃走來。
看到蘇璃站在鳳瑾宸的身邊,直接伸手就要推開蘇璃。
鳳瑾宸面色冷然,帶著蘇璃一個轉身。
謝其峰一撲落空,還要上前,謝硯林氣的鬍子發抖:“逆子,逆子!來人,快抓住這個逆子!”
接受到謝硯林眼中的狠戾和無情,倒是讓謝其峰安靜了一陣子。
蘇璃這才看向另外一個男人。
面容清秀,看樣子,倒是和鳳瑾宸差不多大。而這個人,竟然還是跟安王府有關係。因為被人著急帶過來,衣服也套的亂七八糟。
感覺到蘇璃的眼神,安意凌抬起頭迅速的看了蘇璃一眼,看到那張絕美的臉龐,安意凌心中頓時漏跳了一拍。
鳳瑾宸不悅的掌風掃出,安意凌手指微動,卻很好的收住了腳步。
鳳瑾宸眸色中毫無詫異之色,蘇璃竟然還從裡面看出了絲絲的佩服。
謝硯林見鳳瑾宸和蘇璃都不說話,只能開口道:“你是哪個小賊,竟然趕來迷惑本官的兒子?”
安意凌抬起頭,乾淨的臉瞬間呈現在謝硯林的眼前。
謝硯林一怔,完全沒想到這個人會是鵬郡王的兒子。鵬郡王的兒子,哪裡會是很容易就能動的?想到此,謝硯林恨不得將自己不成器的兒子千刀萬剮。
這時,謝其峰又一次嚷嚷起來:“鳳瑾宸!老子一定要把你壓在身下,一定要讓你叫得動聽。否則,老子寧願不做男人。”
鳳瑾宸冷笑,薄脣勾起,似笑非笑的朝著謝其峰瞥了一眼,下一秒,右手迅速出手。再迅速捂住了蘇璃的眼睛。
“啊——”謝其峰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捂著自己的襠部痛苦的蹲下身。從兩腿之間還不停地流著血。
謝硯林睚眥欲裂的看著地上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雙眼猩紅,憤恨的瞪著鳳瑾宸。
謝其峰饒是再混蛋,那也是他的兒子,而且是他唯一的兒子。就算是好男風,到時候下點藥,讓他跟女人生個孩子還是完全可以的。
但是,現在鳳瑾宸二話不說就廢了謝其峰,這就等於斷了他謝硯林的後路!
鳳瑾宸無視了謝硯林想把他千刀萬剮的眼神,只是將蘇璃的頭按在自己胸前:“丞相不必感謝本世子。丞相還不是七老八十,有的是時間生兒子。好男風的兒子,不要也罷!當然,老丞相就算是七老八十了都能生出兒子,本世子前幾天還聽說丞相你又多了一個弟弟。”
蘇璃被強制的按在鳳瑾宸的胸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聽到鳳瑾宸這一席話,大概也能猜出一點。
她就說上次鳳瑾宸有點太心軟了,按照以前的樣子,鳳瑾宸是絕對會當場廢了謝其峰的。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
對於謝其峰這種*成性的人,她一點都不覺得可悲。她心中疑惑的是剛才那個安意凌,剛才抬頭看她的那一眼,眼中十分的乾淨,這樣子的人,絕對不像是會屈從謝其峰的樣子。
而且,剛才鳳瑾宸的動作不大,卻威力十足,安意凌能夠輕輕鬆鬆的解決,自然是身懷武功,而且不低。
謝硯林縱然是心有不甘,卻不能光明正大的對鳳瑾宸不利,所以只能憤憤的抬著痛昏過去的謝其峰迴了丞相府。
安意凌被放開,獲得自由的安意凌毫不客氣的一掌打了上來。
鳳瑾宸一手護著蘇璃,一手化去了安意凌的掌風:“住手,安意凌!”
安意凌冷哼,將身上的衣服整了整。再不見剛才那個狼狽的男人,此刻的安意凌,毫不遜色安意澤。
蘇璃詫異的看向鳳瑾宸:“這是你指使的?”
鳳瑾宸好笑的拉著她的手:“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至少,剛才你演的很像不是嗎?再說了,謝其峰哪裡真的能夠對你下手?”
安意凌冷眸猛地瞪向一臉揶揄的鳳瑾宸。該死的!他就是混蛋,才會答應大哥來這裡做這件事情。
鳳瑾宸一路送著蘇璃回到鎮北侯府,安意凌也順道跟著。
看到安意凌的黑臉,蘇璃掩脣輕笑:“進來坐坐?剛好上次得了上好的雨前龍井。”
安意凌忽然齜牙一笑,看著蘇璃一陣討好的笑:“好呀,嫂子可要好好的賠償我,我可是被鳳瑾宸設計的毫無面子可言。”
鳳瑾宸眼中的冷意射向恬不知恥的安意凌。
蘇璃失笑,將兩人帶進藝璇閣,讓冬葉泡了上好的雨前龍井出來。
“這件事情,你是一開始就想廢了謝其峰?”蘇璃將泡好的茶遞給鳳瑾宸。
鳳瑾宸冷凝著眼:“我以為你知道我沒有那麼善良。”
蘇璃笑道:“我還在奇怪,上次你怎麼沒直接廢了他。”
“謝硯林只有這麼一個兒子,當然是要在他的面前讓他親眼看著,這才好玩。”安意凌摩挲著精緻的杯身。
蘇璃看向安意凌,這個乾乾淨淨的男人,此刻看上去,會讓蘇璃覺得他比她還小:“你,犧牲的真大。”
安意凌聞言臉色一黑,身為男人,這種恥辱的事情提起來都丟臉的要死。“鳳瑾宸,你特麼的下次再讓我做這種事情,老子直接殺了你,我喜歡的是女人,是女人!”
鳳瑾宸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真吵。謝其峰絕對該死!只有廢了他,我才能把人安插進丞相府。”
聽到鳳瑾宸開口說了正事,蘇璃和安意凌也立刻不再糾結於剛才的事情。
安意凌點頭:“人我都安排好了,該準備的,也全部準備好了。謝硯林再怎麼查也找不出任何的奇怪。”
蘇璃皺眉:“若是查出來太過完美,也會惹人懷疑。”
安意凌一怔,片刻之後欣喜的道:“嫂子的話有理。”
嫂子?蘇璃擰眉,這安意凌倒是一句一句的嫂子叫上癮了。“叫我蘇璃!”
鳳瑾宸笑道:“無妨,他只不過是現在適應適應。”
“丞相府是完全聽命於皇上的,瑾宸,你有把握一舉扳倒嗎?這樣子的家族,如果你不能一招制勝,要是被他們反撲了,會很麻煩。”
鳳瑾宸朝著她安撫的笑了笑:“從謝橋染成為東陵的丞相開始,謝家就不是什麼乾淨的人家。”
安意凌也點點頭:“的確,謝橋染的罪證,我們手上掌握了很多。但是,謝硯林顯然比謝橋染更加的心細,我們並不能輕易的查出什麼。而且,這個人非常的謹慎,所以,只能走這一步,往他的後院安插人。男人嘛,女人總是最會套他話的人了。”
說到這裡,安意凌忽然古怪的看了眼蘇璃:“瑾宸,我最近發現慕容祁有其他的動作。他並不是別人能夠輕易的說服的。”
“說說看!”鳳瑾宸皺眉,對於慕容祁這個人,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就是很想直接殺了他!這樣子,多幹淨了事?
“自從北燕七皇子來到東陵之後,他和韓玉琦的接觸過分的頻繁,好幾次我們都看到韓玉琦進了六皇子府,直到晚上晚膳時間才會離開。”
蘇璃淡淡的道:“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舉動。畢竟,韓玉瑤要嫁的是慕容祁。韓玉琦身為兄長,為了韓玉瑤而去找慕容祁商議事情,這也是說得通的。”
安意凌搖搖頭,接著道:“剛開始,我們沒有多想。但是,後來慕容祁先去了尚書令單傑的府中,又去過護國將軍南宮將軍的府中。”
聽到護國將軍南宮歐,鳳瑾宸淡然無波的眼神終於出現波動:“南宮將軍是正義之人,在儲君之位上,一直都是中立的。慕容祁去找他,就說明我們準備的人起了作用了。”
蘇璃歪著頭沉思,看著鳳瑾宸,輕聲道:“有沒有辦法,讓南宮將軍助我們一臂之力?”
鳳瑾宸和安意凌齊齊沉默,蘇璃便知道南宮歐不是一個隨隨便便能夠說服的人。
鳳瑾宸抬眉,看到蘇璃眼中並沒有失望,心中放下了心:“南宮歐的確是不會輕易的答應幫助誰,不過,璃兒,這段時間,你如果有空,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蘇璃挑眉,能讓鳳瑾宸說起這話的,那個人必定不會是普通的人。
安意凌先一步離開了鎮北侯府,蘇冕知道鳳瑾宸來了侯府,便傳令下去,讓鳳瑾宸晚膳便在侯府吃。
夏日的午後,太陽總是太過刺眼,蘇璃讓人搬了張軟榻放在樹下。斑斑駁駁的樹影遮住了太陽。再加上有微風襲來,這倒也並不是那麼熱。
冬葉端了兩萬桂圓銀耳蓮子湯上來,蘇璃一向不是特別的喜歡甜食,不過這夏日裡,冰鎮過的綠豆湯和蓮子湯都是她的最愛。
鳳瑾宸喝了兩口便放下了,拉著蘇璃坐在樹下,看著蘇璃剛才讓人拿出來的那本書:“璃兒,你也看史記?”
蘇璃瞥了眼,“東陵的歷史,我總要好好的瞭解一下,不過,從史記裡面,我似乎發現一些其他的東西。”
鳳瑾宸放下手中的書,挑眉看向蘇璃,一邊把蘇璃沒喝完的蓮子湯舀了一勺餵給她。
蘇璃毫不猶豫的直接喝下,感覺到胸口一陣沁涼,這才道:“東陵史志中說過,當年慕容氏開國,並不是一帆風順,而這其中,還死了兩名有名的大將。而這兩人的名字,卻並沒有在史志中提起。”
鳳瑾宸低下頭,眉宇之間閃過狠戾,再抬頭,溫柔的看著蘇璃:“最開始,東陵並沒有鳳王府。先祖鳳梓琿為救當時登上皇位的慕容珏而死,慕容珏稱帝之後,便頒佈了旨意,將先祖不過十歲的兒子封為鳳王,世代傳襲。慕容珏此舉,給了天下眾人一個交代,尤其是由先祖統領的五十萬兵馬。”
蘇璃靜靜地聽著,鳳瑾宸低著頭,把玩著她放在腿上的手指:“但是,後來慕容珏稱帝之後,嚴厲禁止史志將先祖的這一筆記上去。我知道這一切,也是因為藏在鳳王府的那本鳳王府事記。”
“先祖為救慕容珏而死,但是,當時慕容珏並不是眾將軍所擁護的人,慕容珏本人看似溫和,實則心狠手辣,對待手下也是毫不留情。後來,祖父跟我說起,我才明白,當年先祖是在重傷之下,被慕容珏拉出來擋了那毒箭。知道那件事的人,都在當場被慕容珏所殺。”
蘇璃詫異的抬眉:“所以,後來才沒有再反對慕容珏登上帝位,是嗎?”
如此狠辣之人,將自己生死與共的兄弟拉出來當了擋箭牌,還在當場便殺了所有看到事實真相的人。
不得不說,作為帝王,這股狠辣的確是需要!
鳳瑾宸點頭:“沒錯,當時的安王本想反對,但是慕容珏卻挾持了安王最疼愛的兒子和女兒,並暗中對安王警告,若是敢反對,他不介意再次殺光看到所有事情真相的人。”
慕容珏,夠狠,夠毒!
蘇璃沉著臉:“那,另外一個人是誰?”
鳳瑾宸抬起頭,看著蘇璃,薄脣微抿,道:“後來封為鎮北侯的蘇翔。”
蘇璃一愣,完全沒想到會是自己的祖先。
鳳瑾宸接著道:“蘇翔是功高蓋主,所以慕容珏很忌憚。這麼多年來,慕容氏的皇室已經漸漸收服了鎮北侯府。到了你爹這一代,鎮北侯府已經完全衷心於皇室。但是,永遠無法磨滅當年慕容珏為了帝位暗殺了蘇翔。”
蘇璃咬著脣擰眉,完全沒想到慕容氏的皇位奪得如此的骯髒。
“慕容氏的後人,一代不如一代。這一代的皇位之爭,估計能讓慕容氏走到末路。東陵,要麼換一個家族來掌管,那麼便直接覆滅!”鳳瑾宸淡淡的道。
蘇璃把玩著自己的衣袖:“我一直以為,這一代慕容氏,絕對沒辦法守住東陵。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四國安然無恙的在這個大路上已經存在了幾十年,只要有一個國家的掌權者有野心,這天下,遲早都會打起來。”
鳳瑾宸挑眉輕笑:“我的璃兒,就是看的這般透徹。你說的沒錯,不過接下來東陵根本沒辦法去管邊疆的戰事。現在的皇子一個個都是有野心的人,也有好幾個有能力的。但是,再有能力,在皇位還沒完全定下來之時,沒有一個人會願意成為出頭鳥被人算計。”
蘇璃點頭贊同:“瑾宸,你讓誰去了慕容祁的身邊?他真的能夠說服慕容祁立刻奪位嗎?”
鳳瑾宸淡笑:“慕容祁野心比任何一個皇子都大,但是他的勢力又是這些人之中最少的。如果他想奪得那個位子,只有兩條路。第一,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第二,趁其不備,直接奪了那個位子。”只不過,第一種時間過多,他等不了。第二種雖說冒險,但是一旦得到,他至少還能夠坐幾天的皇位。”
蘇璃抬起頭,正巧看到冬葉走了過來:“小姐,單二小姐來了,正在前廳等著,管家問小姐是否有空去見一見?”
單晨如?蘇璃看向鳳瑾宸,後者聳聳肩,對於那個自以為是的女人,他根本就沒印象。雖說不久前剛剛還見到過。
蘇璃皺眉,她跟單晨如之間並沒有什麼交集,最多就是今兒個損了她幾句。
但是,誰讓她那麼的不識好歹的?
面對一個連親生母親都敢下手的女人,蘇璃覺得無比的頭疼。“能不見就不見吧,就說我身體不適,睡下了。”
冬葉退了下去。
鳳瑾宸和蘇璃再接著說了會兒話,冬葉卻又進來了:“小姐,單二小姐不肯走。還在前廳大吵大鬧,說小姐您毀了她的姻緣,您若是不出去,她就.......就......”
蘇璃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她還敢蹬鼻子上臉了?說,她就怎麼樣?”
冬葉眼中笑意十足:“她就放火燒了鎮北侯府。”
蘇璃好笑的看著鳳瑾宸,單晨如腦子被驢踢了吧?燒了鎮北侯府?是準備讓單家所有的人都被問罪嗎?
蘇璃起身:“那便出去看看吧。瑾宸,你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鳳瑾宸點點頭,轉身進了蘇璃的房間。
蘇璃留下冬梅和冬燕在藝璇閣,自己帶著冬葉和冬雪便出去了。
剛剛進入前廳,眼前便飛來一個不明物體。
冬雪眼神一凜,迅速的將不明物體打還了回去。
接下來,是一陣淒厲的慘叫聲。
蘇璃冷眼看著額頭被茶杯砸到的單晨如,冷笑的走到一邊的座位上坐下:“聽說單二小姐想把這鎮北侯府燒了?”
單晨如抬起頭,憤恨的雙眼死死地瞪著蘇璃,臉色漸漸扭曲:“蘇璃!是你這踐人先毀了我的幸福,就算是把你燒死了,也賠不起我的親事。”
蘇璃冷笑:“燒死我?然後單大人一家都進入天牢,擇日問斬?單二小姐這算盤打得倒是挺好的。不過,可惜了,本小姐並不打算讓單二小姐如意。”
“蘇璃,我跟你安意澤之間的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就憑雲清嫻是我的大表姐,是有血緣關係的大表姐,就憑安意澤根本不想納你為妾。就憑這些都是你一個人痴心妄想。單晨如,今ri你大費周章的找上門來,有什麼用?你覺得就憑你這麼做,安意澤就會讓你入了安王府為妾?”
單晨如死死地抓著椅子扶手站起來,不知何時,手上多了一把匕首:“蘇璃,既然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那麼,你也該去死!是你,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蠢貨。冬雪,不用手下留情。”
冬雪應了聲,面無表情的擋住了單晨如揮上來的匕首,緊接著,手中的匕首一揚,單晨如手上迅速的多了一條傷痕。
誰料,單晨如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迅速的抽出了匕首,再一次朝著蘇璃揮上來。
蘇璃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馬上去尚書府通知單大人和夫人。若是來遲了,單晨如的生死,我不會給出任何的保證。”
管家看到這血腥的一幕,迅速的退了出去。
“蘇璃,你去死!”單晨如不知道哪裡來的戾氣,猛地推開冬雪,下一秒,匕首便朝著蘇璃的胸口襲來。
“小姐!”冬葉和冬雪均是尖叫,那匕首實在是離得太近。
蘇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腳步剛動,卻見面前的匕首被人打落。
一把製作精良的扇子掉在了地上。
蘇璃撥出了口氣,看向門口,鳳瑾宸正臉色墨寒的走進來,盯著單晨如的眼神仿若是在看一個死人。
“找死!”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地上的匕首再次朝著單晨如而去,不消一秒,單晨如的臉上便多一條血痕!
“如兒。”獨屬於婦人的尖叫聲從門外傳來,元清秋狼狽的跑到單晨如身邊,看著她手上和臉上的血痕,心中十分的心疼:“如兒,何必呢?你是尚書府的嫡女,沒有了安意澤,也會有其他的人。東陵那麼多的男人,總有一個是真心喜歡你的。”
“我不!”單晨如齜牙,受傷的地方傳來的疼痛感並沒有讓她感覺到怯懦,唯一不能被自己所接受的便是臉上的傷痕:“你如果是我娘,就該幫助我,讓我成為安意澤的世子妃。現在我毀容了,歸根究底都是因為安意澤!如果安王府不想接受我,我會去外面放肆的宣揚,讓安王府成為世人所唾棄的物件。”
元清秋抱著單晨如,只顧著流淚。
蘇璃冷笑:“單晨如,你放肆的跑到鎮北侯府,更加揚言說要火燒鎮北侯府。單夫人,你或許不知道這鎮北侯府意味著什麼,但是我想單大人總是知道的。鎮北侯府,從東陵建國以來便存在,這府邸更加是始祖皇帝親自選的地,親自下令督造的。若是被單二小姐一把火燒了,單大人一家是準備去天牢蹲著?擇日問斬嗎?”
單晨如渾身一抖,蘇璃眼中的狠辣讓她沒有任何理由去反駁蘇璃說的話。
元清秋渾身僵住,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懷中一向乖巧的小女兒:“如兒,你怎的變成了這樣子?是母親的錯,是我把你疼壞了!”
管家走到蘇璃和鳳瑾宸身邊:“宸世子,二小姐,單大人來了。”
鳳瑾宸挑眉,嫌惡的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元清秋和單晨如:“來的正好,我也的確是有些事情想要跟單大人好好的聊聊。”
蘇璃點頭:“請單大人進來。另外,去廚房吩咐一下,燒幾隻螃蟹過來,記住,要肉肥多汁的螃蟹。”
管家一臉疑惑的看著蘇璃,點點頭便往外走去。
冬葉和冬雪在旁邊忍著笑,端起剛剛泡好的茶送到鳳瑾宸和蘇璃手上。
蘇璃接過茶,挑眉看了眼憋笑憋得痛苦的冬葉,清冷的眼神讓冬葉嘴角一僵,笑意再也無法蹦出來。
單傑剛已經大廳,便被這場景嚇住,看了眼坐在一邊閒適的喝著茶的鳳瑾宸和蘇璃,向著鳳瑾宸見了禮:“見過宸世子。”
鳳瑾宸頷首,放下手中的茶杯:“單大人最近公務繁忙?”
單傑連說:“不敢,不知今日這事情?”
蘇璃淡笑道:“單大人,徐是你公務繁忙,很多事情你都還不瞭解。先前,我和瑾宸去了醉食樓,恰好見到了令夫人和二小姐,談的真是和安世子的親事。也怪我護表姐心切,所以說的話可能不太好聽。以至於著二小姐找上門來,說是我毀了她的姻緣,還說要放火燒了鎮北侯府。單大人,您覺得這事?”
單傑惡狠狠的瞪著元清秋。元清秋渾身一縮,完全不敢抬頭看單傑。這親事,單傑本就不同意,是她揹著單傑帶著單晨如去見了安意澤,想要透過安王妃來壓著安意澤娶了單晨如。
憑藉著晨如的手段,便是成親之後弄死雲清嫻也是個小事情,所以這最後的安王世子妃便肯定是晨如的。
誰知道,恰好被鳳瑾宸和蘇璃遇到,而這蘇璃還恰好是雲清嫻的表妹!
“啪!”單傑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在元清秋的臉上,本來抬起的手還想打在單晨如的臉上,但是看到單晨如臉上那道血痕,終究放下了手:“我早就說過,晨如的親事我會做主,不需要你一個婦道人家來瞎忙活。”
元清秋被打了一巴掌,心中的氣更甚,猛地站起來,指著單傑的鼻子就道:“你會做主,你會做主?那這幾年你給晨如找的都是些什麼人家?五品的芝麻小官也想娶咱們晨如?單傑,我為自己的女兒謀幸福,有什麼不可以。有更好的選擇擺在我的面前,我為什麼非要按著你的意思去做?”
單傑氣的渾身發抖,看著元清秋,硬是說不出一句話。
元清秋頓時來了氣勢:“你整天只知道往外跑,外面養的那個小踐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們家晨如,人品、樣貌、才學哪一樣比雲清嫻那個丫頭差了?這親事,當時也是安王妃先提起的,我順著安王妃的意思,替他們兩人撮合,為的不還是我們如兒能夠過上好日子?”
蘇璃冷眼看著這一切,“兩位要吵架回尚書府去吵。這裡是鎮北侯府,單大人,單夫人,今日我請你們來,不是來聽你們吵架的。”
單傑臉色一紅,尷尬的往別處看。
元清秋一口氣梗在胸口,恨恨的瞪了一眼蘇璃。
蘇璃淡淡的起身:“我們來算一算剛才單二小姐想要殺我的這一項罪過。”
單傑一怔,片刻之後,心虛的低下頭。倒是元清秋不依不饒起來:“蘇璃,剛開始,我還尊你是鎮北侯的女兒,但是你多管閒事,就算是如兒殺了你又如何?再說了,現在你還好好的站在這裡,是我們如兒受了傷,毀了容。這件事情,我也不會輕易的罷休,這毀容歸根究底也是因為安世子,這安王府,如兒入定了!”
鳳瑾宸忙的抬頭,攝人的眼神直直的射向元清秋。元清秋身子一抖,不甘的住了口。
蘇璃冷笑:“單夫人想的未免太理想了。你覺得單晨如一旦殺了我,她還能在這裡?就算是現在我還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這臉也是瑾宸毀得,如果安世子不想負責,你還想著要賴上鳳王府了?”
元清秋理所當然的點頭:“那是自然,誰毀的容誰來負責!”
鳳瑾宸冷笑,單薄的脣微勾:“既然如此,這容我倒是可以毀的再徹底一點,待會兒,本世子便帶著她回去,後院正好缺少一個倒恭桶的。”
下一秒,元清秋還沒說出拒絕的話,只聽見耳邊響起單晨如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心忍不住的慌張,回身一看,便看到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元清秋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忍不住跑到一旁乾嘔起來。這是她那個貌美如花的女兒嗎?不是的,不是的,這不是她的如兒。
“娘,娘!我的臉,我的臉!啊——”單晨如尖叫著,鳳瑾宸看到這樣子才停了下來。
冷眼看著單晨如的尖叫和元清秋的不可置信,這就是得罪蘇璃的下場,他不是什麼好人,只要是對璃兒不利的事情,他絕對不會放過!
單傑轉過頭去,不忍看到這樣子的單晨如。
他的確覺得元清秋帶著單晨如去找安意澤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但是也從來都沒有想過女兒會變成這面目全非的樣子。
畢竟,這是養了十幾年的女兒。
元清秋怔怔的走進單晨如,摸到那溫熱的血,頓時放聲大哭:“如兒,我的如兒!娘一定為你報仇,娘一定為你報仇!”
單傑猛地一口氣提上來,“宸世子,蘇小姐,晨如也得到懲罰了,這件事情,不如到此為止?”
蘇璃剛想點頭,便聽到元清秋怒道:“不,我絕不罷休!”
“決不罷休?”蘇璃慢悠悠的吐出四個字,成功的看到元清秋眼中的驚懼:“信不信,下一秒,我直接送你去見閻王?單夫人如果還想好好地活著,現在就帶著你的好女兒離開鎮北侯府。也別妄想著去找安王妃,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本小姐做的,跟安王府沒有任何的關係。”
元清秋雙眼中閃過驚慌,看著蘇璃那張恬淡的臉彷彿是在看惡魔一樣,抱著單晨如一步一步的往後退。
單傑上前,拉著兩人便出了鎮北侯府。
鳳瑾宸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單大人最好看管好單夫人和二小姐,若是來日在街上一個不小心碰上了兩人,可別再奢望本世子手下留情。”
單傑背脊微僵,並沒有轉過身,稍作停留便直接揚長而去。
蘇璃讓人清掃了一下大廳的血跡,看著鳳瑾宸的眼神充滿了疲憊:“也不知道單晨如怎麼被教成了這個樣子。”
鳳瑾宸攬過她,用了輕功,直接到了藝璇閣,輕輕地放在軟榻上,這才道:“元清秋太過溺愛單晨如了。才導致單晨如變成現在這個做事不顧後果的樣子。若是你真的出了事,這單家所有人的命也到頭了。”本站網址:..,請多多支援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