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南臉色大悅:“好!好一個丞相府大小姐。這舞堪當是東陵第一舞。”
謝夢瑩脆聲道:“皇上謬讚了。臣女這舞,不過是駁得大家一笑罷了。”轉身面對韓玉瑤:“不知道五公主覺得我這舞如何?”
這是赤果果的蔑視!韓玉瑤陰狠的看了謝夢瑩片刻,接著笑容明媚:“果然是好舞。便是北燕第一舞姬也比不上謝小姐這舞。”
“你!”謝夢瑩小臉漲紅,憤憤的盯著巧笑倩兮的韓玉瑤。
韓玉琦皺眉,沉聲不悅道:“玉瑤,注意分寸!謝小姐,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韓玉瑤撇撇嘴,不再多說,坐了下來。
謝夢瑩朝著韓玉琦行了一禮,便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安意琪冷笑:“五公主若是心中覺得不服,大可以將這鼓舞依著謝小姐的樣子跳一次。五公主既然是北燕第一才女,這過目不忘的本事,我也相信定然是不同凡響的。五公主,覺得可否?”
韓玉瑤譏笑:“本公主是千金之軀,不需要和你們廢話。皇上,如果這就是東陵所有的才藝,本公主覺得沒有必要再看,當真是一點看頭都沒有。”
韓玉琦臉色頓時冷了下來,韓玉瑤這莽撞的性子,在東陵想必是有不少的苦處可以吃了。不過這樣子也好,省的她再回到北燕囂張跋扈。
月妃冷笑:“五公主當真是大言不慚。五公主若是覺得東陵無人可以跟你相比,煩請五公主先來,到時候東陵若是有人能夠比得上,自會出來應戰。”
月妃心中的算盤算是打錯了,她本來覺得如果韓玉瑤成了五皇子妃,日後浩兒的勢力定然是更上一層,不過現在看來,韓玉瑤美則美矣,卻是沒有大腦的人。這種人若是嫁給了浩兒,有朝一日定然是個禍害。
韓玉瑤冷哼,高傲的從座位上起身,望著上面的皇上和皇后,眸色倨傲:“本宮只想挑戰一個人,若是本宮勝了,本宮有一個要求。”
慕容南臉色不悅,眯起雙眼,打量著韓玉瑤,冷聲道:“說說看!”
“本宮只挑戰鎮北侯二小姐蘇璃,若是本宮勝了,本宮想要皇上取消宸世子和蘇小姐的親事,讓本宮嫁入鳳王府,成為鳳王世子妃!”
慕容南臉色頓時變了,不再是剛才那般的陰沉,嘴角竟然微微帶著笑意。
蘇璃皺眉,看到鳳王和鳳瑾宸的樣子,顯然這件事情,並不是韓玉瑤隨便說說就可以的。
鳳王睨了韓玉瑤一眼,對其沾沾喜喜自鳴得意的樣子頗為諷刺,拱手起身:“皇上。瑾宸和蘇小姐的親事,是藝璇在過世之前和臣定下的,若是輕易的取消,想必藝璇在九泉之下也無法瞑目。”
慕容南皺眉,盯著面前精緻的菜餚,並沒有說話。
韓玉瑤輕笑:“若是宸世子並非二小姐命中的良人呢?本宮相信,若是皇上取消了這婚事,讓蘇小姐去找尋自己命中的良人,定然是雲氏藝璇心中最想要的。”
鳳瑾宸皺眉,看著韓玉瑤的眼神仿若是在看一個髒東西:“若是取消了臣和蘇璃的親事,臣寧願終生不娶!五公主是千金之軀,自然該是皇子更配得上。太子和眾位皇子也還未有正妃,皇上大可以將五公主賜婚給您的兒子。”
韓玉瑤冷哼:“鳳王和宸世子這般的推諉,是認定了本宮會贏了蘇小姐了是嗎?蘇小姐——”
韓玉瑤轉過身,一雙美目閃著精光和不屑:“這件事情,是本宮和你之間的事情。難不成蘇小姐就打算做縮頭烏龜,只想讓鳳王和宸世子為你說話嗎?原來,雲氏藝璇所生的不過是一個廢物!”
韓玉瑤話音一落,大殿之內一片靜謐,眾人都看向淡然的坐在那裡,不動聲色的蘇璃。
蘇璃淺笑,施施然的從座位上起身,撣平了衣服上的褶皺,這才正眼看向韓玉瑤:“我是宸世子未過門的世子妃,便是鳳王和宸世子為我說話,也是情理之中。難不成,在北燕,女子出了事情,夫家之人是冷眼旁觀?還是說,五公主只是看不慣大家為我說話?”
韓玉瑤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蘇璃!本宮現在是在向你挑戰,你若是不應,便自願將鳳王世子妃的位子讓出來給本宮。堂堂的鳳王世子,不是一個輕易服輸的女人可以配得上的!”
鳳瑾宸臉色十分的難看,右手剛動,便被安意澤按住:“稍安勿躁,以蘇璃的本事,我相信定然是不會輸的。”
鳳瑾宸身上的煞氣漸漸散去,再次歸於平靜。
蘇璃看到這樣子,鬆了口氣,她的確是有辦法針對韓玉瑤,但是如果鳳瑾宸動手,便怎麼都站不住了。
“五公主,若是我應了,你準備和我比什麼?”蘇璃輕聲道。
韓玉瑤小臉一揚:“本宮提的要求,你來提比的內容。”
蘇璃好笑的看了眼自信滿滿的韓玉瑤,她是將門世家出生,鎮北侯府是世代的將軍之家,她的孃親又是文武雙全,韓玉瑤憑什麼認為,她所有的東西都能夠比得上她?韓玉瑤憑什麼認為,她會隨了她的意,跟她比琴棋書畫?
蘇璃落落大方的看著韓玉瑤:“五公主這話,可當真?”
聽了蘇璃的話,韓玉瑤本能的升起一陣不安,但想到自己是北燕第一才女,而蘇璃除了是雲藝璇的女兒,並不是什麼出眾的人,心中頓時下定了決心:“本宮說話,自是不會更改。”
“好!”蘇璃朗聲道:“我們比三項,三局兩勝。舞劍、射箭、歌藝!”
“蘇璃,你使詐!”韓玉瑤頓時跳腳,一雙美目噴火的看著蘇璃:“你明知本宮不是會武的人,還在三項之中出了兩項武藝。”
蘇璃挑眉,故意的疑惑道:“這不是公主你說的,比賽內容由我定嗎?原來,北燕的公主說話也不是算數的啊?”
話音一落,大殿之中便傳來了不少壓抑著的笑意。
蘇璃淺笑:“既然公主都那麼說了,那麼便改了其中一樣吧。將射箭改成書,公主覺得怎樣?”
韓玉瑤冷哼:“這還差不多。”但轉念一想,她分明是被蘇璃耍了!蘇璃一開始想跟她比的就是這三樣。
蘇璃點頭挑眉,“勝負的要求是公主定的,雖然我非常的不想把未來的夫君當做物品來交換。但是,公主,比賽的規則,由我來定!”說這話之時,蘇璃的眼中閃過殺意。
轉瞬即逝,卻被鳳瑾宸等人看在眼裡。
韓玉琦臉色大變:“蘇小姐,這規則,可不能太過於強人所難。”
“七哥,你不用說話!三局兩勝,本宮贏定了!”
“五公主好氣魄。七皇子,可還有意見?”
韓玉琦皺眉看著輕易被激起怒火的韓玉瑤和自始至終都沒有惱過的蘇璃,心中的不安感卻是越來越強:“沒有。”
“好!公主,你若是輸了,便給我下跪道歉,並許諾此生不接近鳳瑾宸,你覺得如何?”
韓玉瑤揚頭:“好!本宮若是勝了,你便自動讓出鳳王世子妃的位子。”
蘇璃輕笑不已,看著一邊侍從遞上來的劍,看著韓玉瑤拿劍的姿勢,倒也還算熟悉,可想而知,韓玉瑤倒也是練過一點的。只不過跟她出生將門世家比起來,怎麼著也差了一截,更何況,蘇璃冷笑,抬起頭對上韓玉瑤不安的眼神:“我說了,規則由我定!這一局比劍,我們不賭輸贏,賭命!”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滿堂寂靜。
韓玉瑤猛地愣在原地,蘇璃根本就沒想過要讓她留到第二輪,這麼一來,她們的三局兩勝便成了擺設!“蘇璃,你使詐!”
蘇璃挑眉:“我怎麼使詐了?難不成公主不敢了?是公主親口答應,規矩由我定。至於公主有沒有命留到下一輪,便要看公主的造化了。”
韓玉琦臉色雖說難看,卻不再說話。他可不認為蘇璃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下手殺了韓玉瑤。
慕容南臉色微變,蘇璃較之雲藝璇,更多了狠辣。便因為這小小的賭局,就賭上了自己的命:“蘇璃,五公主是北燕使臣,若是出了什麼事,東陵該如何向北燕交代?”
蘇璃冷笑:“這一場比試本就是五公主提出的,所有的要求,我可都是問過五公主的。五公主若是怕死,大可以不比。當然,如果五公主還要比,我們醜話說在前面,一旦開始,死傷不論,不死不休!”
“你!”韓玉瑤被蘇璃眼中的狠辣驚到,現在的她一點都不懷疑蘇璃說的是真話。但是,一想到只要第一場不死,她就可以得到鳳瑾宸,韓玉瑤一咬牙:“好,本宮比!蘇璃,我攻,你守。”
韓玉琦鬆了口氣,韓玉瑤是皇后的女兒,他不想她出事,但是不代表要保證她毫髮無損。
蘇璃剛剛點頭,迎面便是明晃晃的劍尖。蘇璃輕巧的旋身避過,輕而易舉的將眼前的劍挑開。
韓玉瑤一招不成,她學的並不多,最多隻能夠防身用用,更別提什麼劍法了。剛開始的偷襲不成,便開始了一陣亂砍。
蘇璃沒有多少輕功傍身,最多是靈活的閃避和孃親交給她的劍招。
韓玉瑤的劍毫無章法,蘇璃卻是閃避的十分輕鬆,韓玉瑤將手中的劍轉了轉,猛地朝著蘇璃的後背刺去。
蘇璃冷笑,手中的劍毫不留情的挑了韓玉瑤的劍,劍在她的劍尖上轉了幾圈,猛地朝著韓玉瑤的方向而去。
韓玉瑤大驚失色,整個人怔楞在原地,看著那劍尖離自己越來越近。
“蘇小姐劍下留情!”韓玉琦手中的玉杯迅速的擲出,卻在離蘇璃的手腕一公分的地方被另一隻玉杯打掉。
韓玉琦猛地轉頭:“宸世子!玉瑤是北燕的五公主,是皇后娘娘的女兒。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蘇小姐可負的起這個責任?”
鳳瑾宸淡淡的挑眉:“她負不起,本世子幫她負!不過是殺了北燕一個公主,北燕皇難不成還想要了本世子的命?”
“你!”韓玉琦怒火上湧,卻在下一秒整個人飛身上前,止住了蘇璃的長劍:“蘇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
蘇璃姿勢不變,劍尖快到了韓玉瑤的鼻尖:“得饒人處且饒人?七皇子這話說的著實好笑。這場比賽不是本小姐提出的,而是五公主親口許諾。比劍之前的規則,死傷不論,不死不休!七皇子想要讓五公主失信於天下之人?讓所有人都知道北燕的五公主不過是個謊話連篇,說話不講信用的小人?七皇子,這件事情,是本小姐和五公主之間的事情,請你不要插手!”
韓玉琦緊抿著脣,死死的盯著毫不知害怕是何物的蘇璃。他現在算是徹徹底底明白了,在韓玉瑤大放厥詞提出這才藝比拼之時,蘇璃便是下定了決心要韓玉瑤死。
“七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韓玉瑤緊緊的抓著韓玉琦的手,一頭精緻的髮髻散亂,配上那張精緻的小臉,頓時顯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蘇璃,本宮認輸,本宮認輸。你所有的條件,本宮都答應。”韓玉瑤一咬牙,她必須先保命,只要保住了命,日後有的是機會找蘇璃算賬。蘇璃,你最好祈求你自己不落在本宮的手上,否則,本宮當真和你不死不休!
蘇璃眼皮不抬,便知道韓玉瑤打的是什麼主意:“認輸?五公主當本小姐是死的嗎?所有的一切是由你開始,現在你一句認輸,本小姐就要遂了你的意?”
“蘇璃!”慕容南沉聲道,盯著大殿之中清麗的身影:“畢竟是北燕五公主,切不可做得太過分。”
蘇璃冷笑,譏誚的雙眸對上慕容南複雜的雙眼:“皇上,蘇璃為東陵顏面而戰,連自己的一生都可以作為籌碼,究竟是哪裡過分了?難不成,皇上其實也希望蘇璃輸了這場比拼,從而解除了我和宸世子之間的婚約?”
慕容南臉色鐵青,對於殿中女子的不識好歹,他進退兩難。若是現在就下令要讓蘇璃入宮,這朝臣定然是不允許的,更何況,一個是鳳王世子,一個是鎮北侯嫡女。
所以,如果沒有一個絕佳的機會,他不會動手!然而,蘇璃若是自願退親,這便另當別論。
“五公主即已認輸,比拼點到為止,蘇璃,你已經贏了!”
蘇璃挑眉,收起手中的長劍交給一邊站著的太監,“好,這次便饒了她一命。”
眾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韓玉琦抱拳道:“多謝蘇小姐手下留情。這次的事情,就當是本皇子欠蘇小姐一個人情。”
蘇璃輕笑,世上最難還的就是人情債,韓玉琦自願給的,她便大方的收下了。
“但是!”蘇璃話音一轉,看著因為瞬間放鬆而狼狽至極的韓玉瑤:“五公主即已自己認輸,按照我們的條件,第一:下跪道歉,第二:此生不得接近鳳瑾宸半步。”
韓玉瑤咬牙不語,企圖就這麼混過去。剛才那麼狼狽的一幕已經讓她顏面盡失,若是還在眾人之前給蘇璃下跪道歉,她是來東陵和親的,日後還怎麼在東陵立足?
倏地,一陣嬌笑聲打破了安靜,月妃掩脣笑道:“皇上,蘇小姐說的也不為過。不過,臣妾覺得,五公主畢竟是北燕皇后嫡女,若是當真在東陵給蘇小姐下跪了,五公主日後還怎麼在東陵立足?不如,雙方各退一步,蘇小姐便放了五公主這一次?”
霜妃淡淡的看了自鳴得意的月妃一眼,明顯的不贊同:“若是五公主取勝,蘇小姐失去的是和宸世子的婚約。比劍之時,眾人都聽到了蘇小姐的要求,死傷不論,不死不休。五公主當時並沒有異議。蘇小姐既然已經退了一步放五公主一馬。這剩下的,五公主該做的還是得做。”
“霜妃!”月妃怒瞪,美麗的眸中閃過嫉恨。
霜妃始終都是淡淡的,似乎這一切在她的眼裡都不重要。
慕容南看下坐在下面的太子和幾位皇子:“太子,你覺得,這件事情該如何是好?”
慕容傲沉著臉:“尊卑有別,五公主畢竟是公主,蘇小姐這麼咄咄逼人未免太過不講情面。”
慕容祁輕笑:“兒臣倒不這麼認為。父皇,這一切的事情,就如霜妃娘娘所說,今日贏得若是五公主,她可願意放過蘇小姐?”
韓玉瑤不假思索的反駁:“不!”
慕容祁搖頭:“看來,五公主也知道願賭服輸。”
韓玉琦手中的扇子一出,猛地擊打在韓玉瑤的膝蓋處。韓玉瑤頓時整個人一歪,狼狽的跪倒在地上,正前方便是蘇璃俏麗的身影。
拉起韓玉瑤,韓玉琦抿脣道:“蘇小姐,玉瑤已經下跪道歉,這件事情可否到此為止?”
蘇璃點頭,見好就收。只要韓玉瑤在東陵一天,她們之間還有得玩。
晚宴因為這麼一鬧,眾人的心思都淡了。結束之前,皇上將韓玉瑤賜婚給慕容祁。
慕容祁臉色縱然不好,卻也沒有反駁。韓玉瑤本想拒絕,接收到韓玉琦警告的眼神,怏怏的領旨謝恩。
晚宴結束的時辰尚早,蘇璃剛剛走出承乾殿,便被蘇煙身邊的夏夢攔住了腳步:“二小姐,我們娘娘準備了一些宮中的糕點,給您和雪側妃。現在雪側妃正在咱們娘娘宮中,娘娘著奴婢來請小姐過去。”
蘇璃跟身邊的人說了一下,幾人一致決定去御花園等著她。
蘇璃點頭,不再多說,轉眼,便看到夏夢的欲言又止和眼中閃現的心虛,蘇璃心中一凜,捏了捏袖子中的東西,心下安定了不少。
蘇璃到坤德宮的時候,蘇雪已經回去了,偌大的坤德宮,燈火通明。
一進門,便看到蘇煙慵懶的坐在座位上,看到蘇璃的剎那,眼中精光閃過:“璃兒,你來了。夏千,將本宮給璃兒準備好的糕點熱著,本宮和璃兒說會兒話,待會兒再拿進來。你們也都先下去吧。”
夏千和夏夢帶著宮中其他的宮女退出了主殿。蘇璃看向蘇煙:“娘娘叫我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蘇煙從座位上起身,拉著蘇璃道:“這是皇上賜給本宮的女兒紅,五十年的。璃兒,今日是思月節,本宮只是想要有家人陪在身邊。每年的思月節,皇上都會去皇后宮中,璃兒不必緊張。”
蘇璃淡淡的瞥了眼手中的酒杯:“娘娘,剛才在殿中實在是飲了不少的酒,不勝酒力。”
蘇煙秀眉一皺:“璃兒是怕本宮害你嗎?”說完,蘇煙拿起蘇璃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本宮無事,璃兒儘管放心。若是在這裡害了璃兒,本宮定是逃不了罪責的。”
蘇璃輕笑,看著自己的酒杯意味深長。蘇璃一邊摸著自己修剪圓潤的指甲,一邊輕聲道:“娘娘可有為夫人被休一事恨過我?說起來,有娘娘和雪側妃,夫人的確不會被休,但是,她還是被休了呀。”
蘇煙眼中的憤恨一閃而過,寬大的袖口下,雙手緊緊握成拳。偏偏臉上還是一副親熱的樣子:“這件事情,母親的確是做的過分了,本宮相信,這件事情跟璃兒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今日給北燕七皇子和五公主的接風宴,本宮因為有著身孕而沒能出席。璃兒,雪兒也有了身孕,而且還不穩定。現在,我們姐妹之中,就只剩下你了。”
蘇璃淡笑不已:“娘娘多慮了。還是請娘娘先照顧好自己的身子,畢竟腹中懷的是龍種。娘娘,你怎麼了?”蘇璃看著蘇煙眼神略微的渙散,拉著她的手也越來越燙,挑眉問道:“娘娘,我扶你進房休息可好?”
蘇煙只覺得自己頭昏腦漲,整個人都使不上什麼力氣,聽到蘇璃的話,便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蘇璃冷笑,便使了巧勁,扶著蘇煙進入了內殿,將帷帳放下,聽到門外輕輕的聲音,蘇璃學著蘇煙的聲音道:“璃兒,璃兒?璃兒,你醉了。”
聽到外面有腳步離開的聲音,蘇璃臉上的冷意更足,轉身隱在了寬大的屏風後面。
過了一刻鐘的樣子,門外的腳步聲再次傳來:“娘娘?娘娘?”
蘇璃皺眉,再次學著蘇煙的聲音道:“璃兒醉了,你們也先去睡吧,本宮待會兒再偏殿睡。”
“是!奴婢告退。”
仔細一聽,下一秒,便有人推開了緊閉的宮殿門,蘇璃屏住呼吸,壓低身子。
內殿漆黑一片,她實在看不出來人是誰。
“蘇璃!本皇子想要你很久了。”飽含欲、望的聲音響起,接著便是來人靠近g帳的步伐。
蘇璃躡手躡腳的從腰間掏出紙包,趁著來人不注意,接著開啟的窗門吹進來的風,讓這些細小的粉末都落在了那個男人的身上。
慕容浩!蘇煙當真是狠毒,竟然想要用慕容浩來毀了她。難不成她當真以為她現在出了事,她能夠憑著腹中的孩子讓皇上放她一馬?
中了藥的慕容浩此時此刻正是需要發洩的時候,蘇璃皺眉,這女子的呻、吟、聲和男子的低吼聲,讓她覺得骯髒無比。
慕容浩身上的藥量十足,不出半個時辰是完全不能停下來的。至於蘇煙喝的那杯酒,加了點只有宮中才有的東西。
蘇璃暗自想著,完全沒想到身後有個身影正在接近她,直到整個人被人捂著嘴帶到了窗外。
看著臉色墨沉的鳳瑾宸,蘇璃第一次感到了心虛:“瑾宸,那個,我只是......”
鳳瑾宸挑眉,不悅的看著她:“璃兒,你如果想知道這滋味,你大可以來找我,又何必去聽別人的牆角?”
蘇璃的臉“騰地”一下子全部紅了,雙眼一直在飄散著,完全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我只是,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瑾宸,那個,我真的不想聽牆角的,我只是怕我動作要是大了,會驚動裡面的人,對了,你怎麼來了?你們不是在御花園嗎?”
鳳瑾宸靜靜地看著蘇璃慌張的手足無措的樣子,最後,輕輕地嘆了口氣:“下不為例!這種事情,你大可以告訴我,讓我來做不是更好?”
蘇璃吐了吐舌頭,“你們怎麼過來了?”
“在御花園看到慕容浩行色匆匆的往坤德宮方向而來,我不放心你,便跟過來看看。誰料,會看到你在這裡偷聽別人的閨房之樂。”
蘇璃瞪了他一眼,坤德宮內卻大聲的傳出了尖叫聲。
蘇璃挑眉冷笑,“該是我們看好戲的時候了,瑾宸,我們走。”
鳳瑾宸挑眉跟上,對於蘇璃的動作,他十分的贊同。蘇煙既然想害了他的璃兒,本就該死!
夏千和夏夢早就回來守在了殿門口,當看到從門口走進來的蘇璃和鳳瑾宸,頓時愣在了原地:“二小姐,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二小姐和宸世子在一起,而且這一身的打扮也明顯的沒有動過。這麼一來,裡面的女人不就是?
夏千和夏夢驚嚇的看了眼對方,都迅速的跑進內殿,緊接著是蘇煙撕心裂肺的哭叫聲。
夏千著急的出來,手上沾滿了鮮血:“快去叫御醫,快去。”
如此大的動靜,將皇上、皇后、月妃和霜妃都引了過來。若是沒有孩子,蘇煙自己掩蓋一下,便什麼事都過去了。
誰料這還有一個孩子,一個已經六個月的孩子。
皇上一進內殿,看著這情形,臉色十分的難看。月妃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場景,立刻上前,狠狠地掌摑了慕容浩一巴掌:“皇上,浩兒肯定不是故意的,他肯定是被人算計的。皇上......德妃是您的妃子,浩兒再好女色,也不會動德妃。”
慕容浩終於回過神來,剛才,他一直在衝刺,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只想著發洩,卻絲毫沒有察覺到身下的人有什麼不對:“父皇,兒臣是被冤枉的。兒臣是被人設計的。”
慕容南泛著殺意的雙眼死死地瞪著慕容浩,見到太醫出來,皇后掩去眸中的幸災樂禍,焦急的問道:“太醫,德妃怎麼樣了?”
太醫為難的看了這混亂的場面,最後一咬牙:“娘娘已有了六個月的身子,怎可有這般劇烈的**。而且,那個孩子,是已經成型了的男胎。孩子保不住了,德妃娘娘的身子也因為大出血虛虧。日後還得好好的調理。而且,臣還查出,娘娘中了相思散的毒。”
一聽那是個已經成型了的男胎,慕容南臉上的嗜血之意更加嚴重,揮揮手讓太醫先下去。
殿內的血腥味還十分的濃郁,慕容南猛地一拍桌子:“誰來告訴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夏千跪在地上:“娘娘今日約了二小姐,不知怎的,後來二小姐喝醉了,娘娘便讓二小姐歇在殿內。至於五皇子是怎麼進的殿內,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慕容南雙目凌厲的掃向蘇璃,見蘇璃一臉淡然的看著這情景:“蘇璃,你好好的說一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蘇璃還未說話,霜妃便皺著眉道:“皇上,相思散,可並不是民間有的毒。臣妾想著,會不會是德妃想用這相思散害了二小姐,陰差陽錯卻被自己吃了?”
慕容南皺眉,看了霜妃一眼,隨即看向慕容浩:“慕容浩!蘇煙是朕的妃子,是你的長輩。你竟然敢做出這種有違人倫的事情。來人吶,即日起,慕容浩囚禁於五皇子府,終生不得踏出一步。若是踏出五皇子府一步,格殺勿論。”
月妃臉色慘白,直直的癱倒地上。
慕容浩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南,猛地醒悟過來:“父皇,是德妃讓兒臣來的。”
慕容南臉色陰沉:“你說什麼?!”
“是德妃和兒臣商量,說只要兒臣來了這裡,便可以讓兒臣得到蘇璃,兒臣對蘇璃本沒有什麼想法,是德妃蠱惑兒臣,父皇,一切都是德妃的安排,她說一切她都會好好的安排,兒臣只要在這個時辰出現在坤德宮就行。”
慕容南雙手握拳,骨骼間的響聲,很明顯的在說明他非常的生氣,十分的生氣!更甚至與,想要殺了殿內所有的人。
“滾下去!滾回你的五皇子府,朕不想再見到你。”
慕容浩心有不服,還想為自己分辨幾句,卻被月妃眼疾手快的拉住,迅速的出了坤德宮。
慕容南揚起手:“來人,褫奪德妃封號,降為貴人,即日起打入冷宮。”話音一落,慕容南拂袖而去。
皇后等人自然也不會多留。
蘇煙的事情,必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到鎮北侯府和謝家。
蘇璃看著面前凌亂的一切,想著蘇煙這自作自受的樣子,心中冷笑,並沒有什麼同情。讓鳳瑾宸在外面等她,她自己一個人進入了內殿。
蘇煙像破布般的躺在g上,雖說已經整理乾淨了,但是濃濃的血腥味和歡、愛後的味道還是讓她皺起了眉。
蘇煙咬脣忍著痛,看著蘇璃一步一步的靠近她,頓時整個人都撲起來,想要掐住蘇璃的脖子。
蘇璃靈活的側身,避過蘇煙的手。
這一擊,用了她僅存的所有的力氣,蘇煙頹敗的跌落在g上,看著蘇璃:“蘇璃,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是不是?你一直都知道我叫你來不安好心,所以你趁機在我的酒裡下了藥是不是?”
蘇璃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蘇煙,你三番四次的算計於我,這一次更是心狠到要毀了我的清白,蘇煙,這便是我還給你的。皇上的聖旨,你可聽到了?還有太醫的話,大姐姐,你腹中的孩子,是一個已經成了形的男胎。”
蘇煙抿脣不語。
蘇璃輕笑:“褫奪德妃封號,打入冷宮。蘇煙,這就是你的下場。”
蘇煙猛地瞪大了雙眼,雙眼漸漸地失去了光彩:“蘇璃,你滿意了是不是?我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你滿意了是不是?”
蘇璃閒散的靠在一邊,清冷的眸子中印出的是蘇煙歇斯底里的樣子。高高在上的德妃,何曾這麼狼狽過?
“你和五皇子事發,五皇子被關終生緊閉,你覺得,蘇雪還會有好下場嗎?你害的五皇子這般落魄,失去了爭奪皇位的所有可能,月妃和五皇子還會善待懷著孩子的蘇雪嗎?”蘇璃淡淡的說著話,看著蘇煙兀自的掙扎。
“蘇璃,你好狠的心!毀了我和雪兒,就等於毀了鎮北侯府!蘇璃,鎮北侯府是你的家。”
蘇璃冷笑,看著蘇煙彷彿就是個傻瓜:“鎮北侯府?那是什麼東西?從我生下來之後,蘇冕可有疼愛過我一天?蘇冕可有真心的將我看成過他的女兒?從小到大,你和蘇雪有的,我都沒有。蘇榮有的,燁兒都沒有。如果沒有孃親,我什麼都學不到。”
蘇璃停頓片刻,看著漸漸呆滯的蘇煙,聲音越來越冷:“孃親是怎麼死的?蘇煙,你敢說不是你給了謝玉梅相思絕?蘇煙,我為孃親報仇,這就是狠了?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你怎麼會知道?”蘇煙睜大了雙眸,不可置信的看著蘇璃:“不是的,不是的!雲藝璇不死,我就不會是嫡女。雲藝璇必須死!她不死,我和雪兒永遠都會比你蘇璃低一頭。蘇璃,是你和雲藝璇擋了我們的路。”
聽著外面一陣比一陣大的哭聲,蘇璃知道是謝玉梅到了。蘇煙的解決已經註定,出了這樣子的事情,她定然是不可能再有翻盤的機會:“蘇煙,你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看著蘇璃離開的背影,蘇煙滑稽的看著自己一身的狼狽,她還要怎麼好自為之?
身為皇上的嬪妃,與皇子坐下苟且之事,還失去了府中六個月大的男胎,褫奪封號,打入冷宮。她蘇煙的一生已經毀了!蘇璃,你狠!
她還沒有將蘇璃毀掉,卻先一步中了蘇璃的計。
看到狼狽不堪的長女如破布般的癱軟在g上,謝玉梅再一次失聲痛哭:“煙兒,煙兒,你告訴孃親,你這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蘇煙漸漸回過神,看著謝玉梅焦急的臉:“你告訴我,蘇璃怎麼會知道相思絕?為什麼我會中了相思散的毒?你告訴我啊!這兩種藥我只給過你,是不是你串通了蘇璃來害我?蘇璃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害死我,她再讓你回鎮北侯府,做你高高在上的鎮北侯夫人是嗎?”
謝玉梅難得的怔楞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接近癲狂的蘇煙:“煙兒,你在說什麼?我是你親生母親,我怎麼會害你?還有蘇璃,蘇璃怎麼會知道雲藝璇的事情?相思散在上次雪兒大婚之日,我就丟了。”
“原來,原來是這樣。”謝玉梅恍然大悟,看著呆滯的蘇煙,想到日後在五皇子府可能沒辦法好好生活的蘇雪,咬緊下脣,“蘇璃!你這踐人,不除了你,我謝玉梅誓不為人”
在謝玉梅的眼裡,便是因為蘇璃,她們才會變成這樣子。
她被休棄,煙兒被廢除封號,打入冷宮!還有以後日子不再好過的蘇雪,這都是因為蘇璃。
ps:安安求首訂,攢文的親們不要再攢文了!!首訂對安安很重要!!推薦紅包打賞神馬的都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