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在暗處的生靈只見得有衣袂掠過,想要看清時,眼前早沒了二人的身影。
“前兩天,小童來過問天城,並問了那個人的情況……”將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給獨孤九鳶,越到後面,慕華的神色越是難看。
他雖然很不想這樣說,但是,事情本是如此。
“屬下認為,是小童將那個神祕人給帶走了!”說道最後,慕華毫不猶豫的下了結論。
“為什麼這麼肯定?”這下獨孤九鳶倒是意外了,就算是與慕華直接接觸的時間短,不過,他可不是魯莽的人。
“屬下見著小童將人帶上了問天崖。”慕華聽言,眸色忍不住暗了幾許。
那個地方很是邪門,他的術法不比小童的低,可偏偏就上不去。
所以,便只有在這個地方等著。
也幸好當初黑風離開的時候就交代過,火焰林,是主子最喜歡的地方。
“這麼說來,我真得去問天崖看看了。”獨孤九鳶脣角一掀,軟綿的話裡卻是帶著一絲興味。
慕華只安靜的跟在她後面,沒有再搭話。
一路疾行,問天城外兩人便分道揚鑣。。
絕壁峰下,那黑水一如既往的澎湃洶湧著,巨大的黑石,猶如從地心之中生出的一般,透著一股詭異濃重的陰森色彩。
獨孤九鳶在絕壁峰下站定,漆如點墨的眸中浮浮沉沉。
她有一種直覺,彷彿遇見了那個人,所有事情便能浮出水面。
只不過到了現在,她竟然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金色並蒂蓮揣在自己身上,她卻遲遲不上問天崖,看著這黑水無情的沖刷著黑石,一遍又一遍,帶著生靈的幽怨與詛咒……
她根本無法想象,銀月竟然在這下面被壓了一萬多年!
黃昏,天邊燃起了火燒雲。
這種只在夏季才出現的情況,居然在春天就有了。
這天,是要變了呢。
獨孤九鳶氣息一沉,頭微仰,望著高聳入雲的絕壁峰腳下卻是浮起了團團雲朵。
不一會兒,她便到了問天崖。
萬丈高峰,凌冽生寒,人站在上面,只覺得冷風如刀盤剝著肌膚。
獨孤九鳶步入“洞府”,人剛一入,只覺得暖風迎面,整個人心曠神怡。
“姐姐,你來啦。”小童欣喜的跑了出來,那口氣,似乎是早就猜到了獨孤九鳶會來一般。
獨孤九鳶也不詫異,習慣性的抬手揉了揉小童的頭。
小童笑了笑,垂眸間,黝黑的眸中卻是劃過一抹神采。
不出所料,她的臥榻上,有一個人。
“你將他帶來的?”獨孤九鳶拉著小童手,神情變幻莫測。
“嗯,是童兒帶他上來的,在問天城不安全。”小童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獨孤九鳶也不說話,她只是緩緩的走近臥榻,在小童詫異的眼神中,坐在了臥榻上,手伸過去剛要摸上銀月的額頭,小童卻在這時候急急出聲。
“姐姐!”
“嗯?怎麼了?”獨孤九鳶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到。
“他,他是……”小童皺著眉,看似糾結的神情,唯有獨孤九鳶清楚,他是在考慮,考慮要不要說出她想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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