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有解除血咒的辦法
“九、九小姐！”劉半山連滾帶爬地出來了。
九邪眯起雙眸，語聲冰寒：“你都看見什麼了？”
劉半山抖如篩糠，抬眼看她時，瞳孔皺縮：“怪物！它有半人多高，全身漆黑，頭長犄角、背生雙翼、眼如血珠！”
鳳九邪素手微揚，一隻與暗夜相同顏色的小烏鴉從袖內飛出，拍打著雙翼，在空中飛翔。“我和初霄上去看了，只是只烏鴉而已，你看錯了吧？”
劉半山連忙搖頭：“沒有！絕對不是這隻烏鴉！真的是隻大怪物啊！”
“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我救你一命，你該懂得感恩。”鳳九邪語帶殺意，微微一頓，語速放緩，極有暗示，“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劉半山聞言一愣，立刻明白過來：小姐這是在家裡養了一頭怪物，剛才偽裝成烏鴉，騙過了少主，若是他敢說出來，他今日就會被滅口。
想到這裡，脊樑骨都是涼的。
“是，半山明白了。”渾身一顫，劉半山道。
“那就好，你不是問我要你做什麼嗎？”九邪的臉色轉變極快，勾脣淺笑，“教我做一個賭徒，我要贏光洪城賭莊裡的所有錢。”
“賭，賭徒？”劉半山眼睛瞪得能塞進一顆雞蛋了！
他表示越來越看不透小姐了。她非但對傷她之事隻字未提，不僅讓他住進鳳府，還養了一隻怪物在家，現在竟然還要讓他當她的師傅？
“我們先契約。”九邪本沒這麼打算的，但是，第一，今天劉半山看見小黑了，她怕他守不住祕密；第二，她對鳳三七能讓九品靈核放出九色奇光一事頗為驚訝，她想知道，她的契約者是不是都能做到。
劉半山倒也沒猶豫，直接跪地道：“諸神在上，我劉半山願尊鳳九邪為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天地規則降臨，契約成立。
九邪感知到靈魂裡又多了一道契約，本想讓他試試靈核，誰料現在才記起，它還在三七手裡，於是說：“以後你就住一樓，沒我的命令，不得上樓。”
“是！”劉半山發呆的時間太長，以至於察覺到自己還跪在庭院裡時，天都快亮了。
……
八樓，被小黑弄成豬圈的房內，九邪隨意坐在了髒亂的地板上，抬眼望向小黑，目露疲倦：“我問你一件事。”
小龍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臭鳥，居然還有你不懂的事？且說來本座聽聽。”它今天被人發現確是它的錯，雖然被她戲弄了一番，但還是感激她沒有拆穿它。
“血，在你們族代表了什麼？”九邪問。
小黑拍拍翅膀，帶起了風，吹開了九邪額前的碎髮。
稚嫩的嗓音，帶出一絲滄桑：“血代表力量和關聯，力量就是武力、精神力、靈魂力等；關聯指所有關係，契約、血緣等。”
九邪摸摸指尖：“無端出血，又代表了什麼？”
“臭鳥，你出血了？”小黑像是忽然聞到了美味一般，眼珠子閃過紅色，快速撲了上去，吧唧一口吮上了九邪的手指，可是還沒等她發火，小黑龍就像是被見了鬼般，立刻鬆口，急速退後。
九邪一愣，它連躲都躲不及……
“你怎麼回事？”小黑急急問道，“你的血裡有一股詛咒的味道，你今天碰到什麼了？”
九邪一驚，斂去心中思緒，鎮定地說：“玖王的雪貂。”
小黑龍狐疑，那詛咒不像是隻貂能種下的，不過這隻鳥的反應好淡定，得知被詛咒了也就驚訝了一瞬。
九邪站起身，淡然地拂開衣角，冷脣微勾，道：“我們來試一下，看看詛咒的咒語是什麼。”
“不！”小黑炸毛，驚恐地叫道，“絕對不可以！”
“你怕了？”九邪語聲發寒。
“我，我……本座什麼都不怕！放手啊——！你個粗魯的混血！”
鳳九邪瞬移至小黑龍跟前，左手摁住它拼命掙扎的脖子，右手指甲在它爪子上一劃，血順著指甲流淌出來。
小黑龍的血和自己的血混在一起，懸浮於空中。
“借你一片龍鱗用用。”
“痛——！”小黑的尖叫聲迭起。
一隻龍還怕疼？不愧是龍寶寶。
“不借？當心我燒你。”
只見朱焰自那女人手裡竄出來，小黑龍瞳孔一縮，暗恨那東西就是它的剋星，於是忍痛拔下一片黑色龍鱗。
九邪將血滴進龍鱗，再放出一道朱焰。
四者力量在昏暗的閣樓內，混合、焦灼。
火焰將它們燒成一滴散發著紅、黑、金三色**。
“吾以龍、鳳王族之血為祭，以本命龍鱗、火焰為引，請諸神解答，吾身上之咒語為何？”
九邪蒼冷的聲音響起，在昏黃的四壁中迴盪。
緊張等待了一刻鐘後，**在空中劃出痕跡，顯現出八個血紅的大字。
那一刻，兩人齊齊一驚。
紅為血咒之意，乃詛咒的最高等級。
“生老病死、永入輪迴。”
字顯現過後，只一瞬便化作青煙，消散無形，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彷彿血咒並不存在！
小黑龍驚訝地看向九邪：“你怎麼會被人施下如此歹毒的血咒？”
血咒、無解。
詛咒鳳九邪永入輪迴，永世煎熬，經歷生老病死，不得跳出輪迴、不得修煉、不得證道。
誰料，鳳九邪只是呆愣片刻，轉瞬間便笑得瘋狂，宛如魔怔，小黑覺得她真的瘋了。
直到她笑夠了，才說出了令人心神震顫的話。
“果真是天道迴圈，報應不爽！我當年曾給一人施下血咒，其中有一句便是，生老病死，永入輪迴！誰知，今日輪到自己頭上了，真真是報應。”
小黑驚駭，努力讓口氣聽起來篤定：“別笑了，你要完了，哪怕你再厲害，都無法扭轉血咒的力量。”
九邪卻搖頭：“不，還有一種辦法。”
“怎麼可能？”小黑不信。
“你我擁有世上最尊貴的血統，只要我們締結血契，即可解除。”
小黑吃驚地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九邪的眼中暗藏一抹蒼涼：“我比你大十萬歲，你那些傳承記憶，並沒有我的真實經歷來得可靠。”
小黑怔住，她竟然……那麼大了。
它沉吟片刻，很快便有了計劃：“要我答應締結血契，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我們都希望奪回紫陽界，繁衍出新的族群，就像我們先祖曾做過的那樣，我也希望成為那樣的龍。只是，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