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你們怎麼不去死啊
鳳九邪微怔，原本以為再也不會被震驚的她，再次狠狠驚訝了一把。
魔尊給了她幾個資訊，第一個，弦塵的記憶原來是被綠箏和絃明抹去的；第二個，綠箏是弦塵的親姐姐；第三個……“綠箏有個女兒？”
魔尊決定能告訴她的都告訴她，免得她死的時候，不知道是怎麼死的，“是的，她曾是月神，太陰星是她的道府，她本有十二個女兒，人間有十二月嘛，十二月女神難道你沒聽過嗎？然而很不幸的是，她的女兒們都被我抹殺了。”
“抹殺”兩個字，被他說得風輕雲淡，不費吹灰之力……
他的臉上更是流露出了冷徹骨髓的笑意……
綠箏是月神，曾有十二個女兒，都被魔尊殺了，鳳九邪暗道，這三件事分開來說，沒什麼問題，但組合在一起，就讓人毛骨悚然，追問其中的緣由，怕是幾天幾夜都說不玩。
九邪微仰起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一片清明，好像已經將這句話牢牢地印在了腦子裡：“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魔尊快速回答：“你肯定沒出生，你姑且理解成，是在九州分裂之前的事。”
九邪壓根就沒想過問他和綠箏之間有什麼仇，可這件事好像觸發了魔尊的興奮點，他興致極高，神色間一片肅殺：“我與她的仇怨，都由靈歌而生。弦月因嫉妒和憤怒而對靈歌的孩子下了殺手，我絕不能讓她的女兒也有活在這個世上的機會。”
鳳九邪暗道，靈歌始祖和宿家人的恩怨，估計要寫出來，可以擂成一沓厚厚的史書。
她以前不想知道，是因為靈歌的話無關緊要，沒有對她產生實質性的傷害，可現在聽說了那個該死的血咒後，不得不多瞭解一點資訊：“我記得靈歌和我說，她沒有孩子。”
魔尊搖頭，很肯定地告訴她：“她有孩子，只是沒有一個繼承了她的血脈，除了你這個隔代遺傳，而你，不止是繼承，更進化出了更完美的力量。”
“她有很多孩子？”九邪自認為自己隨口問了一句，誰料魔尊接下來的話徹底讓她懵了。
“你可聽說過十日當空的傳說？”
九邪深吸一口氣，在他冷冽中帶出玩味的目光下，沒什麼力氣地問：“魔尊，你不要告訴我，天上的太陽，就是她的兒子。”
“正是，鳳凰向陽，你難道不覺得在某些方面，你和太陽很相似嗎？”魔尊重華的嘴角牽起冷漠的笑容，“弦月因愛生恨，將天上九個太陽都殺了，只有最小的那個活了下來，也就是弦陽，住在弦塵隔壁的那位。你需要搞定的是他，你不知道他的來歷，你就贏不了他，這算是我送給你的驚喜嗎？”
弦陽……那個長得最符合她審美的男人，居然是靈歌的兒子，鳳九邪做不出驚訝的表情，揉揉發酸的眉心：“我請問你，弦陽是你的孩子嗎？”
“不是。”
“你不是靈歌的愛人嗎？不是你的那是誰的？”
魔尊覺得這隻鳳凰被灌輸了太多，大概不會用腦子了，他的力量屬陰，怎麼能生出那樣的兒子？
“我何時說過你家始祖只有一個男人了？”
九邪暗暗咋舌，睜大眼睛，“那弦陽是誰家孩子？”
“弦明的。”魔尊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鳳九邪微微愣了半刻鐘，忽然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答案，盯著魔尊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你剛才說弦月是因嫉妒才抹殺了絃歌的九個兒子，而你是因為報復，替絃歌將弦月的女兒們都殺了？”
魔尊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鳳九邪驚得一不留神咬破了舌尖，她從他的眼裡看到了一絲希冀，她確定她接下來得出的結論是魔尊希望她自己說出來的，於是她鼓起勇氣，將答案宣之於口：“也就是說，弦月和絃歌同時愛上了自己的兄長，並各自為弦明生下了十二個女兒，十個兒子？”
魔尊眼裡的笑意加深、再加深，“你理解得很對，該給你個獎勵，可我又沒什麼好送給你的，下次見你的時候，一定送份大禮給你。”
這個訊息已經讓九邪的腦子炸了，“**！這不是**嗎？”
魔尊輕笑，好像認為她在開玩笑！“假如你活在一個混沌初開的世界，就只有三五個人的情況下，你想怎麼繁衍後代？”
鳳九邪訝異地看著他：“他們？”
重華繼續笑啊笑，笑得讓人瘮得慌：“是的，他們活得時間很久了，是這個世上最初的神祇，你沒注意到靈歌的言靈裡是怎麼稱呼他們的嗎？宿姓神祇，這是九州最早且唯一的神祇的姓氏。自從九州分裂之後，再也沒有神了，只有仙，別問為什麼，這點你一定要記住。”
鳳九邪皺了皺眉，把魔尊的話記在腦海裡，又問：“既然弦陽是靈歌僅存的兒子，他為什麼還要和我作對呢？難道他不想靈歌重生嗎？”
魔尊發現這隻鳳凰很聰明，聰明到問的問題，有些他都沒有想過怎麼解釋，雖然他知道答案，但這個答案不能告訴她，於是塞給她一個模稜兩可的推測：“據我估計，弦陽是仙帝帶大的，他向著他的父王，也不是什麼沒可能的事。”
九邪當即反駁：“可仙帝並沒有承認過有他這個兒子，大家都以為弦陽是他的同門。”
魔尊神神祕祕地給她三個字：“不可說。”
“我一開始只以為姓宿的，只有仙帝弦明、弦塵和絃陽，沒想到又多了一個，弦月。”綠箏那個女人，應該格外提防才是。只是她印象裡的綠箏……一想到這裡，她的心就隱隱作痛，“我要把這麼多人當成敵人，還不如自殺來得痛快。”
魔尊緊皺眉頭，他絕不能讓她有自殺的傾向，“你要麼自殺，把禍害留給湘水，要麼你把弦塵殺了。這兩個辦法都能第一時間解除血咒的束縛。”
在鳳九邪聽來，魔尊的暗示已經很清楚了，湘水會繼承九彩神鳳的血脈，會延續那個詛咒，鳳九邪無法想象湘水所要經歷的痛苦，更無法想象她和絃塵……就算荒謬無理，她都絕不能讓它變成現實！
“你和綠箏，和仙帝，有多少仇恨沒算清？你們怎麼不去死呢？啊？還活著做什麼？互相傷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