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月事
這樣想來,杜鵑深吸一口氣,緊緊拉著她的手,在她面前輕聲說道:“人間有云,室婦十四歲,筋脈初動,名曰天癸水至。你今年十五,算是來得比其他姑娘更晚一些。在人間,這叫癸水,以後每個月都會來一次,三到四天,你不要擔心,這是每個女孩成年後都會有的。”
仔細聽完她的話,鳳九邪一愣,她以前當鳳凰的時候從來沒遇見過這種事,沒想到人族這麼麻煩,一句話脫口而出:“能不能不要?”
“不要?”杜鵑哂笑,她怎麼這麼孩子氣呀?可笑意僵在嘴角,因為杜鵑意識到,九公主的話總會成真。
杜鵑不禁替王擔心起來,於是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企圖讓她回心轉意:“不要的話,你以後就再也生不出孩子了。就算你不想要孩子,王難道不想要嗎?你就忍心他看著別人都當爹了,他卻只有羨慕的份嗎?”
雖然這麼說有逾矩的意思,但她務必要讓九公主打消這個念頭。
否則的話,妖王無後,會是多大的損失?照他對九公主的態度來看,王肯定是不會再找第二個女人……
鳳九邪的手放在白綾子裙子上,驚訝地看著杜鵑,她難以相信這些。
這時,杜鵑神色謹慎地問:“九公主,您現在明白了嗎?”
“我懂了。可是,”可是什麼?她又說不出來,總覺得哪裡怪怪地,索性不說了。
杜鵑這回再次相信,她家九公主就是個孩子,“奴婢會教您怎麼做,您不要太緊張了。”
緊張?九邪默然地盯著地面,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能不能算是緊張,但總歸不平靜了。
“您現在別動,奴婢請王過來,讓他先把您抱上樓好不好?”
鳳九邪點了點頭,她這回真的是不敢亂動了,別說打架了,恐怕連路都走不了。
杜鵑得到她的迴應,大大地鬆了口氣,忙走出浴室門,給王一個眼神,後者立刻明白過來,快步走到一動不敢亂動的九邪跟前。
三七彎下腰,張開手臂,抱起了她。
那一瞬間,似有百花圍著他們盛放,他在她耳邊說:“小邪兒,你終於長大了,可以吃了。”
鳳九邪登時一愣,全身繃緊,在他胸口錘了一拳,凶巴巴地瞪著他:“乘人之危非君子所為,你要是敢亂來,你就死定了。”
“我哪敢亂來啊?”他一邊抱起她往樓梯上走,一邊在她耳邊說話,想要緩解她的緊張,雖然她看上去很鎮定,其實心跳很快,應該是被嚇到了,“我答應過你,要等成親,那就等成親唄。”
樓梯是整棟建築的中心,是圓形的旋轉結構,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三七……”她摟著他的脖子,右半邊身子靠在他寬大的胸膛上,遲疑著小聲問道,“我是不是好幾天都不能出門了?”
三七何時見過她如此小心的神色?他也是被驚到了,安慰道:“你放心,我會天天來看你的。”
“三七,我想到一個辦法,可以將血止住,不用月月都受此煎熬。”當發現三七的腳步猛地頓住的時候,九邪一邊盯著他的臉看,一邊說出了後半句話,“可是,杜鵑說,這樣就沒有孩子了。”
三七停下了腳步。
他抱著她,停在了旋轉樓梯的第四層和第五層中間。
九邪也在等他的回答。
三七說不在意那是假的!
就拿陸湘水來說,他對她很冷淡,但心裡卻很喜歡她。
她就是他家小邪兒以前的翻版,太像了。
他心癢難耐,恨不得和小邪兒也生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兒!
但他考慮得更多。
一,鳳九邪現在是人族,人族的身體承受不了他的子嗣的力量,除非她修煉有成。
二,父母血脈越強大,母親就越難受孕,倘若九邪修成九彩神鳳,他們很可能壓根就不會有孩子。
鳳姣蓮和柚戒,兩人成親數萬年,卻始終沒有過子嗣。他們尚且沒有,他和九邪,希望就更小了。
基於以上兩點,三七盯著她的雙眼,極為認真地告訴她:“小邪兒,你想怎麼做,就去做好了,我支援你。”
九邪一愣,閉了閉眼,不再說話。
三七繼續抱著她往九樓走去。
在鳳九邪看來,不管是從修煉的角度,還是從現在惡劣的環境來說,她都要用術法將這一段筋脈阻住。
焚夜也和她說不會對身體有很大影響,只是,逆天而為,必然有所損傷,以後若想受孕,肯定更難。
不過湘水都不是生下來的,有的是辦法孕育子嗣,更何況她這個身體也許將來都不會用,所以九邪決定等這癸水結束後,就停止這種無休止的折磨。
這樣想著的鳳九邪,心裡就舒坦多了。
矛盾一旦解決,就會達到平衡,心情就會變好。
只是小腹傳來的疼痛,讓她死死皺眉。
三七將她抱到**,替她掖好被角。
靠在床頭的鳳九邪扭頭,看到坐在床邊有些喘氣的三七,有些無奈地說:“你就不能用術法解決麼?九樓抱上來,不要累死了?”
鳳三七心疼她,拉著她的手說:“你一點都不重,不累。”
偶然間一瞥,目光在他沾了血跡的袖子上凝注,九邪的臉色微微一紅,遲疑著說:“我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三七摸了摸她緊皺的眉頭,好像要將她的眉毛撫平似的,他笑著搖頭:“不髒。小邪兒的血,怎麼會髒呢?”
九邪的神色微怔,又走神了,不知在想什麼。
看見杜鵑帶著熱水和毛巾進來了,三七便安分守己地退了出去,沒有胡鬧。
杜鵑先伺候九邪洗淨身子,然後拿出一個她從不曾見過的條帶狀的錦緞。
杜鵑輕聲說道:“這是月事帶,以後癸水來了就用它,我先教你怎麼用。”
九邪不太習慣有人伺候,但現在她確實只有杜鵑可以幫她,於是就任由她擺弄,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這是你做的嗎?”
杜鵑一邊幫她把帶子綁在腰間,一邊回答:“是啊,事出匆忙,只剩下這點絲綢了,可以將就著用一下,下次我再多給您做幾個,髒了就換掉。”
“杜鵑,你可曾織過一件七彩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