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熊淼就來過無憂人才市場,當時給熊淼的感覺就是人滿為患,求職者簡直踏破了人才市場的大門,門票雖然不貴,只要二十塊一張,但按照每天賣出去成千上萬的入場券也是一筆不大不小的橫財。
似乎開個人才市場也是可以撈金,失業的人越多,撈的錢越多,但怎麼感覺似乎在發國難財一樣,對不起天地良心。
此刻的熊淼看著無憂人才市場的大門處,唯一的感慨是經濟發展了,找工作的人卻更多了,兩點半還沒到,門口已經是人潮湧湧,一個個俊男才女們你推我攘,為了強佔一個有利的第一批衝入人才市場的空間而奮鬥著,施出了全部的氣力,對抗來自四面八方的人潮的壓力。
其中一些平時比較嬌慣的女孩子已經發出了尖叫聲,不乏誰踩了她的腳,甚至誰偷偷揩油摸了她屁股一下,只有那些平日注重體育鍛煉身體壯得和小牛犢一樣的年輕人在人潮中巍峨不倒,任身邊的人潮一浪高過一浪,依舊如中流砥柱,穩穩的屹立在大門的正前方,只要開門,他們跨出一步便可拔得頭籌,第一個遞出他們的簡介,運氣好的話還能同時在幾家公司有面試的機會。
“沒想到,入場都這麼慘烈。”熊淼一看這等情形,不禁站在後方觀望,沒打算衝鋒陷陣,淌這渾水。
“兄弟,看你的樣子,才失業,第一次來無憂人才市場吧?”旁邊一個小年輕,叼著一根菸,上前搭訕道。
“哦,是的,最近事業了,口袋空空,要養家餬口啊,上有老,下有小,沒辦法啊,苦啊,看兄弟你意氣風發的樣子,不像是來找工作的吧?”熊淼笑眯眯的打量了這年輕人幾眼,發現對方竟然一頭捲毛,頭髮還是金黃色,這種打扮顯然有些非主流,不是混混就是美髮師了。
“看得出,你雙眉深鎖,是啊,上有七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娃娃,兄弟,處境很艱難啊,我金毛,最喜歡助人為樂,你要是在這人才市場找不到合適的工作,跟我一起混,養家餬口那是小意思,不說發大財,但絕對以後吃香的,喝辣的,逍遙的很。”小年輕開始了毛遂自薦,似乎有賺錢的門路。
“金毛兄弟,這整個廣場都是求職者,你怎麼就看中了我?莫非我額頭髮光,印堂發亮?還是你看出我骨骼精奇,一看就是百年難遇的誠實可靠好騙的主,所以非要拉我一把?”熊淼笑了,這金毛顯然就是一黑中介的託。
“兄弟,我金毛可是很識貨的,你看這些應聘的求職者,雖然穿的是衣冠楚楚,各種名牌,但那都是國內品牌,你看你,在這裡一站,有眼力的人一看,就知道兄弟你不簡單,穿的是阿瑪尼的西服,這可是幾萬一套啊,而且這麼像,這等高仿貨只怕也要上千吧,可謂是下了血本啊,但是兄弟,你如果是來招聘員工的老總,穿這一套是對了,但你是來求職的,穿的比那些面試你的經理還要光鮮,只怕你沒有機會應聘上任何職位。”金毛一臉得意的道。
“有道理啊,金毛兄弟很懂人的心理啊,對人情世故看得很透徹,不過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來招聘的老總呢?”熊淼笑眯眯的問道。
這金毛,似乎就是現實世界中的黃毛那小子啊。
“廢話,你是招聘的老總,早就在人才市場裡面等著了,還用在門外等著?何況你手上這張入場券已經出賣了你,沒話說了吧。”金毛嘿嘿笑道。
熊淼有些詫異的看了金毛一眼,感覺這個小年輕雖然年紀不大,但眼力和思維都還不錯,就是有些稚嫩,沒穿過阿瑪尼,如何辨得出真偽,憑空猜想。
“天賦尚可,只可惜入錯了行,別混黑中介了,坑蒙拐騙不是長久之路。”熊淼沒打算繼續和這金毛兜圈子了,直接點破金毛的身份。
“小子,別胡說,我可不是什麼黑中介的人,我只是負責將人領到另外一個人才中介公司,至於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如何運作,我是絲毫不知,反正多個朋友多條路,也許你以後還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金毛呵呵笑道。
見金毛沒有翻臉,沒有惱羞成怒
,熊淼更加意外了,忍不住問道:“你小子還在和我套近乎,幹嘛?我可是有正常性取向的男人,別靠近我,離我三尺之外!”
“我靠,兄弟,我金毛只喜歡女人,可不是兔子,你想太多了吧,我還和你搭訕其實是見你這身衣服實在筆挺的讓人的氣質玉樹臨風,我有些羨慕,想問你一下,這高仿貨貴嗎?在哪裡買的,我金毛也想弄一件,出來招搖一番,嚇唬那幫沒見過世面的小兔崽子,好確立金毛哥的威信。”金毛一臉激動的盯著熊淼身上那套阿瑪尼的媳婦看了又看,面上盡是貪婪之色。
熊淼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懷疑如果在荒郊野外碰到這金毛,這小子會不會得了失心瘋一樣撲上來,將自己這套阿瑪尼西服給扒下來,直接搶走。
乾咳了幾聲,熊淼才道:“你去買吧,天虹商場二樓阿瑪尼專櫃,如果你有VIP鑽石卡可以便宜個兩三千,沒有的話,大概也就一萬八左右。”
“一萬八?天虹商場阿瑪尼專櫃?大哥,你這不是假冒的高仿貨啊?”金毛眼都直了,望向熊淼的目光中充滿了驚訝和仰慕。
“哥從來不穿不用假冒偽劣產品,哥一直很尊重智慧財產權保護,知道嗎?”熊淼一臉得意的道。
“大哥,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我金毛能和你混嗎?”金毛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道。
“你不是黑中介的託嗎?這麼一份大有前途的工作你不做了,太可惜了吧。”熊淼笑眯眯的道。
“大哥,你還別說,提起這個我就有氣,好歹我也幫那黑中介拉過幾個冤大頭,但還是編制外的臨時工,什麼獎金都沒份,根本就是遊離在外圍的一個可憐蟲,你看我還穿著大頭皮鞋,就知道我混得有多慘了。”金毛可憐兮兮的道。
“跟我混?要看你有沒有潛質,還有夠不夠忠心。”熊淼若有所思的說道。
“潛質不知道有沒有,但是忠心,絕對夠,金毛本來就是最忠實於主人的狗,至死不渝!”金毛信誓旦旦的說道。
熊淼感覺金毛這個小年輕的確是個可塑之才,不禁一番沉吟後,然後說道:“要跟我混,先面試。”
“面試?還來人才市場這一套啊,我們不是已經面對面了嗎?還要試什麼啊?”金毛一頭霧水的問道。
“正規的公司,不但要面試,還要體檢,你沒有什麼隱疾或者傳染病吧?”熊淼嘿嘿笑道。
“開玩笑,哥身體健康,被哥上過的十幾個妞,個個說哥勇猛無敵,戰鬥力強悍的一塌糊塗,都怕了我。”黃毛彷彿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般,一挺胸膛,吹噓著自己的彪炳泡妞史。
“哦,這麼勇猛,現在身邊有妞嗎?”熊淼調侃道。
“沒有了,嫌哥沒有錢,不能帶她們出去天天吃飯逛街購物,把哥給飛了,這幫小**,有時候還會發資訊來騷擾老子,讓哥去滿足她們,當哥什麼人了,還說沒錢的話可以從她們那裡拿一點,簡直把哥當要飯的,大哥,你說現在的女人怎麼這麼俗,一點不講感情,只講錢,我看不起她們,但是也有些看不起自己,賺不到錢。”金毛說著說著,情緒似乎有些低落,顯然被十幾個妞拋棄的經歷還是對他打擊很大。
“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也敢於正視金錢的**,還能無視性感尤物的挑逗,這是我對你的要求,能做到嗎?”熊淼一臉肅色的問道。
“大哥,你說的有些深奧,我金毛聽得不是太懂,我只是小學文化,很早就出來混了,來點簡單的好嗎?一個月多少薪水,我要幹些什麼事?”金毛不答反問。
熊淼有些無語了,發現自己和金毛說什麼大道理,簡直就是對牛彈琴,完全的語言不通。
“你叫什麼?”熊淼又問道。
“金毛啊,老大你這是明知故問啊!”金毛一臉迷惑的道。
“我……我是問你的真名。”熊淼都快被金毛給氣糊塗了,說話都有些支吾了。
“我姓金,單名一個毛,全名金毛。”金毛臉上的迷惑之色更濃了。
“啊,你真叫金毛啊,這個名……不錯,很好聽,還好記。”熊淼有些感慨金毛的父母那一輩只怕不知道有種大狗也叫金毛。
“是好聽,可惜有種大狗也叫金毛,讓我很沒面子,甚至還有人罵我狗雜種,不過後來我撕拉了那傢伙的嘴。”金毛恨恨的道。
“金毛是很溫順的狗,還很忠誠,主人不讓他攻擊,就很老實的坐著,趴著,你能做到嗎?”熊淼眼中閃過一道厲芒,直接動用了讀心的異能。
“沒問題,大哥就是我金毛的老闆,也就是主人,我絕對忠誠,沒二心。”金毛一口應承道。
熊淼此刻也有些感慨,這金毛竟然是少見的心口如一的傢伙,說到就做到,很是不錯,將他招至麾下,最起碼有個心腹跑腿的,也還不錯。
“好吧,你面試現在基本合格了,基本薪水一個月三千,獎金看公司利潤多少還有你大哥我心情好壞來發放,也許發一萬,也許一毛不發。”熊淼有些欣賞的對金毛點了點頭。
“大哥,怎麼樣才能讓你心情一直很好呢?”金毛聽到那獎金一萬,頓時雙目放光。
“讓我心情好很簡單,好好幹活,為公司多賺點錢,就可以了。”熊淼答道。
“明白,金毛明白,對了,大哥,我要不要交什麼身份證影印件,畢業證影印件,工作簡歷,還有籤什麼協議,對了,有沒有五險三金那些福利啊?”金毛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忍不住問了一番。
熊淼無奈的攤開雙手,答道:“沒有。”
“都不要,都沒有?大哥,怎麼感覺你這公司是皮包公司,和那些黑中介介紹的公司性質相仿啊,金毛心裡不踏實啊。”金毛面上露出了少見的猶豫彷徨之色。
“你小學文化,難道把小學畢業證影印給我?至於你的簡歷,都是一些偷雞摸狗坑蒙拐騙的勾當,寫出來你不怕,我還怕別人找我麻煩。至於協議,從來都是保證老闆和富人權益的一紙文書,可以說是霸王條約,這個你也要?五險三金嘛,我這個老闆都沒有,你這個小職員也想有,那不是逆天呢?”熊淼哈哈笑道。
“說的也是啊,好吧,就這麼和大哥你幹上他一票。”金毛一臉激動,斬釘截鐵的道。
“什麼幹上一票,又不是打劫,又不是綁票犯罪,你這些口頭禪給我改改,別嚇著我們以後的客戶。”熊淼微微皺眉,沉聲說道。
“大哥,你說我們?這麼說你是同意我和你一起幹大事,賺大錢呢?”金毛興奮的嚷道。
“試用期,三個月,別高興的太早,表現不好,隨時炒魷魚。”熊淼微笑著點了點頭。
“老大,能不能先預支給我半個月薪水,我沒錢交房租了。”金毛一臉慘相的道。
“還沒上班就要預支薪水,沒門,給你一百,拿去買些乾糧饅頭充飢,只要不餓死,一切都有可能,也許下個月你就收入一萬,天下沒有免費的餡餅,這一百算我私人贊助你的,不扣你工資。”熊淼非常瀟灑的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了金毛。
雖然覺得一百太少了一點,但金毛還是很快的收入懷中,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要白不要。
“多謝大哥,我會好好努力的,至於那房租,雖然被房東每天催著要很煩,但他也奈何不得我,我就是死賴著不走。”金毛接著說道。
“以後別叫我大哥了,我們又不是混黑道的,我們是正經的生意人呢,是都市精英,是白領,是金領,而我叫熊淼,你以後叫我王總就可以了,明白沒?”熊淼吩咐道。
“知道了,熊總,我金毛以後就是金領了。”金毛一臉得意的道。
“金毛,終於讓我抓到你了,還錢,你夥同黑中介騙了我一千血汗錢,還讓我顛沛流離,在幾個家政公司白白工作了兩三個月,這筆錢又怎麼算?不給錢,就扭送你去派出所,讓你坐牢!”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婦女衝了出來,死死揪住金毛的衣領,臉貼臉的罵咧道。
金毛一臉惶恐,對著熊淼喊道:“熊總,救命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