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J市的夜是繁華的、忙亂的,在黃金地段一個裝潢豪華的酒吧內,男人充滿磁性的聲音
緩緩訴說著如何去愛,如何相愛。
男人微醺的眼神,高挺的鼻樑,微微皺起的濃眉,以及那性感的雙脣,都是讓女人淪陷的資本,但是他那雙滿是深情的雙眸卻緊緊的盯著吧檯那的一抹背影,眼底有點點憂傷,彷彿是化不開的霧。
邱池忘記這是她低多少次被派來叫“二少”回家了,彷彿從三年前她第一次成功把那小傢伙搞定後,他就成了她的工作任務之一,不虧是J市最貴的酒吧,服務、環境、酒都是最好的,她緩緩的淺嘗著杯裡的威士忌,什麼時候她也學會喝這個了?是被那小傢伙影響麼?聽著他那性感的聲音還真的讓人很有衝動啊,想到這邱池低聲笑了出來。
“喂,傻笑什麼呢?”袁野突然出現在邱池身後,用力的拍了她的肩一下,邱池被他嚇了一跳,一口酒就這麼嗆進氣管,咳嗽不止,她滿臉通紅的瞪著那個罪魁禍首,那傢伙居然還敢跟她笑,袁野看她咳的那麼難受趕緊去幫她拍背,邊拍還邊說:“你看你看,天天說別人是小孩,哎,真無奈啊。”邱池慢慢的緩了過來,把他的手拍開說:“你爸讓你明天回家吃飯,任務完成,走了。”說完轉身就衝門口走去,袁野趕緊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喂,生氣了啊,別啊,咱啥關係啊。”
聽了這話邱池突然轉過頭瞪著那張“無賴”的俊臉說:“咱倆沒關係,有,也是敵對關係。對了,下週時間到了啊,記得去公司報到,我任務就圓滿完成了。”一口氣說完,邱池發現袁野的臉色有點不對,便小聲的問:“怎麼了?”
“池池,你就這麼討厭我麼?一點都沒發現我對你的感情麼?”袁野幽幽的開口,彷彿這是本世紀最讓他難過的事,邱池立刻不知所措起來,這是怎麼個情況啊,她正在那想怎麼開口才能不讓袁野受傷,袁野突然笑了起來:“你是池池麼?你就是痴痴,我這種極品怎麼會喜歡你這種女人呢,真是的,得了你任務完成了,我明天會回家。”說完便跟邱池揮了揮手向後臺跑去。其實袁野轉過身那一刻他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憂傷,依舊不能接受麼?
秋天的J市,夜是涼涼的,邱池無心去想袁野的玩笑,她一向把這個小她三歲的男孩當成弟弟一樣,記得三年前她剛來到這裡,沒有認識的人,沒有工作,什麼都沒有,後來好不容易憑著自己的學歷進了“天元”,這家J市最大的地產公司,但是做的卻是個小祕書,第一個任務就是去找天元的“二少”讓他回家吃飯,當時她沒生氣,這不算什麼,人家付錢你工作,天經地義的,可是當她來到這個以“燒錢”為名的“天堂”,那是她第一次進酒吧,過去那個人從來不允許她進入這些地方,即使這些地方是他經常去的,這就是專制吧,當她走進去,就被它奢華的裝修嚇了一跳,但是更為震驚她的是臺上的男人,一身黑色的緊身衣,包裹著那結實性感的身材,雙手僅僅的抓著麥克,低低的吟唱,瘋狂的爆發,這是歌多麼矛盾的結合,但是在他的身上就是那麼和諧,她永遠記得那天他唱的那首是《apologize》,因為這首歌是在她離開的前一天唱給那個人的。當時她就那麼傻傻的站在那裡,淚不停的滑落。
化妝間裡,袁野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抽著煙,他也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邱池的那天,他那時完全沉醉於自己的歌聲裡,並不是因為他有多喜歡那首歌,而是他對那種自由的感覺的熱愛讓他完全淪陷,可是當他結束這首歌的時候,發現在舞臺下一個稱不上漂亮的女孩睜著一雙稱不上美麗的眼睛朝他看,但是好像又不是看著他,而且眼淚不停的滴落,那一瞬,他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執著有了回報,因為這個女孩為他的歌落淚。
他永遠記得邱池對他說的第一句話“It’stoolate”僅這一句,他就知道她失去了一份愛,而她不斷滴落的眼淚告訴他,她失去的是一份多麼濃厚多麼熾烈的愛。這個女人就這樣吸引了他的目光,後來才知道她是他父親新來的祕書,第一個任務就是叫他回家吃飯,別人回奇怪為什麼他回家吃飯這麼難,他和他父親向來不對盤,但是老人家啊還是想兒子但是又放不下臉來,只能讓祕書來找,而這個兒子非常的難辦,好幾個祕書都被他頂了回去,這次來的是個小姑娘,而她那雙流淚的眼睛就這樣打動了他。自此這項任務就伴隨了邱池三年,這就意味她平均每個星期要來“天堂”兩次,因為這家酒吧的老闆就是袁野,這個二十一就拿到哈佛MBA的小男生,但是他就是不肯回公司幫忙,其實這裡不錯,免費的酒水供應著,悅耳的歌聲欣賞著,唯一讓邱池不滿的就是,每次她來袁野必然要唱《lovetobelovedbyyou》,再好聽也會審美疲勞啊,算了,為了工作,為了前途,她忍了。
第二天,邱池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化著淡妝的女人,高高挑起的柳眉,細長的丹鳳眼,小小的鼻子,略帶蒼白的臉,還有那身淺粉色的套裝,低低的自言自語說:“男人,我變了,你還認得出麼?”
邱池想起自己過去最討厭高跟鞋,最討厭穿短裙,討厭絲襪,她愛的是運動鞋,牛仔褲,三年了,三年足夠改變這一切,可是她的心呢?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為了讓自己承認自己的改變而去改變,值得麼?如果真的放得下幹嘛要來這裡,如果真的放得下幹嘛還要躲著他,這一切的一切無非是因為她愛他。但是就是存在那麼一種愛,它能傷害到彼此,它讓人想逃走,所以作為不夠堅強的那一個,邱池,她逃離了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