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都要愛你“你當真是啞巴啦!?”安曉芸怒火中燒,駭不可遏。
“我到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會出聲!”她揚起手臂,勢要甩下一個巴掌。
戎沁心清目大瞪,看著揮起的手,緊咬下脣。
他媽的,今天莫非真要受這樣的委屈啦?!在場的賓客們都不出聲,均是隔岸觀火,頗有些看好戲的意思。
戎莫芯瞠著美目,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欲要喊住此刻張牙舞抓的安曉芸。
“莫芯,那是安爺的千金?!”戎爺十分驚訝,哪家的小姐會這麼大的架勢,在人家家裡興風作雨的。
莫芯抬頭看著爸爸,覺得自己臉上也非常掛不住。
再轉而偷瞄身邊沉謐林作巖。
男子眯著的眼,目光深邃。
手中緊捏的玻璃酒杯因為逐漸加大的力道而發出尖銳的‘吱吱’聲。
身體周遭隱伏著絲絲危險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戎莫芯心生疑惑。
而沁心仍然不發一語,她死都不想被林作巖發現,即使到了最後她也不願意自己跳進墳墓。
手臂揮出一個狠烈的幅度,時間彷彿被放的很慢。
戎沁心緊蹙著眉頭,等待宣判。
林作巖步子突的一動,邁出一個大步。
與此同時,戎沁心身後緊閉的門,轉紐突的一動,裂出一個門縫。
巴掌揮下的瞬間一切都凝固纖慢,林作巖踏出的一步,神情急切的往紅色旗袍後的身影投去。
戎沁心的後襬卻突的被一大手抓拽,臉驚駭的側了過去。
身後的門大開,戎洛舟一把揪過沁心,把其帶出門外。
安曉芸的這巴掌甩空了,愕然的看和眼前一幕。
時間恢復流傳,而林作巖卻始終沒有看見沁心的臉,但那個一晃而出的白色身影卻烙印在腦。
那麼熟悉,卻不敢斷定。
心中彷彿有烈火炬燒,林作巖周身的殺氣猛然張揚。
他死死盯著那個被帶離的門口,如今已經空空蕩蕩。
華麗雍容的大廳裡,音樂始終不歇的環繞,在場的人群卻被剛才突然偏離軌道的一幕駭著,驚奇不已。
“咦……?”女人們纖手一指,竊竊私語。
“人沒了?”“是啊,剛看清了麼?好像是有人拉走了……”“誰拉的啊,我還想看那安小姐打人呢,真掃興……”………………是個男子,拉走的。
林作巖目光徒的一深,杯子被抓捏的欲碎,他卻渾然不知。
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個身影太熟了,而那個帶她走的人是個男的。
是個男的!俊邪的男子憤懣的目光灼灼逼人,戎莫芯莫名的看著眼前突然若火山隱發的男子,心中疑惑更是甚然。
他在生氣,他生氣什麼?他是覺得安曉芸非常不可理逾,還是自己哪裡沒有做好?戎莫芯心中千轉百回,一大手徒的搭上其肩膀。
女子回頭。
“爸爸?”戎爺面色陰冷,慍色易見。
“莫芯,去把安小姐請過來。”
“恩。”
她乖巧的點點頭,眼光掃了一眼沉默不已的林作巖便徒步走向愕然在地的安曉芸。
與此同時,林作巖目光一邃,閃過矍光。
“平西。”
淡然出聲,身後一直矗立的隨從平西便上前一步。
“在,巖哥。”
他把耳朵湊近,林作巖輕輕的動了動嘴脣,並無聲響。
平西得令,對著戎爺一翻推歉。
“戎爺,巖哥吩咐我回富貴門辦事,我就先行告辭了。”
戎爺不做多想點了點頭,平西便退了下去,轉而悻笑著對著林作巖道:“實在非常抱歉,今日的聚會好像又有些意外的插曲呢。”
他示意了前方,心中覺得萬般舍臉面。
自己的公館中,卻讓安爺的女兒大放囂張,若不是自己的寶貝女兒和那姓安的小姐曾是同窗,現在又是好友,他怎麼也不會請跟浩幫有關係的人來自己地盤。
富貴門的敵人,本也是他戎爺的敵人。
林作巖偏回臉,恢復他謙謙笑容。
“安爺不必在意,林某並不覺得什麼。”
他舉了舉酒杯,微嘬一口。
戎爺釋然一笑,放下心來,轉而對著滿廳賓客喊到:“眾位,戎某在法國的勃艮地省有位朋友,前些日子來了中國,給戎某帶來了法國上好的葡萄酒。
今日,戎某不吝私藏,拿出來跟各位一同分享,如何?”場內人群便歡聲雀躍起來,氣氛一下融洽之極。
“林賢侄,上樓跟戎某談談公事,如何?”“正有此意。”
林作巖嘴角勾起,跟著戎爺上了樓去,只是他的目光卻冷冷掃了掃那盞已經被再次關閉的門。
寒氣附上,眼眸閃過一絲冷光。
————小小的手被握在溫暖的大手中,在奔跑的速度中沁出絲絲灼溼。
戎沁心望著牽著自己的人,心中有種雀躍歡跳的感覺。
月光綿清,散落下來。
俊朗的身姿因為跑動而顛簸,而他身上好聞的香氣一點點的飄散開來。
被月光描嵌的輪廓如夢似幻,戎沁心痴痴的望著那刀削一般的後側臉,是那樣認真,那樣決然。
這一瞬間,她覺得,跟著他彷彿就能遠離惶恐,遠離不安。
這個世界,有一個人能帶著自己奔跑,帶著自己跳出命運的旋渦。
“戎洛舟,你要跑哪去啊?”空氣裡靜謐的很,只有男子厚重的喘氣聲,但她卻覺得十分好聽。
洛舟一停,轉過身來,對著沁心使了一個禁言的手勢。
他攬過沁心的肩膀,把她拉進懷裡。
迎面鋪上他灼熱的氣息,戎沁心臉上一紅。
“你,你幹嗎?!”“別喊,林作巖派人來找你了。”
他注意很久了,說是來參加自己妹妹的生日聚會,但私自卻帶了不少人來戎家公館。
父親自然不會戒備什麼,他不知道林作巖會有什麼意圖。
但戎洛舟卻十分清楚,看來,這個男子已經斷定戎沁心在自己的家裡。
他十分懊惱,為什麼他要追著沁心不放。
沁心掌握了他什麼弱點,或是她手中有什麼他要的東西,抑或是……他……戎洛舟咬了咬牙,目光深了許多,手上卻把沁心樓的更緊了。
不讓,他才不讓!沁心整個人窩在洛舟的懷裡,沉溺在其濃郁的氣息中,不禁心跳狂肆。
“洛舟……?”林作巖派人來找我,可這是戎家公館,他能這麼大膽子搜這裡?“洛舟,他……?”剛一開口,戎洛舟便‘噓’了一聲。
沁心禁言,乖乖的鎖在洛舟的懷裡,不嚷不叫。
四周突然死寂的嚇人,只有些須樹枝隨風搖曳的簌簌聲,和寥寥遠處的歌靡聲。
這裡是戎家公館的後地,已經出了公館的範圍,但依然可以看到貴廳裡閃爍的亮彩光芒。
突然,靜謐的草地簌然出聲。
幾個詭譎男子的身影出現在躲在樹枝層群裡的戎沁心和戎洛舟面前。
其中一個似乎是帶頭的,月光下的臉型稜角分明,十分清晰。
平西!戎沁心抽著冷氣,不敢作聲。
平西淡然出聲:“你們幾個聽好,這裡的地圖我已經給了你們。
老規矩,只准查探,不能曝露,若是看見卓小姐,就立馬綁回來。
若是沒有,趕緊撤出,千萬不能被發現。”
“屬下知道!”同作迴應,幾個男子的身影便突的散去四面八方,動作十分靈巧迅捷。
他們都是林作巖的貼身守衛,本事十分了得。
只是,此刻他們卻非常不解,堂堂富貴門的頂極好手,卻為了找尋一個女子做如此偷偷摸摸的事,巖哥究竟想做什麼?平西也很納悶,但他只是稍微停留的一會兒,便朝著貴廳方向前去。
他要去回稟林作巖。
待人遠去,戎洛舟的手勁才放開隱忍著的怒氣。
他的目光始終盯著叢葉中男子離去的背影,嘴脣憤咬。
“林作巖,你好大膽子,我家你都敢放肆!”他低叱了一句,胸膛的怒火更燃。
戎沁心注意到洛舟的異像,突然覺得自己非常對不起他。
她乖巧的把腦袋貼了貼他的胸膛,輕喃道:“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藏在這,你剛才大可以出去打他們幾巴掌!”是啊,不是自己,戎洛舟怎麼會這麼窩囊的縮在草樹堆裡。
若不是自己,戎家公館也不會被人探查。
不過反過來想,林作巖怎麼就這麼不依不饒,就是不肯放過自己。
難道,上次逃婚的事情果真造成了他的重大損失,讓他顏面掃地了?!真是小心眼!皺皺鼻子,戎沁心暗自低咒。
戎洛舟感到依靠在身上,小鳥恬靜的戎沁心,心中的怒火突的就揮散開來。
他擁著手環的更緊,把腦袋俯下,埋進懷裡人兒的頸脖處。
她很香,但突的感覺到她脖間的腫起。
“你,你脖子怎麼腫了一大塊?”他放開她,關心的撫上她的脖子。
戎沁心哎喲一句,拍掉他的手。
“好痛!”還不是那個老頭,拿石頭丟她!“怎麼弄的?!”戎洛舟慌了一下,不顧沁心反對,硬是又撫了上去。
“怎麼腫的,你告訴我啊?!”語氣急切,擔心甚然。
月光下男子緊蹙的眉睫,爍著擔憂的光色。
他那樣好看,就像是雕出來的天使,是天使。
“你關心我?”沁心心中一溫,那簇花苗在心中欲欲待發。
洛舟的手一停,眼神從沁心的脖處轉而對上她含笑的眼眸,突的他也笑了。
“你笑什麼,看見我擔心,你覺得很好笑嗎?”“不是,我高興。”
嘴角勾躍愈甚,戎沁心心中的甜蜜洶湧彌散,遏制不住。
“怎麼弄的,你還不說嗎?”“還不是因為你,幾天都不理我,我自己一個人就受傷咯。”
第一次,戎沁心對著男人撒嬌,巧逗。
“真的嗎?”戎洛舟眼中閃過悔恨,這幾天忙著跟父親學習打理洋行的事情,卻把沁心給忽略了。
“對不起,沁心,我……不是故意的。”
邊說邊又疼惜的撫摸那腫高的部位,戎沁心的眼光始終鎖著面前俊美的男子。
鼻子居然又一酸。
他看著自己,那樣認真,那樣疼惜。
爸爸媽媽,沁心有喜歡自己的男孩子了,沁心在這裡也有人疼了。
驀的,她掂起腳尖,環起雙臂,重重的樓住了戎洛舟。
洛舟一驚,身子一頓。
沁心的擁抱那樣結實,感覺到她濃重的依靠感和信任感,戎洛舟轉而回應了這個擁抱。
緊緊裹緊懷中的人,他滿足的閉上雙眼。
“沁心。”
“恩?”“沁心。”
“恩?”“沁心。”
“呵呵!”戎沁心笑出聲來,她明白這個稱喚並不代表什麼,只是洛舟幸福的嘆呢。
她感覺到濃郁的愛,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裡。
“洛舟。”
輕輕出聲,戎沁心把心底捆綁的最後一絲束縛給解開了。
她不怕了,不再怕了。
“無論,未來是怎麼樣的,我……”此聲微哽,沁心緩然啟音。
“我都要愛你……”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