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行的眉頭深深地皺起,不用看,也知道這是一個不好惹的主兒。
那些狐朋狗友更急了,一個個都想把那個所謂的天王拉回去,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拉得動——
這醉酒的年輕男人就像是卯足了勁兒似的,死活都要賴著這裡。
“不陪我是吧,這麼不給我面子,我是誰啊,我是天王啊,你們誰把我當做是天王了啊!”他一邊大叫著,一邊使勁湊上去,“來,給老子把這杯酒喝了,我就放了你!”
橙黃色的**被端到陸景嵐的面前,陸景嵐依然臉色不變。
陸景嵐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他根本就不用怕這個金髮男人會影響到陸景嵐。
他的拳頭已經蓄勢待發,但是就在他要出手的瞬間,陸景嵐卻準確無誤地接住了那男人的酒杯……
“景嵐……你……”容景行有些愣了。
在他發愣的間隙,陸景嵐已經舉起了酒杯,然後仰頭喝下,“謝謝您的款待。”
那動作一氣呵成,熟練得讓人目瞪口呆,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盲人。
如果不是那依然無神的雙眼,容景行一定會認為她已經看得見,聽得到了……
但是,事實是,她根本就沒有聽到,也沒有看到!
那麼她這麼熟練的,和夜色無邊這麼多小姐相似的動作,是從哪裡學來的呢!
見陸景嵐喝下了酒,那金髮男人好像也覺得沒什麼意思,居然甩甩頭就走開了。
容景行疑惑地望著那個人的背影,許久才想起來,這是電視上常常出現的男人,叫什麼來著,什麼天王來著?
葉無聲?他不記得了……
等他回過神,才忽然發現,不知何時,陸景嵐已經甩開了他的手,然後想著裡面走去。
她走得很穩,就像是在醫院裡和別墅裡,似乎對這個地方很熟悉……
真是笑話,她怎麼可能會對這個地方這麼熟悉呢?
寧子琪也不過抓了她兩次而已……
“不要這麼不小心,我帶你進去。”甩開腦子裡古怪的想法,容景行拉住了陸景嵐的手。
陸景嵐沒有反抗,任由他抓著,但是她的目光朝著裡面,帶著莫名的志在必得。
“你真的帶她來了?”他已經在這裡等了這兩個人一天了,但是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兩個人會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寧子琪站起來,幾乎是不敢置信地望著自己的哥哥和他牽著的女人。
容景行苦笑了一下,無奈地說:“我有什麼辦法,讓她再死一次,還是讓她一點點地死?你不是很想讓她來這裡嗎?”
寧子琪說不出話來,他看了眼容景行,又看了眼陸景嵐,確定了兩個人都不是在開玩笑。
“你會後悔的。”
容景行笑了笑:“她活著,我才有後悔的機會。”
似乎知道自己已經站在寧子琪的面前,陸景嵐努力挺直了自己的腰板,然後在兩個人驚愕的目光中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朱脣微啟,眉目含春,他們聽到她說:“請寧少好好地調一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