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明遠想著當初說放手時的難受,那時候他們一起尋找著陸景嵐,他都已經放棄了,但是容景行卻從來沒有說過放棄兩個字。
如果不是被這樣的堅持給感動了,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的。
但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轉眼,卻成了儈子手。
任明遠有一種感覺,他已經成了儈子手的幫凶,是他的放手把陸景嵐推向了這樣的深淵……
“我沒有照顧好她,我對不起她,真的……”
容景行低低地說著,話音未落,任明遠已經一個拳頭打到了他的臉上,緊接著,不給他一點遄息的機會,就把人撲倒在了花圃中。
現在是冬天,除了一些高大的松柏和常青的植物,花圃裡沒有任何的生機。
容景行沒有回手,任明遠打得凶狠,如果不是阿姨來拉人,估計任明遠都能把人直接給打死了。
“這件事情確實是先生不對,但是陸小姐離不開先生的照顧的,任先生您就別打了吧……”
對先前發生的事情,阿姨是不知道的,但是這幾天容景行盡心竭力的照顧她是看在眼裡的。一面拉著凶神惡煞的客人,一面扶起自己的僱主,阿姨小聲地勸說著。
“這種事情是照顧就能照顧回來的嗎?像他這樣的人,一面左擁右抱,一面把景嵐傷的遍體鱗傷,阿姨,你說這樣的人值得原諒嗎!”
阿姨被問得不敢說話了,只能弱弱地躲到了容景行的身後。
容景行垂下眼,低聲地說:“對不起,以後我會照顧好她的。”
“照顧?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任明遠冷笑了一聲,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我要帶景嵐回去,這裡,我不放心。”
“不行,你不能帶走景嵐。”剛剛還低眉順眼的男人,一聽到陸景嵐要走,立馬擋在了任明遠的面前。
“憑什麼?你算是她什麼人?”任明遠伸手想要去拉陸景嵐,卻被容景行擋開。
“我愛她,我離不開她,你不會明白的。”容景行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
回頭往回望了一眼,陸景嵐正茫然地躺在椅子裡,對外面發生了什麼毫無感覺。
任明遠冷笑了一聲:“但是,你覺得景嵐愛你嗎?”
“我不知道,她大概會恨我多一點……”容景行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以景嵐目前的情況來看,她也經不起折騰,我發誓我一定會好好對待她的,真的再也不會傷害他了,這是最後一次了……”
任明遠看了他好一會兒,說:“我再想一下。”
其實即便任明遠不答應,他也絕不會同意把陸景嵐讓出來的,但是,現在他卻不得不放低自己的姿態。
任明遠不說話,繞過容景行,又一次握住了陸景嵐的手。
“我在這裡陪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任明遠一筆一劃地寫著,陸景嵐的眼淚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委屈又可憐的樣子。
容景行看著任明遠彎下身,把陸景嵐抱在懷裡,然後一步一步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