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孟青流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孟青流似乎有些不甘心,但是還是拿過毯子裹住自己走下了床。
她走過來的時候,陸景嵐甚至能感覺到那怨毒的目光……
怨毒什麼呢?該怨毒的人不應該是她嗎?
陸景嵐想著,容景行已經開口了:“你想要問什麼?”
“你要結婚了嗎?”
容景行頓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是,下個月我要和亦然結婚。”
“嗯。”陸景嵐也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那恭喜你。”
容景行盯著她,眼裡的失落顯而易見:“你就是來跟我說恭喜的嗎?”
穿好睡衣,他也走了下來,走到陸景嵐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失望,他怎麼會覺得這麼失望呢?
“不止是。”陸景嵐的語氣依然平靜,然後帶著一點點哀求的語氣說:“你要結婚了,就放過我吧。”
“不可能,我還沒有想要讓你走。”容景行儘量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哦……”陸景嵐淡淡地應了一聲:“那你是想讓她們繼續作踐我,繼續侮辱我嗎?”
事不關己的語氣,彷彿她就置身事外,容景行心裡的怒火燒得越發得旺盛。
“是她們在作踐你,侮辱你嗎?我看是你在作踐侮辱她們吧?”
陸景嵐狠狠地捏了捏拳,神態卻依然冷淡:“你是這麼認為的嗎?”
恨不得撕裂她這層什麼都不在意的表皮,容景行咬牙切齒地說:“是,你把青流打成那個樣子,難道不應該去道歉嗎?”
陸景嵐有一種把衣服掀起來,然後讓他看看自己身上的傷的衝動。
但是,她什麼都沒有做,她再也不想做這麼下賤的事情了……
這是她最後的尊嚴了。
她微微地揚起下巴,倨傲地說:“既然你這麼認為,那我就是這樣的人好了,我都是這樣的人了,你還留著我做什麼呢?”
“呵,”容景行冷笑了出來:“終於承認了嗎?那之前還裝得那麼高貴做什麼呢?連自己的母親都可以利用和殺死的人,還要裝什麼純潔善良呢?”
陸景嵐自暴自棄的態度讓他懊惱,容景行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說。
但是,這就是他心底的一根刺,總有一天會生根發芽,而現在,這根刺已經長成了荊棘,狠狠地刺向了他深愛的人。
陸景嵐原本就蒼白到透明的臉又刷上了一層青色,容景行甚至看到她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想到那時候陸景嵐的失態,他立即就後悔了。
“原來連你都是這麼想的,是啊,是我殺了我媽媽,你現在滿意了嗎?我就是這麼惡毒的女人,當時你為什麼要騙我呢?你根本就沒有相信過我!我為什麼這麼傻呢……”
容景行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卻被陸景嵐狠狠地拍開。
一股濃重的酒味傳來,容景行一驚:“你喝酒了?”
“不關你的事!”陸景嵐的表情扭曲著,然後跌跌撞撞地朝門外走去……
“景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