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嵐……我愛你啊……”
陸景嵐的臉上劃過一個詭異的微笑,她望著容景行,手指撫上他英俊年輕的臉頰。
“你有多愛我,我就有多恨你……”
容景行的手驀地垂下來,不敢置信地望著陸景嵐。
醫生和護士很快就趕了過來,把陸景嵐送進了手術室。
他被那扇門隔在門外,留給他的依然是手術室上那一盞孤獨的紅燈。
陸景嵐最終還是被推了出來,急救結束,並沒有傷到裡面,只是把刀口弄開了。
“如果你還想她好起來,就離她遠一點吧……”
紹延青這麼對他說,但是他依然選擇和她睡在一起。
陸景嵐的睡相很好,而且麻醉還沒有過去,他不擔心她會突然醒過來再弄開刀口。
況且,他也想跟她在一起,哪怕她感覺不到也好。
黑暗的病房裡,他輕輕地把她摟在懷裡,讓她靠著自己的手臂。
陸景嵐漆黑的長髮被他把玩在手中,像一團漆黑的水草。
都說頭髮就像是一個人的性格,陸景嵐的頭髮又黑又密,但是其實很硬,就像是她的性格,看似溫軟,其實堅硬如鐵。
髮絲纏繞在她的手上,容景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喃喃地說:“你就不覺得痛嗎?景嵐,你不覺得痛嗎?你不痛,我也會覺得痛的……”
沒有人回答他。
“我多想抱抱你啊,你現在就像一隻小刺蝟似的。”容景行又嘆口氣,他沒有更深入地碰陸景嵐,怕吵醒了他。
其實他多想抱抱她,親親她啊……
“不過,不抱著你,你才會快點好起來的,我多想你快點好起來啊……”
陸景嵐安安靜靜地枕在他的肩上,閉著眼睛。
“我都已經想好了,我們以後出去玩吧,你想去哪裡呢?其實我都不知道你想去哪裡,不過,你想知道我想帶你去哪裡吧?“
陸景嵐沒有回答他。
“我就知道你不會對我說,”容景行微微地舒了一口氣,說:“我想帶你去江南,看煙雨杏花好不好?然後我們出國吧,我一直想去馬爾地夫,我們去那裡拍婚紗照吧,再去夏威夷跳草裙舞,那邊太陽很毒的,我想把你晒得黑黑的。然後我們我們就去南極看企鵝好不好?”
像是忍不住一般,容景行湊了過去,在陸景嵐的額頭印上了一個小小的親吻。
真好,陸景嵐沒有推開他……
“嗯,我數三聲,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我了。”男人自欺欺人地輕聲數著:“三,二,一,好,你同意了,以後我們一起出去,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他像孩子般咯咯地笑了,怕吵醒身邊的人,容景行又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可以帶著你到處走,去看不同的風景……”男人停了一下,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眼淚從指縫溢位來,一點一滴地落下。
自欺欺人,他能做的也就是自欺欺人了……
他閉上了眼睛,因此也沒有看到他懷裡的人,慢慢地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