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裡有他的聯絡方式。”錢平不屑地說道，“我和這個人沒有交清，從我們回到華夏之後。”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怎麼找到他，你就是害怕，當年就是手下敗將，現在又不玩槍開始賣酒了，身手不知道退化了多少，怕了就承認，嘴硬就不對了。”秦川對喬媚兒說道，“你的這位舊情人應該也說過吧，他當年如何如何威風，當年的手下敗將不知道有多少，有的人回國了，混的不太如意，一身本領都浪費了，墮落的幹起了服務員，早已沒有了當年的血腥。”
喬媚兒在一旁煽風點火，“喝醉酒的時候經常會回憶過去，女人都喜歡崇拜英雄，他對當年的同行很看不起，淨是一群花架子過著混吃等死的生活……”
“欺人太甚！”錢平憤怒了，咬著牙喘著粗氣，“他曾經找過二小姐好像要談什麼生意，留了聯絡方式，我去問問！”
旁邊的小弟忍不住說道：“二小姐交代過，除了生意上的事兒可以給她打電話之外，個人私事一律不準。”
錢平衝到腦頂的熱血一下子降了下來，正猶豫著，秦川說道：“這件事有關個人尊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讓你的老大當縮頭烏龜是不是？身為男人就算是死也要爭一口氣，你給我閉嘴！”
出聲的大個子顯然經常鍛鍊肌肉，沒怎麼鍛鍊腦子，被嚇得不敢說話了，這傢伙突然替錢平說話，難道要反駁他嗎？那豈不是承認錢平就是縮頭烏龜了。
電話通了。
錢平說話忽然變得細聲細語，完全像是變了個人，可以看得出他口所說的二小姐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幾分鐘過後，錢平結束通話手機，詫異地看了秦川一眼，剛才二小姐問上門找事的人叫什麼名字，對方很配合的自報姓名，二小姐的反應竟然有點震驚，立馬就答應要親自過來。
這個人很顯然引起了二小姐的注意，難道說他來頭不小？
“你們幾個出去，忙自己的事去吧。”錢平對三位小弟說道，“秦先生跟我來，等會二小姐要親自見你，在這兒說話可有點不禮貌。”
秦川笑呵呵地跟上去，喬媚兒也被驚到了，洪家的二小姐那可是響噹噹的人物，洪家的傳統比較特別，一般是女孩執掌權利，譬如說她大哥就是典型的公子哥，除了玩就是玩，性格軟弱。
她混跡於夜場，見過不少大老闆，自然也聽到過有關於洪家的不少祕聞。
洪家是上個世紀燕京最大的黑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麼說一點也不為過，經過時代的變遷已經洗白，不過在黑道上聲望還在，像是項劉這些老牌家族都得賣個面子，畢竟當年洪家稱霸，大家族那時候在這個龐大家族面前只是個看門的小弟。
洪家可能一
直都是女人主導的關係，生意上保持的紅紅火火，不過野心沒有那麼大，漸漸被其他家族趕超，現在已經位居二流，但影響力巨大依然不能被人所忽視。
秦川喝著啤酒吃著點心，還專門要了一份豬頭肉，就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別人給他假客氣一下，他是真不客氣。
如果不是二小姐要見他，錢平早就讓人把他海扁一頓丟出門去了。
隨即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進來，秦川放下的手裡的筷子抬起頭，走進來的女人很年輕，穿著一身黑色冷豔動人。
“吃的還合胃口嗎？”洪襄開口的第一句話讓錢平的下巴差點掉下來。
“還行，這裡又不是餐廳，我不能要求太苛刻。”秦川打了個請坐的手勢，“我知道洪家總是脫不掉黑道背景，我身上可沒帶錢，先給你說好了。”
“在東區的搖樂吧我見過你，那時候你把十幾位公子哥打趴在地，被一群人圍在走廊裡，不知道有多威風，當時我就站在人群外面。”
“讓你看笑話了，那麼多人聯起手欺負我，是挺過分的。”秦川說道。
洪襄本來想借機挖苦他一下，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明明你一點事都沒有幹趴了一群人，反而說他們欺負你，到底誰才是受害者？
“你和項楚雄有矛盾我不管，我的大哥也差點被你揍了一頓，幸好他比較軟弱沒有好事地衝上去。”洪襄對錢平說道，“你先出去吧，這位小姐也請先回避一下。”
洪襄沒有再身邊留一個人，手下都離開後，她一臉嚴肅地說道：“秦川，我費了很大的力氣調查過你。幾個月前你出現在段海，隨後住進了楊家的別墅，半個月後你和楊家千金同時進入了燕京大學就讀。你是以贊助生的身份入校的，如果我沒有猜錯，你表面上扮作學生，實則是保護楊家千金而被僱傭的保鏢。”
秦川臉上風輕雲淡，“不愧是有黑道背景啊，我不否認，洪小姐肯定也得知凱賓酒店晚宴中毒的事兒吧。”
“知道。”洪襄點點頭，“當晚我也在場。你故意惹怒錢平，想從他這邊套出一個人的資訊，用空手套白狼的招數，可沒有一點誠意啊。”
“我還是稱呼你二小姐吧，你要怎麼樣才肯說？”
“我是個商人，先不談交清談利益，我在兩年前投資了一家醫藥製品廠，你提供的藥方讓那個叫葉紫的女人大賺了一筆，我也希望分一杯羹。”
“可以啊，既然都是做藥品的可以暢談合作，我可以牽線搭橋，具體該怎麼談就是你們兩家的事兒了。不過，洪家這麼大的企業，怎麼會看得上綠葉繁森這樣的小公司呢。”
“大公司也都是從這樣的小公司一步步成長起來的，這個你別管。那我們算是
成交了，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洪襄話語輕柔了下來。
剛才還是雷厲風行半步不讓的談判專家，現在變成了優雅恬靜的小女人，兩幅姿態不得不說前後反差極大，她拿掉洪家二小姐的這個身份之後，看起來不過是個普通的漂亮女生。
她的年齡比自己都要小，這麼年輕就要負責家族實務，想必是非常不容易的。
“能幫二小姐一點小忙，是我的榮幸。”秦川說道。
“是這樣的，我聽說秦先生醫術了得，我的爺爺得了重病，找了不少名醫效果都不太好，身體越來越差，所以想請你過去給看看。”洪襄補充道。
“這不太好吧……我又不是職業醫生，只是略懂哪裡比得了那些經驗老道的專家呢。”秦川連連擺手，“二小姐太高看我了。”
“我的爺爺用過百疏通血丸效果不錯，他是個固執的老頭很討厭吃藥，但他對這個產品卻讚不絕口。我給他講過你在搖樂吧打架的事兒，知道我爺爺是怎麼評價你的嗎？”
“應該是好評吧，我為人這麼忠厚老實……”秦川很無辜地眨著眼睛。
洪襄性格一向穩重冷麵，差點沒繃住，“我爺爺對你的評價就八個字，膽大心黑，機智持重。”
“這絕對是好評，老爺子從沒見過我，就能一下子點出我的本質，薑還是老的辣啊。”
“這是很高的評價了。”洪襄認真地說道，“這種作風性格的人，很適合混黑道，可以獲得不凡的成就，或者乾脆墮落落得下場悽慘的也是大有人在。第一種能夠一飛沖天成為大哥，第二種呢就是自暴自棄成了流氓走狗。”
“這麼說，我天生就長著一張壞蛋的臉了？你再仔細看看，我這是準高富帥的條件啊，小時候我們村算命的二瞎子都說，我天生就有一股王霸之氣，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來，女孩子會被迷倒擠破頭倒追我，我覺得他說得對。”
洪襄發現自己沒辦法和他繼續談下去了，真的忍不住向抬起腳丫子踩在他臉上，這傢伙分明就是在調戲自己。
“我說白了吧，是我爺爺對你有興趣，想見見你，剛才我說謊了找了個藉口，你的答覆是什麼？”
秦川忽然壓低了聲音，“老爺子要見我，不是為了找孫女婿吧？”
“你想多了！”洪襄再也受不了了，丟下一張卡片，站起身就走。
“你別走啊……入贅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我自小牙口就不好可以吃軟飯！”秦川在她身後喊道。
洪襄頭也不回地出了門，冰著一張臉對等候的錢平說道：“等下從後門悄悄送他們離開，王金身後的人是誰，其實我也很想見識一下，如此精妙的佈局步步殺機，少一個棘手的對手總歸是好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