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青春渡河
次日,聶子交給張然一個檔案,務必讓她那去給方澤簽名,張然不明所以,但是看著聶子嚴肅的臉就沒多去問什麼,直接拿著檔案回到方澤的辦公室。
“方總,這是聶子讓我拿過來給您簽字的,”她拿著檔案攤開對著方澤笑道:“他還讓我務必給您簽字呢。”張然對於方澤向來是毫無隱瞞之意,直接這麼說道。
方澤並不開啟檢視檔案內容,只是笑著接過檔案,遞給張然一支筆,說道:“這檔案挺重要的,是要送到總部去的,咱倆得一起籤。”
張然不明白自己這麼個小角色也需要簽字,反正自己的簽名又不值什麼錢,就索性拿起筆洋洋灑灑的簽上了自己的大名,接著方澤也笑著簽下自己的名字。
“等會兒你把檔案交給聶樹的時候,順便跟他迴應一聲,咱倆都已經簽上自己的名字了,讓他不要擔心了,”方澤還是那樣有禮貌的笑著,倒顯得張然不好意思了。
“行,我先給他送去,”張然笑著應道。
等到張然再把檔案送過去的時候就已經不見聶子的人影,想著剛剛方澤說要跟他順便說一聲他們都簽了名字的,只是聶子現在肯定煩自己,還是不打擾的好,這事兒也不是什麼必要的事兒,她四處張望,只看到王素在外邊,就硬著頭皮把檔案送過去。
“素素,你能幫我把檔案寄到總部去嗎?”張然笑著將檔案遞給她,接著解釋道:“我準備來給聶子的,可是他不在,就看見你在這兒,所以就、、、”
王素倒是沒什麼,就淺笑著接過檔案,說道:“我知道了,你就先去忙吧,我等會兒就寄給總部。”
“那謝謝了,”張然立馬換了一副歡快的語氣。
“不用,”王素回以笑臉,但眼睛卻對著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張然覺得倆人並無話題可聊,只得摸了摸鼻子悻悻的走出他們的工作室。
晚上回家後,張然才告訴聶子她已經把那份檔案轉交給王素,讓她給寄給總部了。
“哦,”聶子語氣淡淡的。
“你幹嘛這副樣子?又有啥惹你不高興了,本姑娘可以給你報仇去,”張然拍著他的肩膀豪邁的說道。
“今天王素給我遞辭職書了,她明天就會離開公司了,”聶子向她陳述著這一事件。
張然聽完這話,剛剛還在豪邁著的女高音一下子沉下去了,她知道聶子是覺著自己對不起她,想要儘可能的去彌補她,只是現在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了。
“算了,不說這個了,要不咱倆現在去喝酒吧,咱倆好久都沒有一起痛飲了,”聶子強打著精神一把攬過她的肩膀提議道。
張然看著聶子,接著立馬笑著應道:“好啊。”接著倆人就出門找了一個小吃街,隨便就在一家露天燒烤攤坐了下來。
“老闆,給我拿一打啤酒,”聶子坐下後大聲喊道。
“還有十串羊肉串,兩份烤魚,”張然立馬接著聶子的話。
“好嘞,等會兒就來,”老闆笑眯眯的應道。
等到啤酒和吃的上桌時,張然立馬拿起東西就開吃,聶子習慣性的拿起啤酒開了,接著倆人呢就開始豪飲,酒果真是發洩的萬能之物。
“聶子,你說咱倆明天上班要是遲到了咋辦?”張然一邊喝著聶子遞給她的酒一邊笑著說道。
“怕什麼,好歹咱也是經理級的人物,就算喝醉了明天遲點去又如何,”聶子說這話時已經將酒瓶裡的酒已經喝了一大半。
“這可是你說的啊,那我就儘管喝了啊,”張然立馬接著拿起手中的酒瓶接著開始豪飲。,眼睛卻瞟著聶子,聶子啥都不吃,只是一個勁的喝酒。
“誒,你總得先吃點吧,這樣對你身體可不好,”張然看著聶子又開了一瓶啤酒就立馬說道。
聶子看了一眼手中的啤酒,就笑了,說道:“張然,你啥時候也像雪銀這麼囉嗦了,”看來他還是想念雪銀的,接著聶子拿起筷子夾著桌子上的烤魚,口裡還說著:“我吃還不行嗎。”
張然沒有接話,就直接拿起烤肉串吃,氣氛顯得有些沉悶悶的,張然接著就拿著啤酒又開始喝,酒精對於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事,有的時候,她體內的醒酒蟲還真是好事。
“聶子,你還要喝,”張然看著聶子搖晃著的頭,手裡還按著一瓶啤酒,加這一瓶他算是喝了七瓶。
“我又沒醉,幹嘛不喝,”說這話的語氣就跟口裡含了水似的口齒不清。
張然搖搖頭,就不打算阻止他,要喝就讓他喝,反正自己還有勁送他回去。
“你知道嗎?”聶子趴在張然的肩膀上,由著張然一瘸一拐的扛著他走路,聶子還是口齒不清的說道:“素素她,她真的很像雪銀,特別是,是笑的時候,可是我卻這樣對她,老把她當做雪銀的影子。”
張然聽著他的話,並不去接著,扛著他已經夠累了,哪有力氣去迴應他的話,只得由著他去講。
“張然,”聶子接著醉醺醺的說道:“你說你,咳咳,方澤其實挺好的,咱們都是壞人,所以,所以才是這麼好的朋友,我對不起,咳素素,你呢,你拒絕方澤對你的好。”
張然聽著他的話,知道雖然聶子醉了,但是他字字真言,說得都是實話。
“張然,可是方澤,呵呵,你以後都不會再見著了,”聶子還在說著,張然聽著這話,以為他開始真的說醉話了,不再去糾結他說什麼,自己集中精力把裝了九瓶酒的他扛回家,由著他一路在自己耳朵邊上嘮叨。
第二天,張然還是如常的上著班,走之前進去聶子的房間看了一眼聶子,見著他還在睡大覺中就不去打擾他,自己直接出發上班。
剛到辦公室,還沒坐下,就有幾個貌似司法機關的工作人員推門而入,其中領頭的那個直接對著張然問道:“請問一下,你們公司方總在哪兒?”
張然回頭準備說什麼,這時方澤剛好進門,看到這一幕,就立馬明白髮生什麼事了,自己就站在張然前面迴應道:“我就是。”
那位領頭的司法人員一臉嚴肅的說道:“我們是派出所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有人舉報你非法虧空公司一筆錢。”
張然聽到這話,立馬愣住了,她不敢相信這種事兒會發生在方澤身上,況且他根本就不缺錢吶。
“那誰是張然?”那位領頭的繼續問道。
張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更加疑惑了,就看著他回道:“我是。”
那位領頭的認真的看了她一眼,也很嚴肅的說道:“請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張然就這麼跟在方澤的後面隨著那幾位從派出所的司法人員走出方澤的辦公室,剛好走到公司一樓大廳的時候就碰到聶子了。
“張然,你怎麼了?”聶子看到這情形立馬跑過來問道。
張然很無辜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而此時方澤回過頭來揍了聶子一拳,口裡還喊道:“我以為你會看了張然簽了自己的名字後不會寄給總部,接過你還這麼做!”
聶子被這一句話徹底是弄醒了,他立馬明白過來張然只是他和方澤戰爭上的陪葬品,他慌忙的看著張然,而張然此刻還是不太清楚,知道這事他倆必定知道,就嚴肅的看著聶子質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聶子難於啟齒。
那領頭的看到這一場景,就從旁邊的一位司法人員手中把那天他們籤的檔案放在張然的眼前,張然看著這個檔案覺得有些熟悉,就立馬問道:“這不是昨天早上我和方總才簽過的檔案麼?怎麼會在你們手中?”
那領頭的看了他們一眼,接著解釋道:“這是今天早上有人給我們派出所寄的證據,上面有你們挪用公款的具體時間以及金額。”
張然看著檔案,接著又不可思議的看著聶子,忿忿不平道:“為什麼?你怎麼能這樣做?”
聶子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是真的不知道張然也會簽了字。
“走吧,”領頭的毫無表情的命令道,接著張然帶著怨恨以及不可置信的眼神從聶子身邊走過,聶子只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張然,對不起,我不該拿你來試探聶樹,”坐在警車上的時候,方澤對著張然認真的說道。
“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換了沒關係的,”張然心中還是有些失望,是對聶子,也是對方澤,她不明白為什麼在上海她唯一所信任的兩個人都會利用她。
方澤看著她緊閉著眼,面無表情,知道自己再多說什麼也是徒勞,就不打算多去解釋什麼,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過了許久,張然才慢慢張開眼睛,不管怎麼樣,她都應該知道實情,她對著方澤問道:“你能解釋為什麼你這麼有錢還要挪用公款嗎?”
方澤聽到她的話,立馬解釋道:“我是有錢,只是當時並沒有辦法,當時冉冉去德國做換心臟手術,當時我在總部的卡又不知道為什麼就被凍結了,冉冉的媽媽又不在家,所以我就在公司拿了一筆錢,這幾天準備把錢給補上,哪知道這麼快就被他們盯上,而且、、、”
張然知道他是要給自己賠不是,但是他也算是無辜的,不過事情也是他自己做的,只是這當中肯定是有人做鬼。
“難道你沒想過為什麼會這樣嗎?肯定是有人拉你下水的,”張然思索著說道。
方澤聽到這話立馬就笑了,接著說道:“我怎麼不知道是誰幹的,怎麼會這麼湊巧我在總部的錢就莫名其妙被凍結了,肯定是有人暗中幫著聶樹做鬼。”
張然總算是弄清了事情始末,她知道聶子是想爬上方澤的位子,只是她不知道她自己當上方澤助理這個職位是不是聶子一開始就安排好了的呢,還是她應該堅信那麼多年的感情去選擇信任他。
到了派出所後,倆人就進去被盤問。
“這事兒是我一個人做的,我一力承擔,她只不過是被我利用的棋子,所以才會簽上自己的名字,”方澤認真的對著那位領頭的人說的。
那位領頭的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直接看著張然,問道:“你自己交代,之前知不知道這件事。”
張然看了一眼方澤,明白他的意思,他還是不想把自己牽扯進來,何況這根本就不管自己的事情,接著就對著領頭的人堅定的搖搖頭,表示自己很無辜。
領頭的看著她的眼神,既然他們的供詞都這麼一致,從今早他們的表現來看,他也相信張然與此事無關,但是還是很認真的說道:“就算你跟這件事無關,可是你會因為這份檔案在這個行業不被其他公司接受,希望你能明白。”
張然思忖了一下,接著點了點頭,故作輕鬆的說道:“反正這一行我已經做過了,也挺累的,我總不能被餓死吧。”這話分明是說給方澤聽的,她不希望方澤被拘留期間還為自己擔憂。
“那麼,你等會兒跟我做份筆錄,你就可以離開這裡了,”領頭的人對著張然說道,接著轉口對著方澤命令道:“你,跟我來。”方澤看了一眼張然,接著聳聳肩跟著領頭的人走了。
張然做完協助後,就自己坐車去公司,知道等待的是總公司來的解僱信,但是自己還是想去看一眼方澤和自己所待過的辦公室,把自己的東西拿回家。
來到公司後,面對著公司上下員工的議論,張然毫不在意,此時此刻她最想要的是快點走到辦公室,快點拿走自己的東西,然後與這個公司再也不要有任何關係。
當她推開辦公室門後,卻看到聶子和一個外國人正在坐在辦公室裡,聶子背對著她,她看不到聶子的任何表情,但是她卻明明白白的看到那個外國人臉上露出一臉得意的表情。
聽到辦公室門被開啟後,聶子也轉身,看到張然走進來,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不知所措的看著張然,那位外國人並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就看了一眼張然,臉色依舊得意道:“你就是那個張然吧,還真是謝謝你了,”接著伸出手想要和張然握手,還帶著笑意說道:“聽聶樹講,幸虧有你,不然方澤也不會簽名。”
張然看了他伸出手,瞬間覺得眼前的聶子和這位外國人一樣都讓她覺得噁心,覺得可恥,就瞥了一眼那位外國人,直徑走過他們身邊來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準備收拾東西走人,她根本就不屑和他握手。
聶子在一旁有些尷尬,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於事無補,而在一旁的James看到張然不願與自己握手,又看著她收拾東西,以為她是因為自己被炒所以才憤恨自己,他就笑著對著張然的背影說道:“你放心,你這次的損失,我會想辦法給你補償的,你想再進這行可能有些困難,但是我會給你一筆錢。”
張然苦笑了一下,不想去理他們,直接整理好自己的東西準備搬回家,在走過聶子的身邊的時候,他伸出手拉住了張然,還對著James說道:“James,你先出去吧,我有話跟她講。”
James這時才發覺事情不是他想得那麼單純,這個張然和聶子肯定有著不尋常的關係,他點點頭立馬就離開辦公室,聶子看見辦公室門關好後,就走到張然的面前,將她整理好的東西接下來放在桌子上,接著說道:“張然,我真的不知道你也簽了字。”
張然頓了幾秒,接著走到玻璃窗戶前,看著樓下的人群,認真的問道:“如果你當時知道我簽了字,你還會不會舉報我們?”
聶子聽到這話,看著她的背影應道:“這個答案是肯定的,我不會。”
“其實你可以早點說的,為什麼你就不肯對我說你們的計劃,”張然還是帶著責備的語氣。
“你和方澤不是關係一直很好嗎,我覺得、、、”聶子準備解釋來著。
“我們不是無話不談嗎?”張然打斷他的解釋,看了一眼聶子聽到這話後瞬間驚愕的神情,接著苦笑一聲,接著說道:“那只是曾經是吧。”
“不是的,然然,我只是不想把你給牽涉進去,”聶子立馬解釋道,原來他還記得他以前一直叫自己然然來著。
張然沒有去立馬說些什麼,而是看著樓下,接著指著下面對著聶子說道:“你看下面的人群,我們其實是跟他們一樣的,”接著聶子也走過來,順著她指的看去,下面的人群就像是螻蟻一般走動。
“我們總是會這麼生活著,”張然突然說了這麼一句,接著看著聶子問道:“那如果這是你唯一一個可以坐上方澤的位子的機會,那麼你還會不會看見有我的名字還會去舉報?”
聶子聽到這話就沒再立馬否定這話了,他看著窗外的天空,也在反問著自己會不會去這麼做,他也不能肯定自己不會去這麼做,張然看著他的側臉,從來都沒有覺得他會在自己面前這麼陌生過,他曾在她面前的幼稚和輕狂都到哪兒去了。
“我明白了,”張然看著他不敢回答的臉自己有些絕望的說道,接著轉身準備離開辦公室。
在她開啟辦公室門的那一刻,聶子突然回頭很堅定的大聲對著她的背影說道:“我想我還是不會這麼做。”
張然準備踏出的腳停住了,過了幾秒之後,她苦笑著說了一句:“那我就提前祝賀聶經理升職了。”接著頭也不回的抱著一箱子東西離開辦公室,也離開這個公司。
一路上從公司回到家,她都是面無表情,頭腦裡面一片空白,不知道想什麼。她想,她必須得離開聶子的公寓了,在他家蹭吃蹭喝一年多了,是時候回趟家了,她想自己的爸媽了。
在房間裡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后,接著拉著行李箱走到客廳裡,她突然想起聶子每天晚上與自己爭吵的畫面,雖然自己總是那麼欺負著他,他總是會讓著她,想起剛來那會兒自己穿高跟鞋扭傷腳他給自己揉腳的場景,想起她第一次在這兒做飯他雖然嫌棄但還是吃得很開心的場面,想起昨晚他們還雜一起痛飲,聽著他一直碎碎念,可是今天卻變成這樣了,有時候就是這麼巧,前一秒你們還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可是下一秒那些已經變成了過去。
她不想再去回憶什麼,直接拖著行李離開公寓,這次不留任何便條,對於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晚上聶子下班回到家,公寓裡面沒有張然的任何一樣東西,就像她從來都沒有在這兒住過一樣,沒有張然在的公寓在聶子看來是那麼陰沉,一點兒家的感覺都沒有,聶子走進她的房間,所有東西都很整齊,他不知道張然今晚會在哪兒落腳,他原本想著今晚準備和張然去好好吃一頓,一來去去這些天的煩惱,二來慶祝自己升職,可是人都不在了,只能自己一個人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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