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倒是令上官知瓊也無話可說了,想想也是,畢竟事關自己的父親,謹慎一些,也是對的,便不再說什麼,把一雙大眼睛看向了張夜楓,很是謹慎地出言問道:“張夜楓,您能否看得出我父親所受的是何傷害?”
張夜楓冷眼看著這一屋子的人,也看得出,這唐門顯然也是暗潮洶湧的,不過,這倒也實屬正常,這個小小的修煉門派,門主危在旦夕,那就難免有人要心生二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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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紛爭啊。
此刻,聽了上官知瓊的發問,張夜楓倒是冷冷一笑,看向了那**昏迷不醒的上官雷霆,根本沒做任何猶豫,就朗聲說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令尊所受的傷,應是這世間極為歹毒的,九子母天鬼的抓傷。”
“嘶”此言一出,室內眾人無不倒吸了一口冷氣,四大長老齊齊地長大了嘴巴,震驚不已,不過,片刻之後,就都看向了上官知瓊。
花陽石更是直接問道:“瓊兒,莫非你事前告訴了他病情?”
“哪有?我根本沒告訴。”原本因為張夜楓之言而大喜過望的上官知瓊,聽了花陽石如此問話,卻是委屈地大聲叫道,“我根本沒有和他提過任何有關我爹病情的事兒,純粹是張夜楓自己看出來的,你們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
四長老見上官知瓊不似說謊,臉上震驚更甚,齊齊地把目光轉向了張夜楓。
“張小友,失敬,不知道是如何看出,我門主是為九子母天鬼所傷?”花陽石由於激動,臉上青筋都暴了起來。
“傷口黑氣繚繞,經久不散,體內鬼氣縱橫,深入臟腑,外傷凜然,正氣枯竭,細數之下,病人臉上更有九股鬼氣突竄,這是典型的被九子母天鬼所傷之相,難道很難辨別嗎?”張夜楓施施然說道,一開口,就把上官雷霆的症狀說了個一清二楚。
這一下,不但是上官知瓊大喜了,四大長老臉上也是一片驚喜,最起碼錶面上是喜的
。
花陽石率先向張夜楓一鞠到地,大聲說道:“張小友慧眼如炬,適才是我等眼拙,竟不知道年紀輕輕便有如此眼光,唐突之處,還請張小友莫怪,來人啊,快給張小友看茶。”
“張夜楓,既然能看出我門主是被九子母天鬼所傷,那想必一定知道解救之法了?”那位叫陸雪的美女,即刻眼睛晶亮地問道。
“刷”,隨著這個問題的問出,室內瞬間一片安靜,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張夜楓,尤其是那上官知瓊,已然把一雙小手不自覺地握在了胸前,一雙大眼睛,泫然若泣,緊張地看著張夜楓的嘴脣,生怕從張夜楓嘴裡說出令自己失望的話來。
“你快說啊,你一定有辦法,是不是?我老雷要急死了。”那雷暴急的脖子繃起了多高,終是急不可耐地問道。
“原本,這九子母天鬼之傷,是不治之症。”張夜楓也終於在環視了眾人之後,緩緩看口說道。
眾人聞言,再度齊齊地摒住了呼吸。
“但是,也算是機緣巧合,我倒是恰巧知道有一上古丹方,可解九子母天鬼之鬼毒。”張夜楓朗聲說道。
“哦?是什麼丹方?”眾人竟是異口同聲。
“九天碧血丹!可曾聽說過?”張夜楓問道。
眾人聞言卻是面面相覷,齊齊地搖頭。
上官知瓊卻是急道:“不管這九天碧血丹到底是什麼,只要能救我父,就值得一試,張夜楓,不知道煉製這九天碧血丹,都需要什麼靈藥?”
張夜楓略一沉吟,即刻說道:“碧血玉瓊花和赤練血毒,這是兩大主藥,缺一不可,其他十六味輔藥,我這裡倒是大部分都有。”
“赤練血毒?”這幾個字一經說出,花陽石就是一聲驚呼。
其餘眾人,不解地看向了他。
“那可是劇毒之物啊,相傳,只要人畜沾染上一丁半點,那就要立時殞命的,怎麼可以給門主使用?”花陽石,聲色俱厲地說道
。
“什麼?劇毒?”眾人聞言,都是齊齊色變。
“你,你到底是何居心?竟要給我門主用那劇毒的藥物?”那一直沒有說話的夏易,卻是陰沉著臉,怒聲喝問張夜楓道。
“是啊,莫不是那些邪修派來的奸細?”那肌肉男雷暴更是甕聲甕氣地說道。
張夜楓聞言冷冷一笑:“哼,我若是奸細,為何還要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們我要用赤練血毒?你們五次三番質疑張某,莫非覺得我是那好相與之人?”
“張夜楓,我是絕對相信您的,請您不必理會別人說了什麼。”上官知瓊目光掃過了眾人,顯然又要發飆。
“是啊,若是張夜楓想要加害門主,何至於當面說明白要用毒藥,您別介意,大家是關心則亂,只是,還請您告知大家,為何要用那劇毒之物啊?”還是那叫做陸雪的女人,比較理智,當即歉然說道。
“那是因為你們的無知。”張夜楓毫不客氣地說道。
“呃”在場眾人倒是不知道,用那劇毒的赤練血毒,和眾人有何干系。
“自從上官門主受傷的這些天,你們一直沒有停止過給他用各種靈藥吧?九子母天鬼的毒,排解起來,可謂變數極大,可是被你們這一弄,他體內簡直就是亂到了極點,若是此刻就貿然排除九子母天鬼之毒,就是神仙也沒有把握。所以,我就必須用赤練血毒把他身體裡亂七八糟的藥毒排清,正所謂,以毒攻毒,而後,才能全力為其拔除九子母天鬼之毒。”張夜楓淡然說道。
“只是,那赤練血毒如此歹毒,門主的身體已經是孱弱至極,怎麼能經受如此劇毒呢?”陸雪擔憂地問道。
“這個我自有分寸。”張夜楓沒有過多的解釋,而是順手扯過了一張椅子坐下,端起了一杯香茗,飲了起來,給他們時間,讓他們去權衡考慮。
“不必考慮了,只要有一線生機,我也要為我父試過,否則,我一輩子都難以心安,誰也不必再說別的。”上官知瓊顯然是從小就養尊處優的大小姐,這沉下臉來的一番話,倒是有一種威嚴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