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夜楓手指輕動,三枚銀針已經呈品字形打向了鐵門。
“砰砰砰”三聲震耳欲聾的爆響過後,那厚達一尺多的鐵門,登時支離破碎。
張夜楓抬起一腳,驟然踹開了鐵門,大踏步邁了進去。
這是一間幾十平米的地下室,裡面腥臭難當,擺滿了各種化學制劑,瓶瓶罐罐。
迎面一面猩紅色的牆壁上,花雨呈大字型,以耶穌殉難的方式,被牢牢地架在一個十字架上,周身,鮮血淋漓,生死不明。
那個花店老闆,此刻竟然也在,可是,那鐵門如此巨大的爆炸聲,他竟然像是恍若未察一般,正戴著一副白手套,拿著鑷子鼓搗著一個碩大的玻璃缸。
張夜楓仔細看去,可是,當張夜楓看清了那玻璃缸中的物體時,以此刻金丹期的卓然修為,卻是差點沒當場吐了,那足有一人高的玻璃缸裡,竟是裝滿了人的眼珠子,大大小小,瞪得溜圓。
再仔細看看別的瓶瓶罐罐,裡面赫然都是各種人體器官,從耳朵到鼻子,到嘴脣到手腳,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張夜楓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心裡的厭惡與憎恨如滔天之火一般,難以遏制。
任誰能想到,這對待鮮花都像對待情人一樣的平凡老男人,竟然是個如此的變態?
“嘿嘿,張夜楓,你到底來了!怎麼樣?我的收藏令你驚歎嗎?”老男人施施然地放下了手裡的工具,轉過了身來,滿臉笑容地問道,彷彿是在說一件他極為感興趣,又極為平常的事兒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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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七殺殺過的人,每一次殺人,我都要求殺手們留下點什麼,一來給委託人過目,二來,權當是收藏,每次無聊的時候,我就看看這些東西,呵呵,實在是其樂無窮啊。”老男人笑不可抑地說道。
“你就是鐵線蟒?”張夜楓眉頭聳動,冷聲問道。
“嗯嗯,當然!蛇毒就是我在三十年前一手創立的,七個金牌殺手,威震東南亞,”老男人撿了一把帆布的小椅子坐了下來,拿出了一條潔白的毛巾,細緻地擦拭著自己的雙手,笑呵呵地如同拉家常一般地笑道,“現在不行嘍,自從被你殺了我的上將,我是徹底地淪為了殺手界的笑柄。張夜楓,你說,我是該把你整個浸泡在一個單獨的容器內,還是把你大卸八塊呢?”
老男人鐵線蟒說著,聲音突然變得狠厲起來,一張平凡的老臉上,也瞬間佈滿了殺氣。
此刻的老男人,又哪裡有半分花店老闆的影子?完完全全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而且,其周身透射出了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讓張夜楓心裡凜然一驚,很顯然這個人也是修煉者,而且實力也是到了金丹期七段。
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鐵線蟒,張夜楓強迫自己放下了心中的極度厭惡與憎恨,緩緩說道:“或許,你此刻可以去收集一下你那七名金牌殺手的零部件。”
“哈,哈哈.”鐵線蟒聽了張夜楓的話,非但沒有半點驚訝,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最後竟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張夜楓,你當我會真的在意那幾個傢伙的生死嗎?”
老男人說著,突然把手伸到了自己腦後,兩手一用力,竟“嗤啦”一聲生生地撕開了自己的後腦皮。下一秒,隨著老男人的一扯一抖,一層完好的人皮竟然憑空剝落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股滔天的屍氣驟然而起,再看老男人,此刻哪還是什麼活人的樣貌?根本就是一具身高九尺,青面獠牙的形象。
“鐵屍?”張夜楓大吃一驚,與此同時,也明白了為什麼這裡會有如此多的各種人體器官了。
“喋喋,還算你有幾分見識,你知道我三十年間為了掩蓋這一身屍氣,費了多少心機,才湊夠了這一身合適的人皮嗎?”鐵屍喋喋怪笑,每一聲怪笑都帶起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
張夜楓萬萬沒想到,縱橫東南亞幾十年的殺手集團七殺,竟然是受制於一具鐵屍之下。
而這鐵屍靈智大開,其修為完全可以與一個金丹期高手實力媲美。而且,鐵屍與正常的修煉者不同,其本身是死物,不但沒有痛感,更是體質極度堅韌,攻擊和防禦力,都不是普通修煉者可比擬的,簡直就是修煉界人人聞之頭疼的存在。
不過,張夜楓此刻有得選擇嗎?即便拋卻解救花雨的因素不說,張夜楓也不可能任由這鐵屍在世間為非作歹。只看這一屋子的人體器官,就知道它已經殘害了多少人了。
右手一動,仙器金槍已經被張夜楓握在了手中,能量一注,金槍登時呼嘯著向著鐵屍急襲而去。
“嘿嘿嘿”鐵屍絲毫不以為意,喋喋怪笑著,大手一伸,砰地抓向了金槍。
張夜楓又如何能讓它抓實?精神力一動,金槍已經驟然一個翻轉,從鐵屍的腦側急速掠過,回襲鐵屍的後腦。
鐵屍躲都沒躲,“嘭”地一聲,任由金槍結結實實地射在了鐵屍的後腦上,那聲音如中敗革!
這重逾千斤的一槍,若是拍在常人身上,那定然是被打得連渣都不剩的,可是,反觀鐵屍,只是搖晃了一下那斗大的巨頭,卻絲毫沒有受傷的跡象。其變態的堅硬程度,可見一斑。雙臂一伸,長著尖利長指甲的雙手,便即刻向著張夜楓襲來。
那股濃重的屍氣,令張夜楓一陣陣地頭暈欲嘔,這也正是鐵屍最厲害之處,即便沒有被它擊中,長時間受屍氣侵擾,也會修為大降。
張夜楓眉頭緊皺,躲過了鐵屍那一掃的同時,也即刻釋放出了能量,分上中下三路直襲鐵屍,與此同時大喝一聲:“爆!”
三聲爆響過後,鐵屍陷入了一片火海。
可是,鐵屍身上卻是即刻湧起了一層黑色的濃密的屍氣,張夜楓造成的火焰,不但沒能傷了鐵屍分毫,更是瞬間就被那層層屍氣給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