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巨響,在場的女生都忍不住微微向後退了一步,墨傾兒落入湖中時掀起了一層巨浪,水花四濺,可這眨眼的功夫,人工湖中便又瞬間平靜如初。
而正在看戲的宋惜玥看著眼前這一幕,便再次得意地笑了起來。
當身體浸入這冰冷的湖水當中,墨傾兒那原本被惡毒手段折磨得已經有些糊掉的腦袋瞬間變得清醒無比,她的口中不斷的有冷水嗆入,她不會游泳,只能不停地揮動四肢做無畏些掙扎,但明顯於事無濟。
直到她感到體內的氧氣幾乎都要被消耗完了,她才被從湖裡撈出來。
“咳咳,咳咳……”
一被從湖裡撈出來,墨傾兒就大口呼吸著外邊珍貴的氧氣,她不斷咳嗽著,好像要把剛剛那些嗆進去的冷水都吐出來似的,模樣看上去狼狽無比。
“再放!”立於一旁看戲的宋惜玥再次施聲號令。
此言一出,那掌操機關的女生再次把按鈕滑到最高,墨傾兒還沒從呼氧中反應過來,便又被浸入了這冰冷的湖中。
湖中再次被掀起了千層巨浪,墨傾兒的身子被迫沉入了湖心,冰冷咧骨的湖水再次浸入她的髮膚骨髓,冷得她牙根打顫直抖索。
只是這次,宋惜玥卻並沒有像剛剛那麼容易就放過她,她被浸入湖中的時間顯得那樣的漫長,漫長到放佛被拉伸了一個世紀。
墨傾兒的十指掐進掌心,尖利的長指甲陷入柔軟的手心內,劃出絲絲血跡,可她卻絲毫不覺得疼。
彷彿只有這樣,她才能勉強逼迫自己不在這駭冷的湖水昏睡過去。
她知道,她不能睡,如果此時一睡,那便是沉睡萬年……
體內的氧氣已經被耗絕殆盡,墨傾兒第一次感到了瀕臨死亡的絕望,她從口中吐出幾口氧泡,纖長的玉指漸漸緩鬆開來,她已經沒了力氣再做掙扎。
她要死了嗎?
或許吧。
直到瀕臨死亡,墨傾兒的腦中閃過的卻還都是上官煜卿的面龐影子。
從十歲那年開始關注他起,到現在已經整整六年,六年時間,她沒有哪一天不在想他看他,儘管他從不為她駐足一秒,甚至根本不知道有她這個人存在。
為了能離上官煜卿更近一點,她日夜不憩地苦讀課本,不知熬了多少個通宵夜晚,終於考上了維納格亞。
可現在,她竟然就要這麼死了呢……
墨傾兒用餘力扯出一個苦澀無力的笑容,還真是不甘心呢。不過儘管如此,她也不後悔她那傾盡六年的無聲守候,如果能投胎再來一次的話,她依然會這麼做。
從六年前起,她的心中就只裝得下上官煜卿一個男人,從此便再無其他。
“玥姐,要不先讓她出來吧,她這下去都快兩分鐘了,弄不好是會出人命的。”一名女生滿面憂色地提醒道。
而宋惜玥卻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櫻脣緩緩吐出兩個字,“不急。”
眾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早已平靜如初的湖水中央,臉上的神情卻早已不是之初的看戲嘲笑,倒是平添上了幾分憂色,唯有宋惜玥,依舊是那副老樣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宋惜玥卻依舊沒有要讓墨傾兒出來的意思,直到一道響亮的男聲傳來:
“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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