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天花板,難聞的消毒水味道,以及緩慢滴淌的冰冷**,墨傾兒醒來時呈現給她的就是這些。
她睫毛微動,緩緩睜開了眼。
她覺得自己沉睡了很久,久到甚至出現了幻覺,因為她看見坐在自己病床前的君越臨正用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她看,陽光透過大玻璃窗透射進來,映了一室和諧。
“你……”墨傾兒聲音清淺地喚他,伸手想要去觸坐在床前的君越臨時,卻發現自己手背上正輸著點滴。
“是我不好。”君越臨拉過她冰涼的手,將她的小手包裹在他的掌中,輕柔地吻她的指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思緒如潮水一般在這一刻盡數湧來,墨傾兒這才明白過來自己這是在醫院。
而在這之前,她好像還為上官煜卿擋了一刀……?
君越臨看著她,聲音誠懇卻帶著些許疲憊:“是我不好,我不該誤會你懷疑你,且沒有在第一時間向你解釋,我……”
他頓了頓,睫毛微顫,“那天你看到的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宋知恩突然湊過來……”
“上官呢?”墨傾兒打斷他的話,聲音有些清冷。
她明顯感覺到握住她小手的手瞬間如觸電般一顫,可她現在根本不想聽這些,更懶得去看君越臨的神情。
“我現在不想聽這些。”墨傾兒將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抽出來,用手捂住耳朵側過身去。
房內瞬間安靜起來,墨傾兒並沒有睡著,卻也不願側過身去看君越臨,兩人之間的氣氛僵持起來,就連陽光都變得有些蒼白。
過了良久,她的耳畔才再次傳來君越臨的聲音:“你這樣牴觸我,你以為我心裡又會比你好過多少?”
墨傾兒依舊不理他,直到她的身子被他強行扳正,他凝視著她,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表情。
“放開我。”墨傾兒沒有動怒,而是皺著眉命令。
她的下巴在這時被他倏地扣住,力道不大,卻仍讓她無法躲開。
墨傾兒突然之間就安靜了。
他靜靜地凝視著她,眼中只有她一人,“告訴我,直到現在,你是不是依然喜歡他?”
他的問題她不想回答,其實這兩天,她也一直在心裡問自己這個問題,可她卻一直不敢去思考問題的答案。
墨傾兒的遲疑更加堅定了他心中所想,兩人靜默著相望,墨傾兒本想說‘是’以洩自己心口那股怨氣,可對上他傷痛的眸子,她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她開啟扣住自己下巴的手,語氣冰冷地繼續剛才的話題:“上官呢?我要去看看他。”
“他在五樓的102病房裡。”君越臨如她所願放開了她,看她的眼神卻含著嘲諷,“那裡住著他心愛的女人。”
墨傾兒瞳孔微縮,有些不明白。
但是她很快又起身下床,就在她的手搭上房間門把手,就要推門離開時,君越臨的聲音再次在她身後響起:“雖然現實很殘忍,但是我也不得不告訴你,從你住進這個病房起,他就從來沒進來看過你,一次都沒有。”
墨傾兒的身體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彷彿都被凝結住了。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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