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傾兒嘴角不由地瀉出一絲苦笑。
“呀,傾兒,你在這裡做什麼?”
宋知恩本來想挽著君越臨徑自進屋,卻在不經意間看見了坐在門口角落裡存在感頗低的墨傾兒,也許是因為墨傾兒多心,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宋知恩的眼中有著若有似無的輕蔑笑意。
君越臨這時也將目光轉向她,在看見她渾身狼狽地縮在角落裡時眉宇一蹙,他也沒料到她會在這裡。
“我……”墨傾兒開口想要說話,可目光剛剛與君越臨的目光交接,她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只好默默地垂下頭去,咬著粉嫩的嘴脣。
眼前的氣氛有些尷尬,宋知恩是相當有眼力見的人,她見狀輕輕一笑,側過身對著君越臨嬌笑道:“越臨,那我就不進去了,你趕緊帶傾兒回家換身衣服,我看她臉色不太好,說不定會感冒。”
“好。”君越臨不溫不涼地回了一句,眼睛卻一直盯在墨傾兒身上沒有移開。
話畢,宋知恩就坐上車子離開了這裡。
此時剛剛為宋知恩和君越臨開啟車門的司機已經將那輛法拉利停在車庫回來了,君越臨輸入密碼,直接走了進去,卻沒有順手關上門。
墨傾兒低下頭看看自己的腳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
“墨小姐,進去吧。”司機用略帶憐憫的目光看了墨傾兒一眼,溫言勸她進屋。
“嗯。”墨傾兒點點頭,悶悶地應了一聲。
走進這幢熟悉奢華的別墅,下人自打她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就已經去為她放洗澡水了,所以墨傾兒將鞋子換好後,就直接去洗了個熱水澡。
而此刻,溫暖明亮的別墅書房內——
書香味沁心迷人的書房地板上鋪著雪白的羊絨地毯,書架上整整齊齊排列著各種古典名著以及書畫古董,古色古香的氣味沁人心脾。
君越臨坐在寬型書桌前,眼前站著的是剛剛跟在君越臨身後的西服少年。
“少爺,那些照片已經處理妥了,屬下保證明天不會有任何負面訊息洩露出去,並且之前將這幾張照片提供給媒體的人,屬下也已經查到了。”
“說。”君越臨聲音冰冷不含任何感情。
“說出來您可能不會相信,但事實確實如此,”西服少年看著君越臨,眸中滿是認真與堅定,他微緩了下語氣,才將後半句話沉痛說出:“將這些照片發給媒體的——正是墨傾兒小姐。”
*
墨傾兒洗完澡後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在將頭髮也徹底吹乾之後她走到了別墅二層。
她剛剛問過傭人,傭人說君越臨現在正在書房,她想去書房找他將這件事情解釋一下,被人冤枉這種滋味論誰也受不了。
更何況……她只要一想起幾個小時前君越臨看她的眼神,那麼疼痛,那麼失望,她就覺得胸口一陣揪心的疼,疼的她都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她的手剛剛放上書房的門把,還沒推門進去,卻在聽見書房內的對話時手微微一抖——
她瞳孔微縮,瞳眸劇烈閃動著,此刻的她就像一個蠟人一般,完全僵硬,面如死灰地佇在原地。
直到書房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剛剛向君越臨彙報完情況的西服男子正要從房內出來,看到出現在門口臉色煞白的墨傾兒時明顯一驚。
“墨小姐?”那個西服男子顯然沒想到墨傾兒會出現在這裡。
墨傾兒伸手撥開他,徑直走入房內。
她看著書桌後的君越臨,他的目光如以往一樣欺霜勝雪,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彷彿她出現在這裡完全是他的意料之中,絲毫沒有被當場捉住祕密的尷尬。
君越臨一雙利眸緊盯著她,薄脣輕啟:“什麼時候學會偷聽了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