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悠悠本以為,薄靳晏不會追問,但沒想到,他給了她這麼多的關注,如今,她有口難言。
咬脣側了頭,將臉頰貼靠在車窗玻璃上,用著極輕的口吻,說,“薄靳晏,能不能別說了,我現在不想說話,我很累……”
她是太累了,這麼多年來,她揹負著對喬子津的暗戀,幾乎要累得筋疲力盡。
薄靳晏聽到她虛弱無力的聲音,心口就被紮了一下,他心疼。
而且,他還知道,這個小女人的虛弱來自於哪裡。
是他的狠心,是他的脅迫,將她一步步逼到了這一步。
把她逼得如此憔悴,並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她的痛苦,卻來源於他。
男人陷入了內疚之中,不忍心再去煩她累她,應了下來,“好,那就別說話。”
喻悠悠得到男人的同意,心口才舒服了些。
她的臉頰,貼靠上了涼涼的車窗玻璃,清清涼涼的感覺,從她的臉頰處,侵襲到了她的全身,她從心底感嘆,為何這不是一塊冰,也好更好的鎮靜住她的心情。
她太需要別人幫她走出來了,可惜,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
再加上薄靳晏,她更亂了。
想起成鈞那件事情,她也不敢繼續不跟溫晴柔說了,她拿出手機,想撥給溫晴柔,卻腦子凌亂,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再說了,在薄靳晏面前,她也是不敢提成鈞的。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啟簡訊的頁面,一點點的把思緒敲出來,然後就發給了溫晴柔。
大概的經過,她都講給溫晴柔聽了,不知道溫晴柔這個乖乖大小姐會怎麼反應。
很快,溫晴柔就回了電話過來。
喻悠悠看了一眼薄靳晏,礙於薄靳晏,拒接了電話。
不一會兒,溫晴柔有簡訊給她。
溫晴柔:悠悠,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那個成鈞,昨天確實跟我爸爸提過,他不會來我們雜誌社工作了,難道真的跟你有關?
喻悠悠看了這些,倒抽一口涼氣,她不知道該怎麼跟溫晴柔說。
她只是又發了一條簡訊過去,跟溫晴柔說,現在她很**,為了避風頭,就不去雜誌社了。
溫晴柔連口答應了。
喻悠悠又回簡訊: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想要對付雜誌社,我們得小心,你也留意一點。
按了“傳送”,喻悠悠才呼了一口氣,關閉了簡訊頁面。
下意識的,她就稍稍的側了側臉,去看身旁的男人。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能夠一眼就看到他俊雅的側臉輪廓。
他今天不是商人裝扮,穿著深灰色的雙排扣立領風衣,更顯得身姿修長,風姿綽約。
這時候,薄靳晏轉過臉來,幽深的眸子對上她。
喻悠悠心跳漏跳一拍,趕忙收回目光,低了頭。
這男人的警覺度也未免太高了,她實在佩服。
難怪有人說他像是獵豹,出手敏捷、狠戾。這人的防範能力也實在是高。
薄靳晏不會知道喻悠悠此刻的心思,但是他迎合上她目光的那一刻,他整顆心就有暖融融的感覺了,他看著她,嘴角帶著笑意,慢聲道,“我帶你去哪裡?”
雖然他是極想要拐跑她的,可他總要尊重一下她的意願。
喻悠悠聽到他的問話,驚了一下。
薄靳晏竟然這樣請教她的意見,這讓她心裡有種暖洋洋的感覺,外帶的,有些許的窘迫。
顯然的,她受寵若驚。
在薄靳晏的手下,被他壓迫的太久,他稍微給她一個甜頭,就能讓她整個人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裡放。
喻悠悠緊張的看了一眼薄靳晏,一點兒也不敢放鬆,腦子裡飛速運轉。
她想去哪裡?
她想了個遍,好像都沒有一個地界,符合她的要求——她想去,而且適合薄靳晏帶著她去!
她想回到自己和喬子津的母校逛一逛,可惜,她不能跟薄靳晏一起去。
她想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對著薄靳晏,默默無聲。
薄靳晏沒有得到答案,也不催她,更不另外問。
方向盤在他的手裡,他現在想帶著她去哪裡,就儘管去哪裡。也不算是他不尊重她的意見。
……
喻悠悠神遊了一路,等車子停下,她驚詫的看向車窗外。
竟然是薄靳晏公司外。
他要帶著她來公司?這是幹什麼。
“哦,原來你今天還是要工作的。”喻悠悠看了看薄靳晏的打扮,還是起了疑,明明這樣看上去,不像是去上班的人呀。
男人勾了勾脣,沒有回答她,只是幫她鬆了安全帶,然後開啟車門。
喻悠悠看著他下車,還沒有反應過來,她身側的車門已經被男人開啟。
她享受薄靳晏的服務,猶豫著下了車,卻沒有敢動。
怎麼回事,薄靳晏讓她一起上去嘛?
她是不願意跟著他上去了,她以前怎麼待在他身邊都沒事,因為沒有人看,沒有人傳。
但是像現在這樣的情況,她跟著他大搖大擺進公司,就會被很多人議論。
她從不想把自己活在別人的矚目的焦點上,因為從小到大,每次別人議論她,都是在背後說,快看快看,她就是楚振東的那個養女。
養女這個帽子,就這樣死死地扣在她的頭上,她必須忍受著這樣的重量,這種人言可畏,一直都壓得她喘不過起來,她並不想這樣。
“跟我來。”男人已經抬步,就往臺階上走。
喻悠悠卻立在原地,她深深的陷在議論的夢魘裡,裹足不前。
她不想讓自己遭到議論,那樣只會增加她的難堪。
“你不願意?”薄靳晏輕輕蹙了蹙眉心,顯然,他沒有想到,這個小女人如此抗拒進駐他的世界。
他能讓她來到這裡,是讓她進駐自己的事業,是接納她,是認可她。
卻沒想到,這小女人是這般的不領情。
她在想些什麼?想她的那個未婚夫喬子津嗎!
他絕對不會允許,男人想著,眸子就是一凜,伸出手來,一把攥起她的胳膊,就將她往前拉,“跟我走!”
他要求她跟他走,他要跟她走一輩子。
薄靳晏相當的執著,在商場上,生死存亡由他掌握,在感情上,感情進退也由他掌握,這就是薄靳晏的霸道!
喻悠悠默默反對無效,就這樣被薄靳晏強行拉著進去了。
當兩個人走進公司的大廳,整個大廳的氛圍都變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他們的身上。
有人詫異,有人驚歎,有人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