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少。”狄克朝著他微笑。
“我麻煩你一件事情。”喬子津轉頭,給狄克指了指楚佳媛所在的位置,“她喝醉了。”
狄克轉瞬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點頭,說,“放心吧,交在我身上,這件事兒,我還是能靠譜的搞定的。”
“嗯。”
“你好像很煩心的樣子。”狄克一邊轉著酒杯,玩著花樣兒,一邊道。
為了不給喬子津壓力,他裝作很放鬆,很隨意的樣子問了出來。
喬子津捏著手機,想到剛剛那個電話,他側頭,凝視著前方的舞池,說,“狄克,也許情況沒有太糟,我還有勝利的把握,我應該可以。”
“是啊,我說嘛,每個人的情況,都不會太糟的,肯定往前走,都是有希望的,我的情況也沒有那麼糟嘛,我有不幸,但是我相信,這世界上,有太多比我更不幸的人。”狄克接了句,鼓舞著道。
他沒有多少的閱歷,只能僅憑自己那點兒有限的認知,來寬慰一下,自己心目中認定的好友。
喬子津眼神裡溢位了某種堅毅,他勾脣看著狄克,沒說話,闊步往外走去。
這一路,還是燈紅酒綠。
他,還是自信的喬子津。
英姿風發,意氣蓬人。
出門迎頭,是屬於他的那一片燈紅酒綠!
一片大好!
……
***
佳苑的清晨,起了霧。
喻悠悠站在花園裡,看著層層的霧氣,眼前有些氤氳,有冷意襲來,身子不禁瑟縮了下。
“天這麼涼,你是傻嗎?”隨著男人聲音的響起,就有一股溫暖的力量,從後面將她給裹了住。
喻悠悠怔愣間,男人已經將她的手給強勢的攥到了手心裡。
“唔……還好。”她淺淺的看向,自己被他攥緊了的小手,脣角微微勾起,告訴他不礙事。
小手都被他的手心給暖著,讓她有種格外的溫暖感覺。
“什麼還好!凍傻了腦子怎麼辦,你這麼笨!”男人將她摟的格外緊,好像恨不得將她給揉到自己的骨血裡面。
“……”喻悠悠不說話了。
這男人,關心她,總是按照別樣的方式來。
還好她知道他的套路,這才不會不適應。
薄靳晏比她高了很多,抱著她的時候,她基本上可以蜷在他的懷中,喻悠悠也往後縮了縮身子,也好讓兩個人更加親密。
“嗯,乖,就像一隻小貓咪。”男人察覺到她的細微動作,讚賞的說著。
說話的時候,他的下巴微微的往下,靠在她的頭頂,揉蹭著她頭頂的發。
“唔……”喻悠悠想要反駁他,但一想到自己現在和他的形態,突然就覺得,跟他說的非常的契合。
似乎,這個事實,讓她沒有反駁的餘地呢。
她舔了舔脣,認栽。
她就安靜乖巧的縮在他的懷中,被他緊緊的懷抱,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
身後,男人衣服上有股很舒服的味道,讓聞到的她,覺得好安心,心差不多都要化了。
真好。
兩個相互繾綣的人兒,絲毫沒有發現,有人驚訝的捂住了嘴脣,在他們身後,瞪大了美眸。
“薇小姐,你……你還好嗎?”菲歐娜來到藍可薇的身側,小聲的關問。
藍可薇蒼白著臉色,捂脣看向菲歐娜,點頭,卻又搖頭。
伴隨著的,是整個腳下的虛浮無力。
菲歐娜見狀,連忙從旁扶了下藍可薇。
藍可薇的眸中,漸漸地盈出水霧來,她悽婉的看向眼前,那依偎親密的一雙人,心如刀割。
他們的恩愛相處場景,讓她每多看一眼,心裡的傷口,就多上了一分。
她恨,她怕。
她遲鈍的轉過了身子,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菲歐娜趕忙跟上。
“就在我以為,我的情敵是凱瑟的時候,他就和她這樣子談戀愛嗎?可笑不可笑。”出了佳苑,藍可薇臉上已經血色盡失,她慘淡的看著菲歐娜,慘痛的說。
“大小姐,是先解決凱瑟,還是這位?”菲歐娜直接進入主題,問最致命的問題。
藍可薇低喘著呼吸,手捂住心口,緩緩道,“我好像明白了什麼,浚濯提醒過我,是我沒有放在心上。”
“蘇少?”菲歐娜驚疑了一下。
藍可薇重重的吸了一口氣,看向菲歐娜,說,“你愛的人,對你用了心機,你會怎麼做。”
“這……”菲歐娜不敢多言。
“靳晏他在對付我,這比他用了喜歡的人,更加讓我心寒,他……他竟然聯合了凱瑟!我咽不下這口氣!”藍可薇的眸中,有點點的星光在凝聚。
隨著她這句話的落音,她胸中的狠意,也一點點的在往上浮起。
她怎麼能不恨?
即便對方是薄靳晏,可薄靳晏對她做了什麼?
她那麼愛他,那麼委屈自己,俯低身子,想要贏得他的歡心,可他呢?
明明不想訂婚,他大可以名正言順的拒絕,可以發起抗議,要求兩家中止他們訂婚的想法……這些,是他可以選擇的方式。
可薄靳晏沒有選擇正大光明,他選擇了欺騙和聯合。
自始至終,他從來沒有百分百的抗議過訂婚,他總在給她製造一種,她可以跟他訂婚的假象。
他讓她覺得,他們之間,就是時間問題。
然而,並不是這樣,他已經把心轉移到了其他女人身上。
他將她矇在鼓裡,將她玩弄,甚至玩弄了她整個家族!
“我曾經以為,我只要打敗凱瑟就可以,我真是天真……”藍可薇嘲弄著自己,臉上表情裡,擠出了一絲淒涼的苦笑。
凱瑟是誰?
是一直對薄靳晏死纏爛打的貴族小姐。在藍可薇心裡,凱瑟身上被貼的屬性,就是“目中無人”,就是“不自量力”。
因為從她知道凱瑟依賴,薄靳晏對凱瑟,一直在表示拒絕。所以她看凱瑟,只當凱瑟是一個小丑,從未放在眼中一分一毫。
直到最近,凱瑟才在薄靳晏身邊,有了些存在感。她從報紙,從雜誌等媒體上面,看到了一些自己不想看到的東西。
她看到了凱瑟和薄靳晏走得很近的報道,也從薄靳晏的口中,聽到了凱瑟的名字,明白了凱瑟對於他的與眾不同,她才開始警惕起凱瑟。
然而,自己剛剛看到的這一幕,卻讓她的腦筋,必須再拐一個彎兒。
原來,凱瑟只是幌子。
她剛剛看到的,才是薄靳晏想要呵護的!
薄靳晏呀薄靳晏,為了這麼一個小小的“她”,他就可以將她玩弄,將她戲弄嗎?
藍可薇痛悟著擰了眉頭,臉色灰敗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