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記憶的鑰匙06
這，這是神馬情況？
只見賀淑芬擁被而坐，漂亮漆黑的大眼睛有些呆滯，怔怔地看著前方。
她的前方正好就是門口的方向，只是她的眼神並不是在看他，而是透過他看向虛蕪。
聶巨集愕然一下，將房門輕輕地關上，邁步走向她，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蛋上，細細地打量著。
當他來到她身邊坐下時，她似乎並沒有所覺，仍然望著前面，一眨不眨眼。
“小芬？”聶巨集輕輕地撫拍她的肩膀。
發現她已經穿上睡衣，抱著被子的手顯得格外用力，攥得指節發白。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神色有些許顫抖和隱忍。
聶巨集很擔心，又喚一聲：“小芬？你怎麼啦？”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地握住她，就像一道強而有力的源泉湧向她。
賀淑芬霍然睜大眼睛，整個人回過神來，她的身體哆嗦一下，側過臉看向聶巨集的方向。
她看著他，眼睛裡充滿驚慌錯愕，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聶巨集輕蹙起眉頭，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再度抬起，輕輕地撫過她的臉蛋，聲音更輕更柔：“小芬？”
只見小女人的眼睫毛輕輕地顫動，那雙漆黑的眼睛微微有些變化，從驚慌轉為委屈和難受。
慢慢地，她的眼眶紅起來。
“到底怎麼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你跟我說，小芬，你跟我說好嗎？”
“我……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的？”
“……。”
聶巨集驚得瞪大眼睛，這下子呆掉的人是他。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急問：“你是不是想起些什麼？”
“我不知道，我的腦子很亂，有一些畫面像真的又像假的，聶巨集，你告訴我，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的？”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從她的臉上拉下來，緊緊地攥著，就像攥住大海里的救命草。
她的目光裡充滿求助和渴望，希望從他的身上找到答案。
這樣的眼神撞進他的心裡，牽扯著男子的心臟，一絲絲地泛著痛楚。
六年前的事情，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有不能說的理由。
她昏迷三年，曾經一度因為生孩子而休克，後來突然轉輾清醒過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瞭解生而復得的可貴。
三年前當她醒來時，就是他守護在她的身邊，也是他見證她的醒來。
當時他那般激動高興，將她緊緊地抱進懷抱裡，把他對她的思念和緊張，一腦門地衝著她說出來。
可惜賀淑芬並不能理解，她失憶了。
她的記憶里根本沒有他這個人，而且當時的情況有些混亂失控。
她衝著他尖叫，就像他是什麼大魔王般懼怕，一直嚷著我不要見到他，我不要見到他。
她認得她爸媽，認得藍欣藍浩，甚至後來她在藍欣的幫助下，對聶嘉俊和魯西雅也有些印象，唯獨就是對他產生抗拒和害怕。
不旦止不認識，而且對他格外排斥討厭，只要他靠近她，她就會發狂般尖叫起來。
後來不得已他只好遠離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