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少安”三個字一下子踩中了賀鼎軒的雷區,他猛地坐起身,目光微冷。
宮兮若愣住了,趕緊跟著坐了起來,無措道:“阿軒,我不是故意要提他,我只是……”
她糾結著要怎麼解釋,他突然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脣角綻開了一抹迷人的微笑,溫柔的眼神將人溺斃其中。
“你想重新來過?”
宮兮若有些詫異他態度轉變之快,一絲隱祕的喜悅悄然爬上心頭,她微微點頭,賀鼎軒卻立刻鬆手,面無表情,彷彿她之前看到的溫柔都只是她的錯覺。
“阿軒……?”
賀鼎軒眼中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憐憫,語氣淡淡:“就算我曾經對你有感情也已經被消磨得一乾二淨,只要一看到你,我就會想起自己曾經愚蠢得無可救藥。宮兮若,你已經不值得我相信了,你的存在只會讓我痛苦,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能。”
沒有任何可能……?宮兮若輕喃著這幾個字,神情既茫然又痛苦。
看見她露出這種神情,賀鼎軒握了握拳,緩了緩臉色道:“你好好休息,我明早再來看你。”
他起身離開,宮兮若望著他的背影,挽留的話臨到嘴邊又被嚥了下去。
整個晚上,宮兮若都睡得很不安穩,輾轉反側,耳邊始終迴盪著賀鼎軒冰冷的聲音。
翌日一早,她遲疑了片刻,終是撥下了賀鼎軒的電話。
“嘟……”那頭只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宮兮若微微抿了抿脣,語氣甜膩道:“阿軒,我餓了。”
賀鼎軒語氣冰冷:“找佟姨。”
“可是沒有你在身邊,我覺得吃什麼都沒有胃口。”宮兮若故意擺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姿態。
那頭隨即掛了電話,宮兮若也不著急,不一
會門就開了,她抬頭一看,果然是賀鼎軒端著熱氣騰騰的早餐闊步走了進來。
經過昨天她這麼一番折騰,今天他倒是配合了很多,親手喂她吃了早餐,正欲離開,就被宮兮若挽住了手。
“放開。”他也不惱,只是淡淡道。
宮兮若執拗的看著他,說:“我昨天一晚都沒睡好,你現在陪著我好不好?”
賀鼎軒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宮兮若眼底淡淡的烏青遮擋不住,蒼白的臉色也讓人不忍拒絕她的要求。
他默默抽回手,正當她失望的垂下頭時,賀鼎軒卻脫掉了外套,掀被上床,和她同枕而眠。
宮兮若微微一愣,隨即轉過身靠在他的胸膛上,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
賀鼎軒低頭一瞥就瞥到了她臉上心滿意足的神情,脣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原本他打算等宮兮若睡著以後就悄悄離開,沒想到即使在熟睡中她也緊緊抓著他的手,只是稍稍一動她都會不安的蹙蹙眉頭,賀鼎軒怕把人弄醒,便沒有再掙扎,不知不覺竟也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刺耳的鈴聲擾人清夢,宮兮若緩緩睜開眼睛,身旁賀鼎軒已經坐了起來。
她恍惚的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在他身邊她睡得格外安心,沒想到這一覺就到了下午,全身的疲憊也在不知不覺間煙消雲散。
“曲氏派來洽談合作的人已經在會客室等著了?好,你先接待一下,我現在就過來。”賀鼎軒言簡意賅的吩咐完,不知聽到了什麼,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曲藝?”
宮兮若好奇的看著他打電話,不知怎的,她總覺得曲藝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但卻一時間想不起是在哪聽過。
結束通話電話,賀鼎軒起身一邊乾脆利落的套上西裝,一邊居高臨下的淡淡看了她一眼道:“公
司有事等我去處理,你在這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就叫佟姨做。”
“我跟你一起去!”宮兮若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不行。”賀鼎軒毫不猶豫的厲聲拒絕:“上次你在公司造成那麼大的轟動,鬧得所有人都沒辦法安心工作,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你現在還想添亂?”
“阿軒~”宮兮若眨了眨眼,眼中盈出了一層水光,然而她這副可憐的姿態也沒能勾起賀鼎軒任何同情,冷聲道:“宮兮若,你再這麼糾纏,我就去國外出差。”
宮兮若低下頭,沒注意到賀鼎軒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見她似乎老實了,他轉身離開,身後突然傳來她悶悶的聲音:“既然你不肯帶我,那我自己去好了,反正也認識路。”
賀鼎軒挑了挑眉,心底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咚”的聲音清晰的傳來,他猛地轉身,就見宮兮若連人帶被子都掉到了地上,正用手吃力的支起身體似乎想要爬起來。
他立刻快步上前將人攔腰抱起,胸腔裡堵了股鬱氣,然而還有那麼一絲隱祕的欣喜。
半小時後。
宮兮若拖著病弱的身體給賀鼎軒斟了一杯綠茶,悄無聲息的端到辦公桌上,又減弱了自己的存在感站在他身邊,替他整理起桌上凌亂的檔案。
賀鼎軒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便又重新低下了頭,狀似不經意道:“來過了,你現在可以回去了吧?”
宮兮若震驚的看著他,用悲憤的眼神作無聲的控訴,她才來多久?這人居然就要趕她走?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宓書著急的聲音隨之傳來:“哎曲小姐你不能進去!”
兩人抬頭一看,一個衣著光鮮亮麗的女人面上帶了抹了然,挑眉道:“這不是在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