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直視人命如草芥!”百里初顏指著青巖女巫說道:“行為之惡劣,令人髮指。”
青巖女巫快意的笑了,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哈哈哈哈……為何你們的看法都是一樣的,想當初,他們那些上仙也是這樣說的,他們說我視人命如草芥,無可救藥!”
青巖女巫咬牙切齒地笑,笑容裡面的苦澀或者酸楚,就只有她自己能夠清晰的體會到,想起當初那些上仙的話,她現在還是記憶猶新,當初的場景又何嘗不是歷歷在目,像她青巖女巫這一生,簡直沒有比那段歷史更令人不堪回首的了。
百里初顏呆呆的看著青巖女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不知道什麼樣的言語能夠令一個女人變得這般的凶狠……那些上仙,究竟對她說了什麼?
“只不過,你現在的這個反應,比起來當時的場景,那其實是不足為道的。當時,哼,當時可比現在激烈多了,整個天界所有的神仙幾乎都在那裡了。”
青巖女巫回憶著當時的場景,整個人身上的戾氣變得越來越重,百里初顏有些害怕,不知道怎樣才能讓她停止回憶。慢慢地,她手臂上纏繞的黑蛇身上的顏色也變得愈加黑黝黝的,好像還在冒著黑氣。
這,究竟是怎麼了。
青巖女巫笑過,說過之後,其實也沒有多大的變化,又恢復了那個風輕雲淡的青巖女巫,雖然嘴上總是說著要這樣那樣,但是,心底還是好的。
百里初顏見青巖女巫好轉了,才戰戰兢兢地開口問道:“你——不要緊吧?”
青巖女巫目光深沉,她看著百里初顏真誠之中帶著一絲恐懼的眼眸,心裡的恨意漸漸消融。
“不要緊……但是,又很不舒服。”
“嗯?”
百里初顏不解,不舒服?從何說起呢。
她問詢的目光投向青巖女巫,但青巖女巫顯然已經不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她微微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纏繞的小小,心裡面一陣柔軟,她心平氣和的說道:“不知道獨孤曄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你想他嗎?”
青巖女巫扯出一個笑容,一點初春般帶著料峭的溫暖的笑容就這樣展現在百里初顏眸子裡。百里初顏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居然就這樣在這個女巫身上感受到了溫暖。
“想——”
百里初顏下意識地就說出了心底的真實的想法。等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震驚的看著青巖女巫,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啊!
青巖女巫笑容加深,“不用掩飾的,我一早就看出來了,你的心裡根本就放不下他,還要拼命的掩飾自己,你這樣不累嗎?”
百里初顏最終沒有回答青巖女巫,這話是怎麼說都不對,她說自己累,那青巖女巫可以說,既然累,為何還要這樣子掩飾,如果說不累……那真是自欺欺人。
此時,獨孤曄早已經到達忘川河河畔,正在與孟婆商榷。
“七公子這次來又是所為何事?”
獨孤曄看了眼孟婆身後的女孩兒,他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有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實在是想不到,為什麼在這個女鬼身上會找到熟悉的感覺,明明是不相關的鬼魂。
“來找一隻鬼。”
孟婆看著自己面前這耍無賴的龍族皇子,其實早在沒有見過獨孤曄本尊之前,她印象中還是聽別人說的關於這個龍族皇子的形象,覺得他還是蠻高冷的,現在……簡直是不能再無賴了。
她咳嗦了幾聲,將獨孤曄的目光轉移到自己身上,“一隻什麼樣的鬼呢?要知道,這裡的鬼魂可是很多的,而且,公子是自己的意思呢,還是奉命呢?”
“奉命?你看我像是奉命的樣子嗎?”
獨孤曄瞥了一眼面前這個老太婆,真心覺得她很不識相,但是,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剛才,她的表現好像是在故意引開他的注意力,這是怎麼回事……
“那既然不是奉命,這個地方難道是可以隨隨便便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獨孤曄——你未免太狂妄了!”
孟婆說話就已經有些生氣的意思了,她現在真的是不知道要怎麼應對這龍族皇子了,來找個鬼?既然這樣,不如就讓他找好了,這裡的鬼魂這麼多,就算是將這整條忘川河都翻遍了,也不一定能夠找得到吧?
獨孤曄根本就對這個老太婆不在意,她隨便說什麼做什麼都影響不了他的決定,已經來了,總會找到方法,一定可以找到的。
“我就是要找!你待怎樣——你應該知道,你是沒有能力阻止我的,所以,還是不要做傻事的好……”
孟婆沒有想到這獨孤曄真的是這般的狂妄,真的是令人無語,不知道何種方式可以令獨孤曄謙虛一些,真是橫行霸道,都已經欺負到她的頭上來了嗎?!
不過,孟婆回頭看了眼自己身後的女孩兒,心裡面的怨氣平息了些,就算是獨孤曄再怎麼猖狂,他總歸還是要顧忌這個女人的吧——百里初顏?哼!百里初顏的三魂三魄就在她的手裡,獨孤曄再怎麼樣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於是,孟婆的眼睛裡面沁出一絲笑意,看向獨孤曄的目光明明滅滅,有未名的火焰在她的渾濁的眼睛裡面跳躍,“我是沒有能力阻止啊,但是,她……就不一樣了。”
“你什麼意思?!”
獨孤曄的目光一下子變得犀利起來,他緊緊盯著孟婆,不放過這老太婆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其實,早在剛才他就看出來那個女孩子明顯是與上次看到的不一樣了,但是,具體是哪裡不一樣他還說不上來,現在,孟婆的話,話裡面肯定是有玄機。
孟婆此時笑眯眯的看著獨孤曄,就是不說話,看著獨孤曄著急的樣子她似乎非常的享受,看得出來,她的心情現在比剛才簡直是天上地下。
但是,孟婆越是這樣獨孤曄就越是生氣,她自己也明明白白的知道,獨孤曄就是聽了她這樣子說話而非常生氣,但是,她就是要激怒獨孤曄,就是要看這個男人變得不淡定的樣子。
“你說話啊!究竟是什麼意思?她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獨孤曄被孟婆淡然的情緒給徹底惹惱了,這聲音簡直是在嘶吼,“你到底說不說?!”
獨孤曄上前幾步,揪住孟婆的衣領,目光裡面的狠戾也不是鬧著玩的,這架勢……好像如果孟婆再不說出來,他就要殺人一樣。
孟婆風輕雲淡的打掉獨孤曄的手,實際上,手上用的力道也不小,“年輕人——你不要激動好嗎?對待一個老人家,你怎麼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呢?”
獨孤曄白了孟婆一眼,語氣不善,“你這樣的也叫老人家?不要轉移話題!你給我把剛才的話說清楚!聽見沒有?!”
“我這樣子的怎麼了?我不就是個老人家嘛?你們龍族的人真是……從來沒有見過你們族裡的人這麼狂傲的!”
孟婆看著獨孤曄對自己嫌棄的樣子,簡直是不能再生氣了,她本來還只是將百里初顏的魂魄收來給獨孤曄一個教訓的,現在,她覺得自己得好好考慮一下以後的後續事宜了,是要將百里初顏還回去呢?還是將百里初顏折磨一番再還回去呢?還是不換回去呢?還是將白出演折磨一番,不還回去了呢?
“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她呀,就是不一樣咯,她可是拿了你的東西在身上……所以說,對你而言,她是不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