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社會為何總是那樣黑暗呢？大學時覺得一切是那樣的美好，滿懷熱忱，以為學成之後可以很好的服務這個社會了，唉，出來才知道，這個社會真是太虛假了，到處掛滿了虛情假意！”陸羽當時好像有幾分醉意了。
“唉，這個社會確實是充滿了爾虞我詐，可是有什麼辦法呢？我們無力改變這個社會，也只好改變我們自己了！”我當時也是萬般感嘆，因為我正遊移於利竹和君如之間，滿腦門子想的是如何欺騙，說社會黑暗，無疑是對自己欺騙別人的最好解脫。
“堂堂的大學生淪落如此，是怎樣的悲哀啊！”陸羽說這話時，臉上掛滿淚水。
“是淪落嗎？你現在可是高階白領哦。”
“是嗎？你覺得我像高階白領嗎？只不過是一個高階娼婦而已！”她打了個飽嗝，皺著眉頭說道。
“哪能那麼說呢？你看剛才在飯店，你舉止高雅，落落大方，吸引了多少羨慕的目光啊！”我讚美道，車輛一個急轉彎，坐在副駕的她幾乎整個身子撲在我身上，她的頭髮柔柔的劃過我的脖子。
“哼，是羨慕的目光還是色迷迷的目光？”
“當然是羨慕，你不知道，你和唐副主任碰杯的時候，我發現他的嘴巴都驚訝得張大了。他當時還誇你是難得一見才女呢！”
“哼，少來。你以為他是什麼好東西嗎？副主任只是他披著的羊皮而已。”
“不不會吧？他可是市裡的大領導哦。”
“啥不會？你們男人會有好東西嗎，特別是平日裡人模狗樣、有幾分地位的男人。”
“陸羽，你想多了，其實我發現這個社會是否黑暗，那和你的心境有關的，你心裡面光明，這個社會就光明；你心裡面黑暗，這個社會就黑暗。”我試圖說服陸羽，但我發現這些話連我自己也無法相信。
“不是我多想，而是我無法不想那麼多！周總，實話說，你就從沒有講過假話？那些虛情假意的生意應酬，你不覺得累嗎？”
“也累也不累。”
“怎麼說？”
“有錢賺不累，沒錢賺很累。”
“哼，看來你也是鑽進錢眼裡的了！”
“唉，沒辦法，我的經驗告訴我，你可以缺德，但絕不能缺錢。”那是我一直奉為真理的，你想想，這年頭沒錢誰看得起你啊？
“那麼說，為了錢你什麼都幹？”
“何必說得那麼難聽呢？當然為了錢我們不妨下流一些，清高值幾個錢？呵呵，沒話說了吧？何必顯得那麼高尚呢？其實我看出來了，我們差不多的，你是一隻‘家養的鴨子’，我是那‘脫毛的鳳凰’，說來說去還不如一隻‘野雞’，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得不承認，我很失敗，關鍵時敗下陣來。
“老實說，是不是嫌我？”陸羽站了起來，水床輕輕的晃了起來。
“陸羽，實在是對不起！那錢……”我羞愧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哼，你的眼裡只有錢！”她的目光充滿了幽怨。
“陸羽，我們現在實在需要那筆錢。”說這話時使我想起街頭的乞丐。
“沒錢！”她沒有了好聲氣。
“那……那好吧。”我爬起來找自己的衣服，“那我先回去，等你們唐總回來記得告訴我一聲。”
“伯通，”陸羽的眼眶很溼潤，眼珠子紅紅的，緊緊拉著我，身子依偎在我的胸前，“難道，難道我很難看嗎？”
我輕輕撥開她，繼續找我的衣服。
“不許你走，你要是敢走，我馬上死給你看。”陸羽從身後摟住我，不願放手。
“陸羽，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你這叫趁人之危知道嗎？是的，我很需要那筆錢，可是剛才我忽然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賣身的‘鴨子’！”
“伯通，對不起，我剛才確實是過分了些，可是，我，我怎麼會把你當成那種男人呢？”她的眼淚又像掉線的珠子落了下來，臉上有幾分無辜的樣子。
“那你當我是什麼？”
“朋友，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