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了麼?”感覺到了溫暖,夏暖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佟昀庚那長長的睫毛。
他今天穿這麼正式幹嘛?
西裝革履,如同要去進行商務談判似的。
望著她驚訝的目光,佟昀庚問道,“好看嗎?”
說著還左右晃動了下身體。
小張已經將車速放到最慢,所以二人沒有絲毫的不適。
“好看。”他穿成什麼樣子,她都喜歡。
但是心裡卻有些許的不捨,他肯定是又要去做事情,將她丟在別墅裡了。
卻不知小張的車並不是開往別墅的方向。
“小張,你搞錯啦。”夏暖好心的提醒著他。
“你現在這個方向,是到小漁村的啦。我可是熟悉的很呢。”望著小張疑惑的眼神,夏暖得意的說到。
“您確定沒錯?”小張認真的轉身問夏暖。
“對啊。”她可是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
“那就對了。”佟昀庚低聲說到,慢慢將遮擋拉下,為夏暖寬衣。
“有人。”夏暖被他一碰到,便驚慌失措的喊道。
“哪裡有人?”佟昀庚故意向周圍環視一下。
二人呆在封閉的車廂裡,別說人,連鬼都沒有。
“小張!”夏暖白痴的指著前面的司機的方向。
“小張!”佟昀庚學著她的模樣,但將聲音放到了好幾個分貝。
夏暖嚇的趕緊將衣服拉好,然後鑽進他的懷抱裡。
卻沒聽到小張的迴應。
“怎麼回事?”她好奇的望著佟昀庚,彷彿這是神奇的科學事件,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是全封閉隔音的。”佟昀庚立馬領會她的意思,耐心的給她解答。
二人在會不會悶死的問題上,討論了將近半個小時。
最後,佟昀庚一事無成,只能讓夏暖趕緊換上他為她在美國購置的裙子。
車子停下,兩人下車。
這次,慌忙的,似乎變成了佟昀庚。
他剛下車,就開始在汽車的玻璃上使勁照了幾個來回。
又認真的問夏暖,“到底怎樣?”
得到夏暖無數次的肯定後,才肯最終離開車玻璃。
“你們今天怎麼想起來看海呢?”直到目前為止,夏暖還以為佟昀庚來小漁村只是為了看海。
“我給你們當嚮導吧!”她還自告奮勇的拉著佟昀庚的手,在海邊漫無邊際的跑了起來。
但是她的心,早已飛回了那個小窩。
這是她童年夢幻的開始,也是她幸福生活的起點。
更是她這麼多年勇敢面對挑戰的最重要的原因。
佟昀庚早就發現了她的心不在焉,但卻一直跟著她在海邊不停的走。
慢慢的,海邊的夕陽映照了二人美麗的臉龐。
陽光的溫度,猶如母親的手。
能夠撫平你所有的創傷。
佟昀庚好像忘記了待會要做的大事,慢慢的學著夏暖,將腳上的束縛緩緩褪下,任肌膚與沙灘和海水自由的接觸。
他感受到從未有過的釋放。
不由的衝著大海吼了幾聲。
“啊吼吼!”他的聲音穿透海洋,到達了最深的地方。
“啊吼吼吼吼!”誰知他的話音剛落,便聽到了夏暖的喊聲。她弱小的身體猛的奔
放出炙熱的力量,嘹亮的吼聲在海的那邊,彷彿掀起了波瀾。
慢慢的,夏暖望著家的方向。
眼睛逐漸朦朧起來。
如果這時候能見到爸爸媽媽該多好。
夏暖心想。
但她知道,這不可能。自己如今陪著佟總,這個她的貴人。儘管他給予過她無限的幸福與溫暖,但她絕對不能沾沾自喜。更不能提出任何的要求,更何況那個簡陋的小窩,怎能容得下他這隻金鳳凰?
想到這裡,夏暖不敢再向那個方向望去。
但就在她一轉頭的時候,卻猛然發現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和無數次夢中出現的一模一樣,只是,如今的他們,好像因為蒼老而變得略微蹣跚。
但無論距離多麼遠,無論他們變成如何模樣。
她都不會將他們認錯。
慢慢的,近了,更近了。
真的是她的父母!
“佟總您好。”夏暖撲進了媽媽的懷裡,卻聽到了父親打招呼的聲音。
“伯父您好。”佟昀庚略微有些窘迫,他如今的模樣,實在無法擔當佟總跟這個稱呼。
“謝謝您把暖兒帶過來。”夏暖媽媽哽咽的向佟昀庚表示感謝。
夏暖卻一頭霧水。
“是佟總安排人,讓我和你媽在這裡等你的。”夏暖爸爸帶著深重的愧疚,向女兒解釋道。
“爸爸!”夏暖看出了他的愧疚,忍不住安慰到,“你不早說過,揮一揮手,往事如煙麼?怎麼您還對那過去很久的事情,無法忘懷?”
她調皮的在爸爸的面前跳來跳去,猶如小時候,她耍賴的模樣。
還不停的用手拍打著父親的肩膀,等到他用手去抓的時候,又靈動的跑開。
只不過,此刻的這場遊戲,多了幾分淚水。
一分是見到父母的驚喜;
一分則是對佟昀庚的感謝。
如果一個人一生心裡只能住進一個人,就夏暖來說,這個人一定是佟昀庚。
安靜的小漁村,只剩下年紀較大的村民。
“你們真的不願意跟我們到城市裡去嗎?”佟昀庚問了夏暖爸媽好幾次,都得到了同樣的回答。
“暖兒交給你,我們很放心。我們老嘍,呆在這樣的地方,會更舒適。”說話的是爸爸,他邊說邊拍著老伴的手。
心裡有說不出來的幸福。
佟昀庚看得出,他們絕對不是客氣。
也只能作罷。
“這是我在別墅旁邊為您二老添置的房屋,如果您二老想夏暖的話,就到那裡來住住。”夏暖還在睡覺的時候,佟昀庚便來到了二老房間,邀請他們到別墅旁邊住,又送鑰匙給他們。
“這個我們不能收。”夏暖昨天晚上已經把還債的來龍去脈講的清清楚楚,二老都覺得佟昀庚真是他們家的貴人。
“您已經幫了我們不少忙了,這個是絕對不能要。”夏暖媽媽堅持要把鑰匙還給佟昀庚。
“噓!”誰知道佟昀庚卻輕聲阻止他們,“不要吵醒夏暖,這事她還不知道。這房子你們先拿著,等到以後再還我也不遲。”佟昀庚堅持而又誠懇的態度,感動了兩個人。
這實在是未上門女婿的心意,二老也決定不再阻攔。
只不過,兩個人的心,卻已完全屬意於這個年輕人。
“最重要的是我
還有一個請求。”佟昀庚做事向來把握得住火候,房屋送出去,二老對自己的看法更上一層樓後,他適時的提出了要女兒的要求。
“您說。”夏暖爸爸樂呵呵的看著佟昀庚收說到,那副表情,好像巴不得他趕緊說出來似的。
“我想讓您二老把夏暖放心的交給我。”佟昀庚準備了一路的話,終於在這個明媚的清晨,脫口而出。
髮間,竟然還冒出了一絲冷汗。
“沒問題!”就在他忐忑的望著二老時,二人異口同聲的做出了回答。
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佟昀庚破天荒的笑出了迄今為止,最為燦爛的笑容。
連已經五十多歲的夏暖媽媽,都差點被他迷倒。
“嘿嘿,嘿嘿嘿。”那份燦爛中,還夾雜著幾絲幸福,和不好意思。
“喂,傻笑什麼呢?”夏暖似乎忘記了佟昀庚的角色,她又恢復了漁村小姑娘的模樣,對著傻笑的客人,發出質問。
“暖兒,不得無禮。”夏暖媽媽趕緊教導。
“噢,不好意思,佟總,請問您笑什麼呢?”不知為何,在這個遠離人世的小漁村,夏暖的心放的很開,連一直都畏懼的佟昀庚,都不害怕了。
望著她坦然而可愛的模樣,佟昀庚的心裡起了更大的波瀾。
她就如同那蚌中的珍珠,暗幽幽的縮在自己的世界中,散發著無人知曉的光彩。
但只要你被她偶爾射出來的光芒,閃耀到了靈魂。
那麼,你便從此無法逃離,她的苑囿。
她的美麗,她的芬芳。
一夜未見,她似乎出落的更加漂亮了。
簡單的漁家長裙,略顯寬鬆,但卻更增添了幾分風情。那因為剛睡醒而略顯懵懂的大眼睛,卻昭示著別樣的**。
佟昀庚望著她,不由的痴了。
夏暖的爸爸媽媽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夏暖望著佟昀庚,也如同望見真實的他一樣。
他剛才那爽朗的笑聲,充滿了陽光,掃了冰冷的陰霾。如果他此生,都能這麼歡樂的笑,那該多好。
四目相對,暗湧流動。
“有人!”攬美人入懷時,果真又感覺到了她的戒備。
“哪裡有人!”早就瞄準二老已走,這個世外的小漁村,說有魚還行。如果說有人,那就是胡謅了。
夏暖果真聽他的,更或者是,經歷了一個晚上的等待。
如今已無法再等。
佟昀庚抱著她進入了她的閨房,在那片粉色的記憶裡,暢遊起來。
幸福的日子總是很短暫。
漁村的美麗,最終還是要結束。
夏暖的學校要進行結業考,佟昀庚的公司的事情已容不得他再有一絲的疏忽。
曾經無數個夜裡,看著身邊陪伴的小人兒,他真想把滿腹的心思都講給她聽。
但卻懂得,說多無益。
她本單純如一張白紙,如若描繪上這濃重的哀傷,豈非等同折斷她美麗的翅膀?
所以,這些個夜晚,總在某個時刻,他孤獨的醒來。
獨自分析到底問題出現在哪裡,走的時候,他已經告訴公司負責人。
“除非公司要倒閉了,不然不要給我打電話。”
想想還好,這將近半個月的散心中,沒接到公司任何一個告危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