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約好今晚去吃法國料理，可我左等右等，還是沒有見他過來。我不下一回撥了電話給他，卻一直處於忙音。手機上的時間，一個勁地往前跳躍，我心裡不禁氣悶。白佑霖，膽敢放我鴿子，你就死定了！
好吧。我餓著肚子等到了八點，終於決定外出覓食。
等我慢悠悠地從外頭吃完飯，回到自家樓下，卻瞟見一抹清冷的身影。他看見我，立刻開口，“小菁。”
那會兒，我還在氣頭上，裝作沒看見他，筆直地從他身邊經過，他先一步拉住我的手，“小菁，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麼？”我酸酸第回了一句道明寺的名言。
“今天臨時接了一個重要通告，我們火炎焱是一個團體，我不能無故缺席。”他向我解釋。
“與我無關。”我冷冷地說。
“小菁……”他還欲在說什麼。我卻先一步說，“白佑霖，我不會再等你第三次。”
“什麼？”他不解。
“你忘記了嗎？”我凝視著他，儘量用平緩的語氣說，“當年你跟我說，畢業典禮之後，讓我在操場等你，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我坐在那裡等了你三個小時，卻什麼都沒等到。後來還是透過其他人口中才知道，你去了美國。”
我看見了他眼裡的歉意，也聽見了他說，“小菁，我真的很抱歉，以後我不會再讓你等我了。”
“不用了。”我一把抽回自個的手，“我以後不想再見到你。”
“對不起……”他卻不願意鬆開，反而一把擁抱住我。溫熱結實的胸膛，傳來盈盈暖意。他身上有種好聞的味道，不香，也不臭，就是很清新。
我想起多年之前，他第一回輕輕地擁抱我，是因為我們的英語話劇《羅密歐與朱麗葉》獲得了全校第一名。末了，他說，胡黎菁，你怎麼這麼胖啊？我氣得一個禮拜不肯跟他講話。這回，他卻說，“你是不是都沒吃飯，怎麼這麼瘦？”
他那麼粗線條，一定不懂他當年那句話，對我的打擊有多大。那也是我第一次意識到女孩子以瘦為美。
“你才沒吃飯！”我撇撇嘴，想要掙扎出他的懷抱。
“小菁，我喜歡你。”
“What？”我很想掏一掏耳朵，證明自個沒有聽錯。
他板正我的臉，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訴我，“我喜歡你，早在多年之前。”
“初三？”
“更早以前。”
“厚。”我用力地推開他，“白佑霖，你又想尋我開心對不對？”
他詫異，“為什麼你不相信我？”
“相信你才有鬼！如果你喜歡我的話，就不會讓我一個人在操場上傻傻地等待，自個平白無故地去了美國。”我忘不了那日在操場的情景。一個人待在空落落的看臺上，看著操場上的人越來越少，天色越來越黑，恐懼帶著壓抑而來。
“我父母在我畢業典禮那天鬧離婚，我跟隨媽媽回了美國。”
“呃……”這個理由讓我無從反駁。
我想起畢業前夕，他一直保持著沉默，也不如往常般逗弄我，他安靜得令我詫異。中考前兩天，他攔住我，對我說：“畢業典禮之後，在操場等我，我有話跟你說！”
那個時候，我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誰理你啊！”
可他卻前所未有凝重的語氣說：“小菁，你一定要來，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訴你。”就是因為他的鄭重其事，我履行了承諾，傻等了三個小時。
“對不起。”他再次說抱歉，“我原本想在畢業典禮那天向你告白，可是我連典禮都沒參加，就被我媽媽帶回了美國。我是去年年底才回來，馬不停蹄尋找你，幸好……幸好你一直都單身。”
一直以來他都是我的噩夢，一個不願意向外人提起的過去。我從來不知他的情意，也不曉得他歸國的理由竟是為了我。我習慣了兩個人的吵吵鬧鬧，很難想象跟他談戀愛。於是，我告訴他，“白佑霖，我沒辦法喜歡你……”
在我心中，他的定義，不過是舊同學。
我不甘心，也不想承認我會喜歡上一個我厭惡的傢伙。
他僵硬了一下，“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他鬆開了我的身子，失去了他的溫度，心裡有些空落落的。我搖晃了一下腦袋，把異樣的情緒甩出腦外。我是胡黎菁，我的人生，從來都不需要愛情。
好些天
沒有見過他了，竟然開始了想念。
想念起他勾勒出脣角曲線時，那抹壞壞的笑容。想念他毒舌犀利，專門跟我對著幹，氣得我跳腳的欠扁模樣，想念那些過往的美好時光。
這種想念是從心裡一點一滴滲透出來的，漸漸左右了我的情緒。我變得悵然若失了。尤其是，我看見報紙上，他的那些桃色緋聞，心就像被針扎般疼痛。白佑霖，口口聲聲說，喜歡我這麼多年，結果一被我拒絕，就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實在太過分了。
一個人遊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從背後探出一隻毛絨絨的手，我尚未反應過來，就被人擄進了小巷子。這條小巷子周圍的房子，即將拆遷，所以人煙罕至。每一回，經過這裡，都有些膽戰心驚。沒想到，這一回，竟然真的遭罪了。
我死命地掙扎，可是對方的力氣卻很大。
那人，一手掩住我的嘴，另一隻手，開始不規矩地在我身上游走。他的手，很粗糙，拂過我細嫩的面板，令我反胃。嗚嗚……我發不出聲音，活了二十來年，難道真要遭遇這種齷齪的事情？我大好的人生，我光輝的青春，這麼可以留下這種汙點？
不要……我都還沒有告訴白佑霖，我喜歡他。
我不可以出事……
我不停地扭動，手腳並用，那人卻加大了力道。
薄薄的外套，經不起撕扯，嘶的一聲，衣服就被撕裂了。他的手，探入我的衣裙之內，襲上我的大腿，用力地掐揉，我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開始吸允我的脖子，濡溼的口水，沾在我的頸項上，好惡心，好難受。
誰來救救我……
求求你……不要……
我哭了出來……不要……
我不要……無數的恐懼，全部侵襲而來，我站不住腳，整個人都酥軟掉了。疼痛，全身開始疼痛，我閉上了眼睛，停止了掙扎。權當做夢好了，一覺醒來，什麼都都沒有了。
白佑霖，我好想回到我的初中生涯，在畢業典禮前一天，出現在你面前，然後跟你說，不要走，我喜歡你。你不要走……那麼事情就不會變成如此的境地。那麼，或許，我們之間的情況全變了。或許，我能依偎在你身邊，感受你嘴脣的溫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