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官司尚未了結,可對錢婧藍來說,卻迎來了一件可喜可賀的轉折事。她的婆婆沈葉玲女士,突然改變態度,公然表示願意全力支援媳婦收養林逸寧,並表示願意視如己出。
沈葉玲這個人,平日裡對媳婦不冷不然,關鍵時刻,她也能分辨是非。她義正言辭地說,不管怎麼樣,婧藍在法律上,還是我媳婦。我沈葉玲容不得別人欺負到自家人頭上。她聯絡商場上朋友,決定力挺媳婦。
錢婧藍跟高翊軒身邊的朋友,一個個能幫忙的,也儘量幫忙。胡黎菁,倪心蕾,趙思穎,沈麗晴,白雨菲這些朋友,一有空就上來幫忙照顧小寧寧,她們也常跟錢婧藍閒談,努力地化解她的壓力。
很快,第二輪審判開始了。
“錢小姐,聽說你曾經跟段秦翊先生有過一段婚約,也一直待他的兒子段念玎為己出,可當你得知自己懷上孩子,便立刻解除婚約,回到高翊軒先生身邊,對不對?”
“對。”她再度點頭。
“醫院出具的報告,只表明被告很大可能不孕,並不代表百分百不能生育。從被告過去的所為,我們不難推測,一旦她懷上自己的孩子,很有可能對林逸寧疏加照顧。”
“不會的。我一定會愛小寧寧的。”她連忙辯駁。
“被告你跟林逸寧並無半點血緣關係,我們很難相信你會始終如一對待林奕寧。”
蕭葉函真是厲害,連她跟段秦翊那段未果的婚約,都能被她信手拈來,作為辯駁的依據。
庭上的氣氛漸漸一邊倒,女律師慢慢占主導地位,她手抓的關鍵就是錢婧藍與林逸寧沒有血緣上的關係,而陳明彥是林逸寧的親生父親。血濃於水,這一點,在國人心中早根深蒂固,難以拔除。
關鍵時刻,何言青身邊的助手突然跑到他身邊,附在他耳邊悄悄講了幾句,何言青扯了扯脣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太好了,最為重要的證據找到了,這一局,他必定拿下這個官司。
他站起身,面對審判長跟陪審團,神情恭敬,“法官閣下,我們需要召見一位新證人,他手上有一份十分重要的證供。”
審判長頷首。
法庭的門被開啟,一個年輕的男子信步走進來,燈光灑在他臉上,昭顯著他的愉悅。錢婧藍吃驚地望著他,蔡永熙不是應該在北京,忙著他的房地產投資嗎?他怎麼突來
出現在這裡,還帶了一份重要證據?
他在證人席上坐下,何言青立刻向他問話:“蔡永熙先生,你說你有重要證據,請問是什麼?可以不可以呈上堂前?”
他緩緩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透明袋,裡頭有張小小的記憶體卡。
他開口:“這張記憶體卡上有一段影片,影片裡之人正是陳明彥跟林奕蘇。”
法庭的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全部熄滅,整個房間裡,唯一的燈光來自前頭寥寥的兩盞。
記憶體卡被插入讀卡器,連線到電腦之上。工作人員點開了其中唯一的一段影片,整個螢幕上就顯現出一段影象。畫面有些模糊,應該是拿手機拍的,但依稀可分辨出是一男一女,女子是林奕蘇,男子正是坐在原告席上的陳明彥。
兩個人立在天台之上,好像在爭執著什麼。
林奕蘇似乎很激動,她使勁地捶著他的胸膛,發洩著自個的怒氣。很明顯,陳明彥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她煩躁地推開了她。被推倒在地的林奕蘇並不妥協,她立刻從地上爬起,繼續糾纏著他,陳明彥一步一步後退,一個勁地在訴說些什麼。
突然,不知怎麼地,陳明彥一個用力,林奕蘇就從天台上掉了下去,幸虧她拉住了天台壁。陳明彥慌了手腳,頓坐下來,他背對著,不知在跟她說些什麼。沒一會,他站起身,並未搭救林奕蘇,反而離開了。
畫面一黑,影片到這裡便告以段落了。
全場震驚,一個個都目瞪口呆。陳明彥更是慘白了一張臉,他做夢也沒有想過,他們在天台上的事,居然被人偷拍了下來,還作為呈堂證供。
一場普通的親子判決案件,突然轉為涉嫌謀殺的刑事案件,如此戲劇化的轉折,令眾人大跌眼鏡。
“本席宣判,林逸寧的撫養權歸被告錢婧藍小姐,她成為林逸寧的第一監護人。原告陳明彥,涉嫌謀殺死者林奕蘇,暫且收監,容後再審。”
從法庭出來,錢婧藍不知是喜是悲,雖然如願地獲得了小寧寧的撫養權,卻也知道了奕蘇死亡的真相。陳明彥雖沒動手殺她,但因為他的見死不救,間接害死了她。她不清楚將來法院會怎麼判決,可陳家財大氣粗,人脈廣通,想必即使坐牢,也坐不了多久。
她沒那個能力,也沒那個本事去替林奕蘇報仇,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撫養林逸寧長大。
她更沒想到,到頭來幫了他忙的,反而是蔡永熙。
“婧藍,終於雨過天晴了。”高翊軒摟住她的纖腰,感嘆道,這下,他們的世界終於歸到和平了。
她抬眼看向他,乞求道:“翊軒,我們儘快去登記,然後把小寧寧轉到你的戶口下,改姓高好不好?”
聽完她的話,高翊軒大笑了起來,好半會兒也止不住,她拉了拉他手臂,奇怪地問:“笑什麼?”
他終於止住了笑意,咳了幾下,道:“婧藍,其實去年你留下的那份離婚協議書,我根本沒簽字。所以在戶口本上那一欄,你一直是我的妻子。”
他那個時候,他不管有多生氣,也沒想到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或許是在期待著,遲早會有和好的一天吧!
“你沒簽字?”她著實意外,立刻想到什麼,捶了他一記,“那你幹嘛還去相親?還說年底訂婚?”
女人心眼小,記仇著呢!
他附再她耳畔,柔柔地說:“我不下猛料,某人怎麼會投懷送抱啊?”
“討厭,怎麼沒個正經的!”她羞紅了臉。
“太正經,就不是我高翊軒了。”他吊兒郎當地回話。
他們經歷過千辛萬苦,才終於再度牽手,這一回,他死也要牢牢拽住她的手,不再給她退縮的機會。
未來的路那麼漫長,他不能保證以後他們的婚姻路能否走得一帆風順。
可是,這個女人,他會窮極一生,努力去愛她,呵護她,做一個合格的丈夫。
“婧藍,你們什麼時候辦喜酒啊?”趙思穎湊過腦袋,笑嘻嘻地說,“我要做你們的伴娘,沾點喜氣,好把自己嫁出去。”
胡藜菁拍了她肩膀一下,“婧藍的伴娘位置,我五六年前就預訂了。您來晚了!”
見伴娘之位無望,她又轉悠著烏溜溜的眼珠子,“那婧藍,你一定得把捧花扔給我。我要成為下一個當新娘的人!”
“不好意思,你男朋友也沒一個,下個就成為新娘,我看很難。”胡藜菁又潑了她冷水。
“死狐狸精,你想怎麼樣?”她圓目相對。
“鬥戰勝佛,我不想怎麼樣。”
趙思穎跟胡黎菁,也不知怎麼回事,一見面就喜歡鬥嘴,錢婧藍勸說過,她們不為所動,也便由著她倆去了。反正她們小吵小鬧,無傷大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