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波里的說法,以後楚海龍跟天翼組織不再有恩怨仇恨了,這當然是一件好事,不過,在楚海龍的心裡總是不太放心,波里這個人骨頭太軟弱了,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英雄人物。
楚海龍說道:“是這樣的,波里,你們天翼是不是需要擴大啊?”
“什麼意思?”波里愣住了。
楚海龍進一步解釋道:“就是說,我想加盟天翼,你看,能辦到嗎?”
“說來聽聽。”波里不置可否地說道。
楚海龍說道:“是這樣的,我的手裡呢,還有一些閒錢,放在銀行裡也是沒用的,拿來做投資呢,我不懂做生意,你也知道的,這麼多年了,我只是對擁軍還比較熟悉,對其餘的事情並沒涉及到,因此,我想,有沒有這個可能,跟你合夥呢?”
波里聽到這話,馬上明白了楚海龍的心裡想的是什麼。
波里現在命懸人手,自然對楚海龍唯命是從,一旦離開了這裡,那就是龍入大海,放虎歸山了,誰也奈何他不得。
他想了一下,說道:“那麼,你能拿出多少錢來?”
楚海龍撓了撓頭,錢他有很多算在一起也有近百億美金了,只是大多數都在伊麗莎的手裡,已經做了投資,自然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把錢全部抽出來,冷雪兒那邊也不知道是怎麼樣了,他的錢除了屬於天翼的,就是兄弟會的,老實說,自己這半年來,還真的沒掙著錢,都是搶來的錢,看來,搶錢這個職業以後不能做了,有句話不是說嘛,欠下了,總是要還的。
他說道:“這樣,我跟朋友籌借一些,加上以前的積蓄,能拿出五億美金來。”
波里不由得在心裡冷笑,你的手裡有了五億美金,加上還給我的五億美金,那還不是從查爾斯手裡奪去的十億美金?這樣,一翻身,你就成了我的合夥人了,真的是打得好算盤啊,如此下去,用不上幾年,天翼組織就會變成你的了。
波里看著楚海龍和金珠,不敢不答應下來,沉思著說道:“這樣啊,我看在咱們交情的份兒上,給你百分之二十的份額,你看怎麼樣?別看天翼的名氣響亮,其實,家底不是很大。”
波里的解釋,楚海龍沒有興趣,他在意的是,第一,消除跟天翼組織的仇怨,第二,讓波里對自己的觀念做一個轉變,第三,有了資金上的掣肘,自己在天翼裡面總算找到一點話語權。
楚海龍伸手說道:“我們成交了。”
兩個人握了握手,楚海龍說道:“怎麼樣?到我那裡喝一杯?表示慶賀?”
波里看了看列車外面黑漆漆的夜空說道:“不了,看樣子快到蘇黎世了,咱們在蘇黎世慶賀吧,我讓人送來必須簽署的檔案。”
跟楚海龍這樣強大的人交往,波里還是懷著小心的態度,一旦楚海龍翻臉,他單槍匹馬可鬥不過楚海龍這條過江龍的,楚海龍以前就把自己的老闆給殺死了,波里需要防止楚海龍翻臉不認人。
兩個人約好了下午在蘇黎世的漢朝酒店見面再聊,就這樣在火車上分手了。
楚海龍讓金珠給弗拉克和科維爾兩個人打電話,讓他們先到蘇黎世的漢朝酒店開一個房間。
接著他給伊麗莎打電話問道:“伊麗莎,你回到家裡了嗎?”
“嗯,剛剛到家,你沒事吧?”
“幸好有你幫忙,我暫時沒事了。”
“你一定還有事的。”
“你怎麼知道的?”
“以前,這麼晚的時候,你從來沒有給我打過電話的。”
楚海龍歉意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說道:“你不是在責怪我沒經常關心你吧?”
“我會等著你來關心嗎?你身邊的女人多的讓我覺得眼花繚亂的,說吧,你有什麼事?”
楚海龍想了想說道:“是這樣的,我跟一個朋友最近談了一筆生意,需要做一點投資。”
“你想要錢是吧?說吧,是多少?”
“十億美金。”
“ok,這點錢我還是可以拿出來的,你什麼時候要用?”
“明天中午,蘇黎世的漢朝酒店,我請你一起吃午飯。”
“好,我會準時到達的。”
楚海龍結束通話了電話,對金珠做了一個ok的手勢。
瑞士的火車大部分都是私人經營的,據統計,私人企業經營的列車公司,佔據了瑞士整個鐵路的百分之八十,也就是說,瑞士大部分的鐵路經營權掌握在私人的手中,這些私人老闆從來不把國家統一規劃放在眼裡。
比如,火車在深更半夜停了下來,外面是一個只有幾百戶人家的莫里小鎮,根本沒有上下旅客,不,還有幾個人,楚海龍和金珠從這裡臨時下車,兩個人在暗處站了一會兒之後,看到波里匆匆忙忙從另外一個方向離開了這裡。
無論是楚海龍還是波里,都因為那個黑人保鏢從火車上摔下來,可能已經死亡,要儘快離開這趟列車,一旦等到警察發現了死人,就不太容易脫身了,死人的案子總是鬧得很大。
後來,楚海龍才知道,列車之所以在這裡停下,只是因為經營他們乘坐列車的老闆就是這個莫里小鎮出生的,這個老闆當然要多多照顧自己的家鄉一些,即使沒有人在這裡上下,他公司的列車依然把這個莫里小鎮當做不能繞過去的停靠站點。
瑞士是一個高山地區,即使在夏天的夜裡,氣溫依然很低,楚海龍和金珠離開空空蕩蕩的火車站之後,看著夜色沉沉,茫茫然然不知該向何處去。
楚海龍對金珠說道:“我們只能找一個地方先休息了,等到朋友們的到來。”
金珠對楚海龍說道:“我們對這裡一點也不瞭解,你怎麼在這裡過一夜?”
楚海龍早就習慣了風餐露宿,也不以為意,說道:“你跟著我來吧。”
“那個波里剛才離開了火車。”
“是啊,因此我才相信他真的是對我有所畏懼。”楚海龍對波里的行為不太關心。
金珠說道:“難道,你就不怕他會反悔?”
楚海龍看著金珠說道:“如果他反悔了,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魚死網破,你怕了嗎?”
金珠聽了這句話,臉上有點變色,說道:“你不怕,我就不怕,有啥好怕的?”
楚海龍說道:“嗯,我也是這麼想的,凡是愛我的人,都不會為了愛情去流淚,不愛我的人,也不會為了我們而痛惜。”
兩個人沿著寂靜的街道向西面走去,楚海龍把身上僅有的一件外套脫下來,披在金珠的肩膀上,金珠小聲說道:“抱著我。”
楚海龍會意地笑笑,彎腰把她抱了起來,貼著她的耳朵說道:“你後悔過沒有?”
金珠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他指的是,她們姐妹同事一夫,搖了搖頭說道:“我唯一後悔的是,認識你晚了一點,讓你受了很多的苦累。”
楚海龍緊了緊手臂,說道:“我後悔的是,自己不能交給你們每一個人一份完整的愛情。”
金珠親了一下他的臉龐,說道:“難道,你始終為了這個耿耿於懷嗎?”
楚海龍說道:“是啊。”
金珠摟住他的脖子說道:“我既然做了你的女人,不後悔的,真的,海龍,我們幾個姐妹說好了,不管在任何情況下,不會拖你的後腿的。”
楚海龍聽了她的話,心裡十分感動,說道:“我想給你們的只不過是一個安然的生活,一個盡享人生的現實,如果,這一點也不能做到,還能叫做男人嘛?”
金珠撫摸著他的鬢角說道:“這裡,不久也會染上白髮的,難道,你就讓我們姐妹幾個,在盼望中和期待中看著你的鬢角染上星星白髮嗎?”
楚海龍聽到了這句話,忍不住哭了起來,說道:“金珠,我不會讓你們在期待中漸漸老去的,這樣的話,我會很內疚的。”
金珠搖搖頭說道:“既然做了你的女人,就要有女人的覺悟,我不會後悔,相信銀珠和大小-姐也不會後悔的,那個凱瑟琳也不會後悔的,凱瑟琳是一個好女人,我希望你好好珍惜她。”
楚海龍覺得很奇怪,說道:“你怎麼說起這樣的話來?對於我的一切,你一向都是不怎麼關心的啊。”
金珠咬了咬嘴脣說道:“我就是覺得吧,方煒其實,挺可憐的,如果,你也,拋棄了她的話,我覺得很不公平。”
楚海龍氣急了,大聲喊道:“難道,你就不想聽一聽我的想法嗎?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當初我受到了怎麼樣的迫害嗎?”
金珠看著他大叫大嚷的舉止,心情平靜地說道:“我只知道,她還是愛著你的。”
這句話,徹底打敗了楚海龍,是的,方煒是他回到中國之後認識的第一個女孩子,那個時候,她還在酒店做服務員,那個時候,他還不自己的未來,可是,方煒卻義無反顧地愛上了他。
楚海龍那個時候,也同樣愛上了方煒,給她買了房子,並且給她換了另外一種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