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警站在門邊喊道:“1220房間開啟,一名犯人入獄。”只聽見砸砸砸一陣響聲,電動的牢門開啟一個,門上面有一個標示,寫著:1220.
這個就是楚海龍將要服刑的房間編號了。
他捧著衣服走進去,剛進門,一個巨大的拳頭迎面打來。
楚海龍向旁邊一跳,一雙手推過來,速度卻比剛才那個拳頭擊打過來的速度慢多了,他不由得冷笑一下,抓住那雙手中的一隻,用力推向那個拳頭,果然,在電光石火的變幻下,拳頭毫不意外地擊中了那雙手的主人。
楚海龍站在一邊,像是沒事的人一樣看了看這個屋子,裡面只有四張床鋪,其中一張床鋪坐著一個人,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金髮白種人,面容稍稍瘦小,捏著拳頭,眼睛裡放出興奮的表情。
那個用拳頭攻擊他的是一個亞裔面孔的人,不到三十歲,眼睛赤紅,頭髮蓬亂,個頭比自己略矮一點,被打中的那個卻是一個身材瘦小的白人,此時正捂著臉蹲在地面上,嘴裡慘叫不已。
亞裔男子看到楚海龍輕易化解他的攻擊,不由得大怒,頭髮暴怒地根根豎起,眼睛瞪得像是銅鈴一樣,嘴裡烏拉烏拉說著楚海龍聽不懂的話語。
他冷笑著點了點那個亞裔男子,用英語說道:“我不是來跟你打架的,希望你最好配合我一些,知道嗎?”
亞裔男子也用英語說道:“那麼,你要服從我的指揮,這裡本來就是我的地盤。”
楚海龍不屑地看了看他,說道:“好啊,你的地盤你做主了,只是,你休要來招惹我。”
那個亞裔男子覺察到楚海龍不是一個好惹的人,說道:“我叫差喜旺,是緬甸人,你呢?”
“亨利,亨利·威爾,美國人。”
楚海龍看到那個安靜的金髮少年,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科維爾,亞利桑那州的。”
楚海龍點點頭,對著那個哭叫不已的白人說道:“這頭笨豬是哪兒的?”
差喜旺說道:“他是澳洲人,叫哈維斯。”
楚海龍對哈維斯說道:“嘿,你好,我不是故意的,你也不要乾嚎了。”
哈維斯怨恨地盯著他說道:“這都是你乾的好事。”
楚海龍蹲在他的身邊,看了看他的臉,啪一個巴掌打過去,就在哈維斯驚訝的時候,他指著哈維斯的鼻子罵道:“難道,你打我的時候我就要乖乖等在那裡讓你打嗎?你特麼的給我等著,咱們倆沒完。”
楚海龍不是那種肯吃虧的人,看著哈維斯焉頭搭腦地不說話了,這才對差喜旺說道:“這裡是你的地盤你就做主好了,千萬別來惹我啊。”
差喜旺的手臂動了動,新來的這位亨利比他囂張多了,能看出來,楚海龍絕對是那種狠人,如果他敢在這個時候上前挑戰,一定會遭到更猛烈的打擊,差喜旺的心裡的確是充滿怒火的,卻不敢上前挑戰,只好說道:“你有本事去跟泰格決戰,他是這裡的拳擊之王。”
楚海龍翻著眼睛,這個狡猾的緬甸人,不敢上前挑戰,卻搞出一個什麼泰格來,就是咬人耳朵的泰森來了,也要讓他認識一下自己。
差喜旺看楚海龍沒出聲反駁自己,暗暗笑了,看來,他也害怕泰格的大名。
楚海龍在**躺下來,問道:“科維爾,你是怎麼進來的?進來幾年了?”
科維爾看出色厲內荏的差喜旺,新來的這位比以前的老大更有威勢,他態度恭敬地說道:“我是打架傷人,重罪,判了八十三年,剛來不到一年的時間。”
“你判的這麼重,殺了人了?”
“我沒殺人,就是把兩個混混的四肢打斷了,讓他們永遠坐在輪椅上,其中一個是州議員的兒子,一個是福特公司董事長的孫子,一個是警察局長的侄子。”
楚海龍打了一個口哨說道:“你可真夠倒黴的,為什麼要打架啊?”
“他們欺負我的妹妹。”
“打得好,不錯,是一個男子漢。”楚海龍沒有想到,這個科維爾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竟然會這麼暴力,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楚海龍轉向差喜旺,說道:“你呢?”
“三十年,走·私軍火。”
楚海龍不由得重新審視了一下差喜旺,凡是走·私軍火的人,都跟一個或幾個組織有聯絡,問道:“你進來幾年了?”
“七年。”
楚海龍心中一動,問道:“那麼,你一定認識湯姆·維斯頓了?”
“沒聽過,不認識。”差喜旺的話讓楚海龍的心裡生出一股失望的感覺,沒想到這個湯姆隱藏得挺深,也許,他真的死了。
不等楚海龍轉向哈維斯,他趕緊說道:“我是盜竊,二十年,進來三年了。”
楚海龍滿意地點點頭,說道:“看出來了,你是一個非常精明的人,被抓住也是不小心吧?”
“嗯,是同行舉報了我。”
“為什麼?”楚海龍對這個哈維斯有點好奇。
“我,偷了鑽石之星海之夢,澳洲的警察瘋了一樣找人,那些同行知道是我乾的,他們的生意因為警察的搜捕受到了損失,便來責怪我,於是,就舉報了我。”
“那你的刑期有點重啊?”
“關鍵是,我把海之夢弄丟了。”
“啊?”楚海龍看出來了,哈維斯也是一個倒黴蛋,盜竊算不上重罪,可是偷的屬於寶物,加上找不回贓物,於是刑期就重了,何況,擁有海之星的主兒一定是大人物,絕對不會輕饒了哈維斯的。
楚海龍對美國司法界的黑幕多多少少還是瞭解一些的,在美國,殺人放火併不可怕,可怕的是得罪那些不能招惹的人,比如,財閥的老闆,手中有權利的議員,還有黑幫的大佬,這些人不單單是有錢有勢,在很多社會機構中都是有朋友的,得罪了這些人,他們一定會把你置於死地的,美國是金錢至上的社會,只要有錢,買一個人的生命還是不費事的。
差喜旺問道:“亨利,你是什麼罪名?”
楚海龍不以為然地說道:“強·奸罪啦。”
“啊?”三個獄友露出古怪的表情。
差喜旺說道:“以你的身手也不會被人抓住吧?”
“要不怎麼叫倒黴呢?我把那個女孩子帶回家了,跟她在一起住了一個月,然後放了她,沒想到她去報案了,就這樣,我就進來了。”
這個故事在差喜旺等人看來簡直就是一個愚蠢透頂的犯罪,凡是強·奸女人的人,大都是彼此之間不熟悉的,幹完了事情,提上褲子走人,是最好的選擇,把受害人帶回家住了那麼多天,最後放了,簡直就是腦袋讓門給擠了。
楚海龍不理會他們幾個人詫異之極的眼光,說道:“你們在這裡的時間久,認識的人多,幫我查一下湯姆·維斯頓的下落,他是我的一個叔叔,進來的時候,我女朋友讓我找到他,請他關照我一下。”
“好的。”
首先答應他的竟然是科維爾,楚海龍拍了拍他的肩膀,對這個金髮少年很有好感,說道:“在這裡,有事找我,我罩著你,被人不敢隨隨便便欺負你的,就是那個泰格也不行。”
“你很有錢嗎?”科維爾說道。
“你需要錢嗎?”楚海龍奇怪地問道。
“他們打傷了我的妹妹,現在還在住院呢,我們家沒有錢,我的父母離婚了以後,我和妹妹兩個人生活。”
楚海龍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沒問題的,你給我你妹妹的地址,可惜我無法送信出去,從現在開始,她就安全了,就是上帝想傷害她也要看著我的臉色行事。”
科維爾說道:“你給你的朋友打一個電話就行了。”
“這裡有電話麼?”
“在放風的時候會有時間打電話的。”
“那麼,我們只有等待放風的時間吧。”
科維爾說道:“你為什麼要來到這裡呢?以你的罪行安全可以呆在別的地方的。”
“為什麼?”
“你不知道嗎?這裡是美國關押重犯的地方,號稱是最殘酷的監獄,很多犯人不等服刑期滿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哦?這個,我倒是沒聽人說起過,難道這是真的?”
“絕對是真的,我不騙你,我來到這裡,就是讓我打傷的那幾個人搗的鬼,要不然也不會在這裡坐牢了。”
休息了不長時間,犯人開始吃飯了,牢房的門被開啟,犯人走了出去,一個個在獄警的注視下慢慢向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就在拐過一個彎之後,楚海龍親眼看到一個黑人犯人把一把刀子插進一個白人的胸膛,並且用那把刀子反覆刺了幾次,那個白人慘呼著倒在地上,附近的犯人都冷漠地看著他,既不感到驚訝也不上前援助,讓楚海龍感到十分驚訝,轉念一想,換做是自己,對陌生的犯人也是不會上前幫助的。
這是一個冷漠無情的地方,凡是來到這裡的都有著各自的理由,去憐憫其他陌生的人,等於把自己放置在危險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