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平常在飯桌上大家都是有說有笑的，今天卻異常的冷清，似乎大家都有自己心裡的事。
陽夕在桌子下面踢了踢舒羽，舒羽沒有理她。陽夕瞟了舒羽一眼，舒羽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嗯，吃完飯，我們出去散會步吧？”陽夕受不了這種緊張的氣氛。
“拜託，給句話吧！”良久之後，大家都沒什麼反應。
“行，大家一塊兒出去轉轉也好，老呆在家裡也不好。”舒羽難得配合了一次陽夕，倒讓陽夕有些意外。
“嗯。”林浪點了點頭，又偷偷地看了看林杉。
“好了，就這麼定了。”陽夕見林杉沒什麼反應，就趕緊先替她決定了。
“喂，葉莎，有事嗎？”舒羽開啟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好的好的，我待會兒就回去了。拜！”
“葉莎？你女朋友？”陽夕對這個名字似乎很好奇一樣。
“關你什麼事，吃你的飯。”剛剛融洽了一點，現在又還原了。
“哼，誰稀罕啊！我看啊，那個女孩子肯定是瞎了眼才會找上你的。”
“喂，怎麼老是這樣，牙尖嘴利的。”林杉撞了撞陽夕，瞧那囂張的氣焰，似乎忘了應該舒羽可是帶槍的人。
“陽夕，你該不會是愛上舒羽哥了吧，他只不過接個女孩子的電話，你就吃醋成這樣？”林浪一臉調皮的樣子，好像已經從剛才的情緒中走了出來。
“林浪，”陽夕的聲音加大了好幾十分貝，“你再胡說，我扁你啊！”
林浪低頭作勢，把頭埋到碗裡。舒羽也沒什麼好說的，再說下去，只會再吵起來。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還時不時地颳著風，秋天的夜風有股刺骨的痛，卻讓人感覺很清新。林杉閉著眼睛迎著風，眉頭依然緊鎖。而陽夕則在後悔自己剛才的提議，真不該來這個鬼地方喝西北風。
“林浪，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舒羽跟林浪在前面走著，看著林杉陽夕他們停了下來，他們也沒有再往前走了。
“舒羽哥，其實我，我很不想上學，自己又跟不上，我也不想我姐再為我操勞了。可是我又不能讓我姐失望，我該怎麼辦？”林浪一臉的苦惱。
“其實我特別羨慕你，你知道嗎？”舒羽嘆了口氣，“有家人的感覺真好，之前我一直不知道原來像你們姐弟這樣，感覺像貓和老鼠，卻也一團和氣，不像我們這類人，總是要在緊張的環境裡過活。”
“舒羽哥，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沒事，我只是發發牢騷。你說你不想上學？”舒羽有些詫異。
“是啊，我根本就學不進去，我還是喜歡修車，至少我可以看出我的價值。”林浪說起修車的時候，眼睛裡像放著光一樣。
“呵呵，那你有沒有跟你姐說你心裡的想法呢？”
“我不敢，她一直想要我考大學的，我不想讓她難過。”
舒羽拍了拍林浪的肩膀，其實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任何一件事沒有絕對的對與錯，也許林杉一直堅持的是個錯誤。
“舒羽，救命啊！”老遠聽到陽夕的聲音。
舒羽林浪趕緊跑了過去，是草猛，這次他帶的人更多了，一定是咽不上白天那口氣，現在居然不顧道義，連女人都要為難。
“你放開她們。”舒羽作勢拿槍的樣子。
“你拿呀，老子今天就不信你會開槍。”草猛把刀駕在林杉的脖子上，此刻的林杉完全不知道這一切居然是林浪引起的。
“舒羽，他們是什麼人？”林杉一臉的畏懼。
“把槍丟進河裡，快！”草猛把刀往裡亮了一下。
舒羽不假思索地把槍丟進了河裡，草猛就命令手下過去打林浪和舒羽，可惜陽夕和林杉在他們手上，他們也不敢還手，只有被打的份。
“林浪，你別管我，快走啊，去報警。”林杉激動得不行。
“舒羽，你個笨蛋，還手啊，等什麼。”陽夕也看不下去了。“草猛，你不就是要錢嗎？我來還，放了他們。”
“你替他們還？”草猛打量了一下陽夕的打扮，看上去不像什麼窮人，就做了個手勢，讓他的弟兄們停了手。
“不要，他們是吸血鬼。”林浪有些氣不過。
“先放開我們，我自然會還錢你。”陽夕可不是那個冤大頭，她是趁機逃跑，可是林杉卻被草猛鉗制住了。
“放了她，不然我可不會籤支票的。”
“你簽了我再放了她，我可沒有那麼笨。”陽夕氣憤地撿起地上的包。
就在這時，一輛摩托車從草猛後面衝了過來，林杉被甩了出去，舒羽趕緊上前一把抱住林杉，草猛立刻爬起來向舒羽一刀刺去，舒羽被劃到了手臂。摩托車上的人一個漂移180度轉彎停下車，摘下頭盔，動作敏捷地丟了過去，撞到了草猛頭上，草猛捂著流血的頭，向他的手下下著命令。
“葉莎，小心。”舒羽放下林杉，跑了過去，一圈人，就圍著兩個人。
葉莎準備拿下腰間的槍，卻被舒羽一把按了下去，儘管葉莎有些不解，但還是把手收了回去。今天舒羽的身手比昨天要強太多了，可能不是需要照顧到林浪的緣故吧。他們三兩下就把那些傢伙給打倒了。陽夕看著這個葉莎，頓時生出一種崇拜之情，無論是相貌，還是身手，都酷斃了。
“草猛，林浪欠你多少錢？說吧，我還你。”陽夕覺得如果再這樣折騰下去，恐怕大家都不得安寧。
“不用了，不用了。”敗家之犬哪裡有說話的權利。
“說，多少，照還，但是以後不要來打擾我們，不然我可要報警了。”陽夕拿出筆。
“五萬。”草猛有些猶豫地說著。
“拿好，給我滾。”陽夕將那張寫好的支票丟給了他。
“走吧。”葉莎對著舒羽說。
“我先跟他們打聲招呼。”
“我要回去了，你們以後小心點。”
“可是你現在還受了傷，要不先去我家上點藥吧。”林杉望著他有些紅腫的臉。
“是啊，是啊！”陽夕也這樣說著。
“你呀，自己的事情要自己想清楚，知道嗎？為別人活著，不但自己累，別人也跟著累。”舒羽的話也許只有林浪聽得懂。
林浪點了點頭。
“好了沒有？”葉莎已經啟動了她的摩托車。
“好了。”
“那你明天還來上班嗎？”
“當然啦。”舒羽笑了笑。這是他第一次笑，至少在陽夕林杉看來，這麼清澈的笑容，讓人有一種莫名的依賴感。
“林浪，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不想上學？”家裡是溫暖了不少，不過那種緊張的氣氛依舊令人窒息。
林浪沒有說話，他不敢說出自己的想法。
“舒羽說得對，為別人活著，不但累自己，也累別人，你告訴我，你的真心話好嗎？”林杉嘆了口氣。
“姐，我……”林浪有些猶豫，“我會考上大學的，你放心好了。”林浪的笑有些假，但卻也讓林杉安心了，也許經過了這次，林浪真的會變得不一樣，林杉報著這個信念安然入眠。
而陽夕則整晚難以入眠，這個舒羽似乎一下子佔據了她的心，一股莫名的興奮讓她腦海裡的影像全是他，他可以不顧一切地救林杉，可以為了她們任人踢打，想到這些陽夕個一時酸一時甜，都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想到舒羽離開時的那個笑容更是讓她徹底失眠，她從來也不曾想象過舒羽的笑容是那麼清澈，有一種讓人很想親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