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莫如一系列不同尋常的舉動，芮甜笑放下筷子，轉身看著她開啟電視機。
電視裡面到底說了些什麼，她一個字都沒有聽見去。
只看到電視上滾動播放的那些不堪入目的圖片，雖然男女主角都穿戴整齊，上身並沒有任何的曝光，而重要部位也全部都被馬賽克擋住。
可兩個人在廁所隔間偷換的這個事實，卻無法掩蓋。
芮甜笑花了這麼久時間想要遺忘，甩掉的東西，如鬼魅般的再一次出現。讓她一時間沒有了思考的能力。
直愣愣的坐在凳子上，腦袋裡已經失去了思考，身體上也沒有了任何其他的動作。
還是莫如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被摔在地上的手機裡頭，還傳來仲陽有些焦急的聲音。
沒有理會電話那端的仲陽，立馬就朝著芮甜笑的身邊奔了過去，莫如總算是知道芮甜笑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知道，這個時候芮甜笑需要的是安慰。
莫如真想要扇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枉她還一直都覺得她將芮甜笑照顧的很好，現在芮甜笑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竟然還是透過電視才知道的。
彎下腰，一把就將芮甜笑摟進懷裡。
“笑笑，沒事的，沒事的！”除了這些話，她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不管是誰做了豔照門的主角，只怕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吧。
芮甜笑已經傻掉了一般，任由著莫如摟著，不說話，不哭不鬧，臉上沒有任何的神情。
好久好久，莫如的身子都已經僵硬，她不敢說話，就怕有哪一句會刺傷了芮甜笑，現在莫如覺得自己能夠做的，就只有這樣抱著她。陪著她一起傷，一起痛。
她知道，這樣也許對芮甜笑來說於事無補，可也是她唯一能夠做的了。
久到莫如以為芮甜笑再也不會說話的時候，她終於動了動。
像是閒莫如將她摟得緊了
，所以她輕輕的將莫如摟緊她脖子的雙手輕推了開去。
莫如看向她的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在笑，莫如沒有看錯，在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之後，芮甜笑竟然在笑。她很少這樣笑，一邊臉頰上一個小小的酒窩深深的凹陷，很美。
可是看著她的這個笑，莫如只覺得苦，苦到心裡去了，心中的每一個細胞都是苦的。
“哭什麼？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這不，我的家世背景都被挖出來了。”芮甜笑輕鬆的說著，莫如的眼淚卻更加的凶了。
芮甜笑一邊說著，還一邊伸手去擦拭著莫如臉頰上滑落的淚痕。
“不哭，我沒事，真的沒事，什麼都不會將我打倒的，這一點點又算什麼？”芮甜笑的眼看著莫如的臉。
在她的眼中，莫如卻沒有看到自己的影子。她好像是在透過莫如，看向更遠的地方。
莫如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要是芮甜笑大哭大鬧，她或許還能夠說些勸說的話，可她卻是如此的平靜，平靜到不同尋常，甚至有些嚇人。
就在莫如還沒有反應回來的時候，芮甜笑已經起身，開始收拾起桌子上的碗筷來。
莫如被她如此一番作為弄的已經呆愣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椅子上，看著芮甜笑的忙碌，她覺得自己根本就進不了她的心裡，即使著兩年來，她們相依為命，如此親近。
莫如依舊是進不了芮甜笑的心。
她將自己保護的太好，已經是滴水不漏，她的心思也太過的深沉了一些，莫如覺得自己永遠都猜不透。
‘咣！’的一聲，一隻瓷碗摔碎的聲音。
莫如瞬間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奔到了芮甜笑的面前。
她蹲著身子，在慢慢的撿著地上摔落的碎片。
莫如一把抓過她的雙手，近乎吼的說出聲來：“好了，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有什麼委屈不能夠說出來嗎？
你這樣是想要鬧哪樣？是想要看我心疼的樣子是不是？你就算是怪我，你也說出來好不好，這樣憋著你舒服嗎？”
對芮甜笑說話，莫如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大小聲過。可是這一次她是真的沒有了辦法。
嘆了一口氣，芮甜笑抽出了被莫如拉扯著的手，繼續撿著地上的碎片，慢悠悠的說著。
“我不怪誰，我也不想鬧什麼，我更是沒有憋著，這就是命吧，我認了。那些有權有勢的人，我又能夠拿他們怎麼樣？這篇報道不說是我主動勾引人家，已經是謝天謝地了，還能夠要求什麼？”
芮甜笑手上撿碎片的動作越來越慢，沒說出一個字，她的心就像是被尖兒細的繡花針狠狠的紮了一下一般，疼的直不起身子來。
“咣，咣，咣……”的幾聲，莫如都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了，看到的就只是芮甜笑雙手捂著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指上還在冒著血。
那幾聲，是芮甜笑將手裡撿起來的碎片，狠狠砸落的聲音。她的心裡壓抑的太多了，以至於她努力的想要剋制，可最終還是忍不住的爆發了。
“笑笑……。”莫如試探的叫著她，這是第一次她看到芮甜笑失控，這一次是真的傷的太重太深了吧。
掩著臉默默的哭泣，她甚至都不敢大哭出聲來，也許不是不敢，而是自小養成了的習慣。
小時候即使是哭都不敢哭出聲來，因為一聽到她的哭聲，她的弟弟妹妹們，會用更加卑劣的手段對付她。所以久而久之，芮甜笑都忘記了哭的滋味，可是最近，她好像又拾起了。
莫如抱著她，不說話，陪著她一起哭，兩個不同命運，可同樣悲慘的女孩兒，就這般放縱著自己平時不敢放開的情緒。因為在艱苦的環境中生活的太久了，她們都已經深諳其中的身存之道。
放縱只能夠是一時的，而哭過之後，她們還需要面對不公平的生活，艱難卻認真的的活著，努力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