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厲婭楠遊神之際,門鈴適時的響了起來,她想也沒想的跑去一把拉開門把,卻怎麼摸也摸不著,沮喪的咬著下脣嘆氣。
厲母邊穿著外套邊跑去開門,當門開啟之際,厲婭楠清清楚楚的看見立在門前的正是她的爸爸。說來好笑,只是孤魂的她竟不再那麼恨他了。只是心裡有些納悶,他來這能有什麼事?撫養費平時不都打卡的嗎?
只見厲母有些淡淡的請他進來,不冷不熱道:“坐吧,都說撫養費以後都不必了。我們的生活可是比你跟那個女人要富足上許多。”雖然語氣是淡淡的,卻給人感覺有些不一樣。
厲父帶些尷尬的笑,隨勢坐上了沙發,微微環顧著客廳道:“婭楠呢?”
一提起女兒,厲母的態度明顯溫和了許多,“婭楠這孩子自從上次在路邊暈倒之後,變了許多,就連一向早起的習慣都變了。”
厲父居然像是回到了遙遠的時光,神情有些恍惚道:“是啊,以前每次見到我,她都是冷冷淡淡的,‘爸爸’她是從沒喊過,所以每次送撫養費有些時候我寧願打卡,因為我怕...怕見到她那恨恨的目光....”眼前被她恨過十多年的父親竟有些淚眼縱橫,他不經意的拭掉了眼角混濁的淚漬,繼續道:“現在她竟喊我爹爹了,呵呵,我也老了,和荷鳳也不曾有過一子半女,婭楠是我唯一的女兒啊!”他的面上露出了慈父的表情。
厲婭楠亦有些情不自禁,悄悄的落下了淚,從小到大失去的父愛,似乎在那一瞬間就回來了,嘴上卻輕輕念道:“現在才發現我這個女兒重要嗎?那為何又要拋棄呢?你說你活不活該?為了一個女人....”
“現在想起女兒的好來了?”厲母有些尖酸的刺道,“你的負心,讓婭楠吃過多少苦你又知道多少?當別人笑她是連爸爸都不要她的野小孩的時候,你又在哪裡?她每天默默的抱著小時候你送給她的那隻洋娃娃流淚的時候,你又在幹什麼?”厲母說得有些動容,自己竟微微的抽泣起來。
厲父突然低下了頭去,良久良久,才輕輕的開口道:“我不是故意要拋棄你們的,當年,年輕氣盛,幹了風流事,你也知道,荷鳳只是一個小女人,我如不娶了她,她定也不活下去的,我必須負起責任啊!”
“負責任?好笑了,我們母女就不是你的責任了?”厲母有些氣結。
“你不同,你上得了天堂,下得了廚房。是個完美的女人,你有事業,是個徹頭徹尾的女強人,就算沒有我,你一定可以過得很好的。只是...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未再嫁。”厲父竟說得有些理所當然,卻明顯有此底氣不足。
“哼,好笑,完美的女人?完美的女人就活該被拋棄?婭楠就活該沒有爸爸?”厲母突然有些恨起來,恨自己的完美,恨自己是個女強人,如果她只是一個小女人,那麼,婭楠或許就不會沒有爸爸了。
“好了,你們不要再說了。一大清早的就嚷嚷,煩不煩那?”“厲婭楠”打著哈欠站在房門前。
這句話果然有效,兩人很默契的靜了下來,厲父輕輕站起了,面上滿是笑意,“婭楠,起來啦?”
“啊唔,是啊,爹爹,你一大早來這就為了跟媽媽吵架啊?趕緊回去跟那個女人把婚離一離,回來跟媽復婚吧。”“厲婭楠”漫不經心的說著,卻又覺得那麼理所當然。
“這...”厲父皺起眉頭,有些為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