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然是秋末冬初了,這個冬天似乎是個冷冬,還未真正入冬,空中就已零星飄起了雪花,像吹落的梨花瓣,零零落落。斷腸涯前,一青衣男子不帶任何表情的站在崖頂上。刺骨的冬風很是無情的拍打著他的臉頰,感覺生疼生疼的,那人卻絲毫不在乎般,微微眯起眼,好半晌,才微微從口中蹦出了幾個字,“出來吧!噬——魂!”
蕭若離忽然從暗處瞬間飄了出來,已站在了傾凌雲的背後,白色素衣在寒風吹動下,高高的飄起,雪花悠悠的落在他的額前,眉上,睫毛上,頭髮上...遠遠望去,簡直就是一幅唯美到極致的畫。他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冷笑,眼睛卻極其溫和的盯著傾凌雲的後背,“傾凌雲,今天要了你的命,你可有怨言?”
傾凌雲微微一笑,有些坦然道:“要不要得了我的命,那還是個未知數。只不過,那位僱主是百里熙瑟麼?”
蕭若離輕輕撫過眉頭,大有一付愛莫能助的樣勢,哂笑道:“這個恐怕無可奉告。”
傾凌雲冷笑了一番,要至他於死地的,不就一個百里熙瑟麼?也只有他才僱得起“冥魂”組織裡最高階的殺手吧!
正當他冷笑之際,蕭若離已揮起長刀奔向傾凌雲,一直戳到他的眉心,忽然停下,身體一僵,因為他聽到從他口中,輕輕呼喚出來的名字:“藍兒...”。
他手裡緊緊握著一支星星型狀的玉釵,藍兒最喜歡的星星,不知這個玉釵是否合她意呢?此時此刻,他最在意的居然是這個。因為他知道只要是噬魂出手的,誰都逃不了一死,就算他,也不例外。所以這一刻,他不想做任何無謂的抵抗,那都是徒勞。或許想著她死去,便不會那麼疼了吧?
傾凌雲輕輕的抬起頭,有些譏諷的勾了勾脣畔,“怎麼?噬魂也會心軟?”
蕭若離揮著長刀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此時風突然大了起來,交加著雪花,吹得白色衣襟與青色衣襟融為一體,兩人的頭髮不知何時,已被吹散了下去,場景雖然是絕裂的,但卻給人一種驚豔的感覺。
良久良久,蕭若離突然放下了長刀,側過了頭去,淡淡道:“你走吧!”
傾凌雲微微有些吃驚,挑著眉道:“放我走?”
“藍兒的‘凌雲哥哥’,我是絕對不會傷害的。”他輕輕的說道,因為他不想看她痛苦的樣子。只是他沒有把這句話講出來。
傾凌雲愣了愣,神情有些恍惚,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常色,輕輕搖著頭嘆息,沒想到是藍兒...居然無意中救了他一命。
他輕輕轉身正欲離開之時,突然一飛鏢橫空直刺到了他的胸口,防無預兆,他痛苦的悟著胸口,喉嚨口一甜,竟吐了一口血。顯然這飛鏢已是浸過毒的。
思文突然在蕭若離的背後的崖壁裡走了出來,冷冷道:“要心軟嗎?”
蕭若離冷冷的盯著他,面上卻帶了些許不易察覺的急色,或許有關於藍兒的一切事,都會令他失去平常的冷靜吧。“我的任務什麼時候輪到你插手了?”
思文輕哼一聲,“這是你最後一個任務了,以後你便是自由身了。我不希望有什麼意外!”
“你是不是管太多了?”此時他心裡居然在顫抖,一想到藍兒傷心的樣子,他心裡竟痛到不能呼吸。
思文忽然揮起了長刀直直向傾凌雲背後砍去,蕭若離猛的上前用手攔住了那長刀,那雙白淨修長的右手瞬間血如潮水般湧湧出來,滴在了傾凌雲的衣襟上,與傾凌雲的血融在了一起。
思文有些吃驚的瞪著蕭若離,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你竟然愛她如此深。罷了,就算沒有這一刀,他也逃不了一死。這一刀只是讓他死得痛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