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一刻,所有的恩客、姑娘連同倌人們都安靜了下來,靜靜的看著大廳中心的紗帳,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不知道在等待什麼......
幽幽琴聲彷彿從天外飄來,所有人都專心的望著紗帳,屏息以待。
終於,紗帳慢慢掀起,其中的撫琴之人也漸漸清晰起來。那是個美人,那是個用傾國傾城都不足以形容其萬一的美人。一件白色素衣絲毫不能掩飾其絕代芳華,卻更添幾分出塵。三千烏絲被一條白色絲帶紮起,隨意披散在身後。再看臉龐,所有的人都會讚歎,讚歎世上所有的讚美之詞都無法形容其萬一。那是一種脫俗的美,一種出塵的美,一種讓人不忍、或者是不能褻瀆的美。
見到這種美麗,沒人會在乎,他是個男人。這就是鑫雅閣中最美之人,也是鑫雅閣的當家花魁——蕭若離。
琴聲悠揚,看美人朱脣輕啟——
落花戀風追隨其飛
冷風無情任花自落
莫笑花痴莫嘆花悲
花落無聲落花無悔
幽幽花心誰知誰憐
我心如花情斷花飛
清雅的聲音,不帶一絲人間煙火,讓人不由的沉迷其中,直至琴聲停止,仍沒有人能發得出任何聲音。蕭若離看著廳中迷戀自己的眾人,脣角微抬。藕臂輕揮,紗帳重新落下,如未曾掀起一般。三刻之後,恩客們才大嘆浪費機會,未能多看風美人幾眼,並帶著遺憾紛紛離去——很多人來此都是為了等待能看蕭美人一眼而來到鑫雅閣的。
再看帳內,蕭若離輕嘆,慢慢的往後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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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甘藍兒穿越過來也已兩天有多了。由於身體有點弱,藍兒還沒真正的出過房門,有點悶的透不過氣的感覺。
起身坐在銅鏡前打算梳理一翻,昨天她小小注意了下心兒姐姐與菲兒姐姐的裝扮,再看看身旁以前只有在電視上才看過的衣裳,算了,既來之,則安之,不如就快快樂樂的過著吧!不然呢?甘藍兒心中小小有點波動,如果自己穿上這一身衣裳,又會是怎樣的呢?會像心兒與菲兒一樣的美豔嗎?呃M...穿就穿吧,如果自己還穿以前的衣服,不會被當成外星人一樣打量著才怪。
一番打理,鬆鬆的綰起髮絲,留幾縷頭髮放在胸前,插上上官菲為她準備的髮簪……
站要銅鏡面前的,甘藍兒幾乎認不出自己了,她輕輕轉個身,不敢相信的望著鏡中的自己。不知道的人,會以為,這鑫雅閣又新出了一花魁。鏡中的人兒淡淡一笑、她服飾打扮也不如何華貴,只項頸中掛了一串明珠,發出淡淡光暈,映得她更是粉裝玉琢一般...
甘藍兒走出房間,一時之間還沒適應強烈的光線,秀眉微皺,慢慢的朝花院走去,聽心兒說,這花園裡的花很美。未進花園,一陣陣花香便撲鼻而來,甘藍兒彷彿精神好多了。
“哇,我這是到天堂了嗎?怎麼會這麼美?天那...”少女不敢相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
那少女的頭在花樹叢中鑽了起來,青翠的樹木空隙之間,露出皓如白雪的肌膚,漆黑的長髮散在湖面,一雙像天上星星那麼亮的眼睛眨啊眨的,只見她舒雅自在的坐在庭邊,明豔聖潔,儀態不可方物,落花一瓣一瓣的掉在她頭上,衣上,影子上...
微風輕撫,竟讓少女有些倦意,輕靠在涼庭柱上小憩一番。
不知過了多久,有些冷意,藍兒微微縮了縮身子轉個身,等等,好像覺得碰到什麼東西似的,軟軟的,還蠻舒服的,微微睜開眼,一張美得無法形容的臉在她面前十倍放大,藍兒嚇得險些摔倒。
雙手反射性的護胸大叫道:“喂,你誰?變態麼,偷親人?”
“×_×變態?”
“對,你就一變態!”蕭若離雖然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但多多少少有點了解那是罵人的詞。他不回,也不問,就這麼漸漸的盯著甘藍兒狂看,被這麼個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比女人還要美的帥哥看著,是誰都會臉紅,甘藍兒也不例外。
“看..看什麼看?”甘藍兒說完就跑掉了。
蕭若離看著遠去的背影,感覺有點怪怪的,對了,她看上去有點冷冰冰的感覺,不是表情,是氣質,全身散發出來的氣質。他理了理頭髮、微微揚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