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洛最後絕望的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跌跌撞撞的轉身正欲跨出門檻時,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從今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她似乎覺得自己被判了死刑,不能再出現在他面前?那她千辛萬苦的來到這是為了什麼?如果是這樣,那她倒不如在現代做支鬼來得輕鬆。
她轉身帶著未風乾的淚眼淒涼的望著他,“為什麼不願信我?你是那樣愛藍兒,為什麼認不出藍兒?”
“想知道為什麼?因為藍兒沒有武功,藍兒沒有你這般死纏爛打,藍兒沒有你那樣深的酒窩……我每天都去看她,我知道她沒有死。”上官凡閉了閉眼,似乎說出這番話是件極其痛苦的事。
“你每天都是看我?你知道我沒有死?”翡洛瞪著眼手指指向自己的面。
“她就活在我心中。”他淡淡的說了句,似乎想讓她知道:這句話已是收尾,你該滾了!
“能帶我去見見...她嗎?”很不習慣把自己稱作“她”。
半晌都未聽到迴應,翡洛覺得自己的腳都麻了,她很想轉身瀟灑離去,可這一轉身,或許就永遠都不能再踏入了,捨得麼?捨不得,她的心裡有某個小鬼在暗暗叫囂著。
突然覺得自己身子一輕,似乎被人拎了起來,她有恐高症,即使她現在有武功,對恐高症卻絲毫無幫助。望著自己的雙腳遠離著地面,雙手不由的把自己的雙眼一擋,尖叫了一聲。
上官凡愣了愣,這個動作似曾相似。很自然的把她的臉扳過來放進了自己的懷裡。她似乎找到了安全感,不再覺得自己的耳膜要掉下來一般。就這樣靜靜的靠在他懷裡,一切又似乎回到了從前。
現實總是現實,不過一刻功夫,她的雙腳便有了著地感,穩了穩身子似乎覺得有些冷。正值酷夏,她的寒毛竟豎了起來,疙瘩也一粒一粒的冒出來,雙手交叉摩擦著雙臂,抬頭欲尋上官凡的身影,不料卻看見了水晶棺材裡,“自己”的屍體正靜靜的躺在裡面。
上官凡靜靜的靠在棺材的另一側,聚精匯神的望著甘藍兒蒼白的臉龐及那抹未消失的淺笑。
翡洛此時的震撼用任何言語都不足矣表達其一二。望著自己的軀體,她發現以前她所說的那些話是多麼的可笑,多麼的愚蠢。
也怪不了上官不信她,如果換作自己,定也不信。
水晶棺材上空的風鈴輕輕搖曳著,發出清脆的響聲。翡洛伸手輕輕的碰了下,竟淡淡的笑了。
“現在還敢說你就是甘藍兒麼?”上官凡不知何時已來到了她的身旁。
“我...我知道我再說什麼,你也不信的。就連我自己都開始懷疑我自己了。……”翡洛勾了勾嘴角,露出淺淺的酒窩,似在苦笑。
“走吧,我相信藍兒一定不喜歡像你這樣的女子打攏她!”上官凡稍稍動了動脣畔,便自顧自的往外去。
“就算藍兒真的死了,難道你就不能試著接受我?”她試圖想說服他,就算他不信她是藍兒,只能要呆在他身邊就好了!
“多說無益!”銀色的身影已漸漸淹沒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