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悄無聲息地降臨了,幽藍色的夜空中閃爍著無數小星星,這些眨著眼的小星星安靜在空中掛著。夏夜,是寂靜的,只那知了和蟈蟈似乎演奏起了交響樂,彷彿在開一場別開生動的演奏會。
翡洛稱自己身體有些不適早早的就躲在了自己的房裡,這時,她穿著一身夜行衣躡手躡腳的跑出子夜樓。差點忘了自己是有武功的人,她可以翻牆進上官堡的!
她來到上官堡一處最偏闢的牆角,望了望那高高的圍牆,吞了吞口水,閉起了眼一躍,沒想到還真的翻過去的,只是落下的姿勢有些見不得人。——**的趴在草堆裡。
咧著嘴拍了拍被摔得微微有些疼的胸口,又拍下粘在衣服上的雜草,抬眼四下張望了下,發現沒什麼人,便躡手躡腳的往瑾澤苑走去。
她用不慣輕功,所以只用走的。一路上又不免唸叨著這上官堡的保安措施太差,連個人巡邏守夜都沒有。
走進瑾澤苑的臥室,卻不見上官凡的蹤影,翡洛一臉納悶的想著,這麼晚了怎麼不在?她又躡手躡腳的往書房進攻。
果然書房裡有個人影,靜靜的靠在椅背上緊閉著眼,整個書房雖未點燈,月光光線卻很足,映得書房通亮通亮的。
翡洛走進上官凡的身旁,望見了久違的臉龐,心裡不禁一暖,她終於又見到他了!
伸手輕輕的撫上了他的臉頰,輕輕喚道:“上官,藍兒回來了!”
不料上官凡突然睜開了眼,一臉警惕的望著她,“你怎麼會在這裡?”
翡洛縮回了自己的手,輕輕道:“上官,我是藍兒,我是甘藍兒,不要用那麼陌生的眼神望著我!”她被他的眼神給震到了。
上官凡身體頓了頓,坐正了身體抬眼冷冷的望著她,“姑娘,半夜三更,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別說些讓人難懂的話!”
“上官,我真的是藍兒,為什麼不信我?我真的是......”翡洛搖著頭喊道,他不是該大笑著擁她放懷,然後欣喜的說,藍兒,你終於回來了。他應該是那個最相信她是藍兒的人啊!
“再提那個名字,我就對你不客氣!”上官凡懶得抬眼去觀察她的表情,重新又靠回了椅背淡淡的說道。
翡洛的心一沉,對她不客氣?不要再提那個名字?他變了麼?竟那樣討厭她的名字?是因為白天女子麼?
她、絕、不、相、信!
“藍兒最喜歡與上官一同騎馬了!”翡洛鎮定的抬眼望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上官凡緊閉的睫毛微微扇動了一下,卻沒有作聲。藍兒的屍體就被他安在幽冥谷,他怎麼也不會相信眼前的女子能同藍兒扯上半點關係。
“為什麼不願相信我就是藍兒?”翡洛試圖去尋找原因。
良久之後,還是未聽到預期的聲音,正當她以為他不再理她時,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因為你根本就不是!”刺耳,這句話是如此的刺耳,在這寂靜的夏夜裡顯得如此的不協調。
“我是,雖然我的樣貌變了,但是我的靈魂是!第一次遇見你,我錯認了你,為此還揪起你的衣領發怒;你第一次吻我時,被我抽了兩個巴掌,你第一次在我面前發怒是因為我向蕭若離告白;你威脅我搬來上官堡時,我為了表達不滿,一直都不理你,還找你發脾氣,你還禁止我出上官堡...這些一切的一切我都記得。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喚你上官的。”她語氣很輕很輕,眼神飄向窗外遠處的草堆裡。她還記得那天就在這個地方指使花花親了他一下。明明是件很搞笑的事,為何現在憶起,卻讓她心酸得淚流滿面?
上官凡突然直起了身子,在這月色朦朧照射下,翡洛的臉龐愈顯虛幻。他甚至不能確定此時究竟是夢鏡還是現實?
聽著那極輕卻字字句句刺進他心臟的話語,心口生疼生疼的。他悠悠的伸手溫柔的拭去了她臉上的淚漬,輕輕的擁她入懷,不管了,這一刻就讓他做迴夢吧,因為這個夢裡有他們的回憶。
翡洛很安份的窩在他懷裡微微抽泣著,她清楚的知道,他還是不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