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盟主的傷勢甚重,那迷香與盟主體內的絕成絕內功生生相剋。盟主不但武功盡失,怕是就此昏迷了。老夫也不敢輕斷他何時會醒,或許幾個月,或許幾...幾年...”那大夫望著崔煙華愈顯難看的氣色,竟不敢再說下去。
崔煙華輕輕撫住了太陽穴,身體的整個重心往柳兒身上靠了去,眼眶裡的淚一直強忍著,“弄醒他,不管用什麼辦法!”
老大夫低下了頭去,有些慚愧道:“盟主這傷需要靜養。如果調養得好了,或許能快些醒來,不過夫人放心,盟主在昏迷的時候,還是有些意識的,只是不能睜開眼說話。老夫相信只要細細調理,他日很...很快便會醒的!”
崔煙華閉了閉眼,讓淚水順著睫毛滑落下來,深吸了口氣輕輕道:“你先退下吧!柳兒,送送大夫...”
“是,夫人。”那名為柳兒的丫環微微福身領著老大夫退出了房門。
崔煙華轉身盤做在了床邊,伸手顫抖著撫上了上官赫哲的面,細聲道,“你放心,我一定會顧好上官堡的!”一滴淚輕輕的從她的脣邊落下,滴在了上官赫哲的手上……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太陽依舊燦爛著,人們依舊為生計過活著。
子夜樓裡,蕭若離靜靜的坐在內堂,手中翻轉著茶杯,時而輕輕抿上一小口。表情卻不曾變過,眼裡的複雜神色讓人看不透。
翡洛同掌櫃的對好帳簿便走進內堂靜靜的往他身旁坐下。單手靠在桌上支撐的自己的下腮,就這樣對峙著他的眼神。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是忍不下這般嚴肅的場面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若離,對不起,都是我誤導你才...才讓你親手殺了你親爹。”
蕭若離似乎剛剛才發現自己對面坐著人,抬眼望了她一眼,努力的扯開嘴角淡淡笑笑,“傻藍兒,不要把對不起掛在嘴邊。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可是是我說了那些話,你才...才....你看,你現在都這麼難過,若不是我,你或許不會插手這件事,那樣你也就不會難過了不是嗎?”翡洛心裡那個自責啊,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不論他是不是我親爹,我一樣會那麼做,那些已不重要了!”
“那你為什麼還那麼難過?”翡洛擰起眉歪了歪頭尋問道。
“誰說我在難過了?”蕭若離抬眼揚了揚眉頭,饒有興趣的看著她,似乎剛剛講了一個很有趣的話題般。
“你臉上分明寫著‘我在難過’這四個字。”翡洛有些好笑的戳了戳他的臉頰,又看見他的笑,心情出奇的好了起來。
“我在想,那天你怎麼可以那樣做?萬一失手了,你知不知道下場是什麼?”他的表情又嚴肅了些,一想起那天的場景,心好像被什麼西輕輕扯了開。
翡洛看了看他,又垂下了眼簾,有些底氣不足道:“我也不知道,當時的情景,我只想睹一把,大不了再死一……”
還未等她說完,她的嘴已被睹了去。
翡洛一時愣在那不知所措,只是瞪著大眼微張著嘴。
“不許再說死這個字。”蕭若離稍稍的放開她,淡淡的說道,似乎剛剛的那個吻不曾發生過。
翡洛看著他淡然的表情,亦有些懷疑剛剛是不是錯覺?“我.....你....哎...呀....瘋掉了!”她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對坐的人,接著又縮回來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腦門。
卻錯過了蕭若離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