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生老病死
“我媽怎麼了？”
江百川抱著林清兒，焦急地問。
“嬸嬸肝癌晚期，被白子恆的手下踢了一腳之後，腫瘤破裂大出血，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醫生說他可能快要不行了。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嬸子。”
林清兒伏在江百川的懷裡哭得稀里嘩啦的，充滿了愧疚。
她不如靜若漂亮，不如許淑能幹，沒想到連江母都照顧不好。
“現在病人的情況很危險，隨時都可能死亡。你是病人的兒子？進去見她最後一面吧。”
醫生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這種生老病死他都看慣了。
就算沒有阿虎那一腳，江母也堅持不了多久了，這一腳只不過是讓她的病情加重了一點兒而已。
心裡堵得慌，江百川點了點頭，跟著醫生走進病房。
病房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江父坐在病床邊，人像一口氣老了幾十歲一樣。
“百川，你沒事了？”
看見江百川，江父混濁的老眼裡瀰漫起一層淚花，激動地說道。
不管江百川現在有多威風，在父母眼裡他永遠是個孩子。自己孩子被關起來了，做父母的哪有不著急的？
“我沒事兒，媽怎麼樣了？”
江百川喉頭哽咽地說道，坐到床邊，抓起江母的手握在掌心。
江母瘦得不像樣子，手上皮包骨頭，多年的病痛和貧困已經把她折磨得不成人形。
江百川一陣心酸，往江母體內注入微量粒子，護住她的心脈，這樣多少可以保住她的性命幾天。
“兒……兒子，你回來了？回來就好啊，以後可不要再惹是生非了。和清兒好好過日子吧。”
注入微量粒子之後沒幾天，江母醒過來，看見江百川就坐在病床邊，激動得哭起來。
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能在死前在多看兒子幾眼，就是她最高興的事了。
“媽，我以後不會惹是生非了。你好好休息，聽醫生的話，一定要好起來。”
江百川心裡堵得慌，握著江母的手哽咽道。現在他只有一個想法，只要母親能好起來，讓他幹什麼都行。
可生老病死，是人世間最無奈的事。
“傻孩子……”
江母笑著摸了摸江百川的頭髮，江百川撲在她的膝蓋上，放聲大哭，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是一個沒有媽媽的人了。
林清兒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江百川，只能陪著江百川一起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江百川趴在江母的膝蓋上睡著了，等他醒過來之後發現江母已經睡過去了。
可能是見到了兒子心裡高興，江母面色紅潤，氣色比剛才好多了。
“你醒了？我們出去說話。”
看見江百川醒了，許淑站起來往外面走去，林清兒也睡著了，江父不知道去了哪裡。
“謝謝你，這兩天替我照顧我爸媽了。”
江百川眼睛通紅地說道，對此他非常感動，如果沒有許淑的照顧，母親還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呢。
“你幫了我這麼多，這些事是我應該為你做的。你放心，我會讓最好的醫生給嬸子治病。”
說到這裡，許淑的眼圈也紅了。
江百川不是看不透生死的人，母親的病到了這種程度，現代醫學已經無能為力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母親過的舒服點兒，走的不至於那麼痛苦。
“好，謝謝你。”
江百川誠懇地說道，他還有很多事要忙，最後都沒辦法好好地陪著母親，恐怕還是要麻煩許淑。
“我和你之間就不要說謝謝了，這樣很見外。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只要也把我的事當你的事就好了。”
許淑嘆了口氣，手伏在欄杆上，若有所思地說道。
“怎麼了？公司又出什麼事了？”
江百川問道，這幾天他被關在裡面，不知道公司怎麼樣了。關進去之前，許淑說過要做一個假的核心資料，去和程天華交涉，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我已經讓公司裡最信得過的幾個人在按照康教授留下的一些資料研究核心資料了。研究人員分成兩組，一組研究假資料，一組研究真資料。假資料參照真資料組的進度來研究，以免被程天華的人給看出破綻來。”
許淑很聰明，上次程天華的臥底潛伏在他公司裡盜取赤汞，這回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你擔心程天華在你這裡還有臥底？”
說起這事，江百川想起小丑和白子恆。
現在殺手組織也知道赤汞的存在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赤汞這種東西的魅力，不是趙無名可以壓得下來的。
比起程天華來，殺手組織絕對是個更大的威脅。
江百川想了想，還是沒把殺手組織的事告訴，現在許淑面對的壓力已經夠大，還是讓她輕鬆一點兒好了。
“肯定還有。不過我在他那裡也有……”
許淑低頭看了下手指，然後皺著眉頭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江百川。
原來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許淑就往程天華的公司裡塞了幾個臥底，最後只有一個被留了下來。
這個人叫汪明，是個海外歸國的材料學博士後，康教授曾經是他的授業恩師。
他回國第一件事就是來找康教授，卻被許淑告知，康教授已經被人害死了。
汪明憤怒地問許淑怎麼回事，許淑把前因後果都講給汪明聽了之後，汪明表示要去給康教授報仇。
康教授曾經很器重汪明，他還沒有出國的時候，和康教授多次討論過赤汞的概念。
可以說，汪明是除了康教授和王小強以外，對赤汞最熟悉的人了。
一程序天華的研究小組，他立刻就接觸到了最核心的研究成果。
“他每天都會給我傳送研究資料。可是前幾天，他忽然不見了。”
許淑說到這裡，倒抽了口涼氣，緊張地看著江百川說道。
“你讓人去查過沒有？”
江百川想了想問。
“內部的眼線說他被冷冰燕帶走了，然後就沒回來過。我猜他是被發現了，汪明是康教授最得意的學生，我不能讓他出事。百川，你能不能幫幫我？”
許淑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經過了這麼多事，她已經堅持不住了。
“讓一讓！”
這時，幾個醫生推著一抬病床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