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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夫不如近鄰-----第103章 樂樂是你和秦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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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樂樂是你和秦汐的孩子!

第103章 樂樂是你和秦汐的孩子!

秦汐抱著樂樂在逐漸籠罩下來的夜色裡穿行,幸好樂樂過目不忘的記憶力給了娘倆很大的幫助,雖然夜色下的森林光怪陸離,但只要心裡有個方向,就總會到達。

前面有點點亮光,秦汐加快腳步,發現是紀北辰帶著他的人,心裡一鬆,忙走過去,然後整個人都脫力了。

“小汐!”紀北辰用手電照了她一下,然後走過去什麼都不說的,把母子兩人擁入懷中。

秦汐無力地靠在紀北辰的懷裡,喘了幾口氣,嘴角仰起一個虛弱無奈的笑,“紀大哥,我走不動了……”

這短短二十四小時裡,她舟車勞頓從華盛頓趕回來,又在山裡走了好幾個小時,腳下早就打起了水泡,全身的力氣也幾乎用光了,若不是一心想著一定要把樂樂帶出來,她是否還能堅持到現在,恐怕還很難說。

紀北辰抱了她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習慣性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走不動了,還有我,我說過我會一直在你身後目之所及的位置,只要你需要,只要你一轉身,我就在。”

“紀大哥……”這些天來的委屈,心碎,在紀北辰的面前,秦汐終於毫無顧忌地發洩了出來。

她安靜地流著淚,無助得像是一個做錯事被家長捨棄的孩子,紀北辰只是溫柔地擁著她,時不時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

他不問秦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因為他能感覺得到,她很難過,甚至比四年前和裴錦川分開的時候還要難過。

等秦汐的情緒稍微平復一點之後,紀北辰將樂樂交給手下抱著,然後一矮身,就把秦汐背了起來,“你在我背上休息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秦汐失落地搖搖頭,“我很累,可是我睡不著,紀大哥,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我們小汐那麼聰明,怎麼會傻?”紀北辰溫柔地笑笑,語氣裡帶著濃烈的讓人安心的安撫意味。

“可是我也覺得自己好傻,麥薇的陰謀說起來也不算多高明,但我還是又一次一頭紮了進去,紀大哥,你沒看到錦川當時的樣子,這輩子我寧願從來都沒認識過他,也不願意看到他露出那樣的表情……他那麼高傲的一個人……”

說著說著,她又回想起在華盛頓那個小村子裡,當她騙裴錦川自己要離開的時候,他的眼神裡那一瞬間的錯愕和受傷,那是她這輩子最喜歡的一雙眼睛,也是她以後最沒臉去面對的一雙眼睛。

秦汐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也許她只是需要一個樹洞來傾倒自己的心理垃圾,也許紀北辰是很適合傾吐心事的物件,也許,她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信賴紀北辰,她說了一路,說麥薇是如何逼迫她做選擇,說她是如何違心地說出離開的說,說她的委屈,說她的痛楚……

紀北辰只是安靜地聽著,最後溫柔地安慰道:“你不是傻,你只是太重情了,所以很容易感情用事。這世間有些戀人之所以會錯過,不過是在該用感情的時候動了腦筋,該用腦筋的時候又太感情用事,別再難過了。”

看著秦汐難過,他會比她更難過,所以,別再難過了。

我也可以給你幸福啊……

這句話,被紀北辰哽在了喉嚨口,最終沒有說出來。

天太晚了不適合趕路,一行人在附近找了一個小旅館住下來,在紀北辰的勸導下,秦汐勉強吃了一點東西,回到房間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卻遲遲不能入睡。

明明身體已經疲憊到了一個極限,然而大腦就是完全一點睡意都沒有。

樂樂躺在秦汐的身邊,已經早早入睡了,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在那小木屋裡被關了將近一天,恐怕也受了些驚嚇。

秦汐望著窗外朗朗的星空,想起裴錦川,忍不住又是一陣揪心疼痛。

她離開了她最愛的人,但她卻不允許自己後悔。

並不是覺得自己偉大,只是,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麼選擇。

相愛的人有時候並不一定要在一起。

有時候只要得知對方是平安健康的,就已是最大的幸福。

這世間總是有許許多多的遺憾,這些遺憾在讓你難過的同時,也會敦促你的成長,讓你小小的貪心變得更加的實際,讓你對幸福的要求變得更適應這個現實殘忍的世界。

秦汐總算是明白了:愛的意義是永恆的,但沒有哪一種愛的行為會成為永恆。

不管是自我麻痺也好,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也好,至少,可以減緩她對裴錦川的愧疚。

第二天,秦汐跟著紀北辰一起回到了海州。

出租屋裡空蕩蕩的,客廳的櫃子上還放著裴錦川的行李箱,箱子裡都是他經常換洗的衣物。

秦汐看到這些,再一次失神。

在這個小小的出租屋裡面,裴錦川睡了兩個多月的沙發,他那麼講究品位的一個人,連個像樣的衣櫃都沒有,他肯定在這裡睡得很不習慣,可他都為了自己忍耐了下來。

茶几上還放著他看過的雜誌,洗手間有他的漱口杯和毛巾,這個屋子裡,到處都充滿著他存在過的痕跡,無所不在。

秦汐紅了眼眶,伸出手撫摸著裴錦川留下來的生活用品,蔥白的指尖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迅速地收了回來。

紀北辰嘆息著將她擁入懷中,“別看了……”

秦汐抬起頭來,“紀大哥,我想搬家,我不想住在這裡了。”

這裡,全是她和裴錦川兩人的回憶,她躲不掉,逃不開,忘不了……

這樣下去不行的,說了再見,便是再也不見的。

“好,你想搬去哪裡?”

“哪裡都行,只要能夠遠離錦川的地方都行。”她苦澀地說道,當自己說出那些傷人的話以後,她真的很害怕再見到裴錦川。

他會恨她吧?

已經無所謂了,反正,愛與不愛,恨與不恨,又有什麼區別?

“要不,去我那裡?”紀北辰提議道,“反正我有好幾套房產,自己一個人也住不過來,你去我那裡住就可以了,根本沒必要再出來租房子。”

“不用了。”秦汐閉了閉眼,搖頭。

她不能再接受紀北辰的幫助,不能再享受他的溫柔,明知給不了他任何希望,她不能再耽誤他——

這次若不是樂樂的情況緊急,她也不會尋求紀北辰的幫助。

你明知道一個人無怨無悔地愛著你,你無法給他任何的承諾與希望,你若再抓著他不放手,不管嘴上說得有多麼純潔只是當朋友,但,這種行為就是一種利用——

而秦汐最捨不得利用的,便是紀北辰。

“紀大哥,等我安頓好了再聯絡你,我總不能一輩子靠著你生活呀。”秦汐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我們都要學會往前看,不是嗎?”

紀北辰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黯然,他不是傻子,能聽得出秦汐話裡的意思——

就算是沒有了裴錦川,她也不會選擇他。

這一刻,他寧願自己再笨一點。

或者再強勢一點,若是他能有裴錦川一半的霸道與狡猾,他相信秦汐也不會忍心拒絕他。

可是他做不到,對著秦汐,他做不到。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珍惜的人,是他生命裡所有的陽春白雪,是他靈魂中的一道光,他又怎麼狠得下心去強迫她?

“好……”最終,他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地答應。

秦汐以最快地速度搬離了這個熟悉的地方,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就連紀北辰,她也沒有告訴。

時間是最好的傷藥,秦汐想,她只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只需要一點點的時間,就會把一切都放下。

…………

幾天以後,Tony在麥薇的“帶領下”找到裴錦川,半個月後,裴錦川養好傷回國。

秦汐那天跑來說了一頓絕情的話離開以後,裴錦川的臉上,就再也沒有見過笑容。

車子停在秦汐之前的出租屋樓下,裴錦川冷著臉上了樓,Tony跟在他的身後,欲言又止。

裴錦川走到門口的窗臺邊伸手摸了一下,卻發現秦汐一直放在那裡方便自己進出的備用鑰匙不見了,於是,面上的表情就更加的冷硬,眼神裡閃過一道火光,直接粗暴地將房門踹開——

自己的行禮還在,裴錦川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下一秒,卻發現有點不對勁,秦汐的東西不見了!

他飛快地衝進秦汐的臥室,臥室裡空蕩蕩的,**鋪好的棉被不見了,蓋著一層遮灰的布,衣櫃裡秦汐的衣服也不見了。

他又跑到兒童房,發現情況和之前一樣,樂樂的床,和衣櫃,也變得空空如也。

“秦汐——”他狠狠地叫著這個名字,目赤欲裂,一拳頭打到牆壁上,“你竟然真的敢走!”

“總裁……”Tony猶豫著叫了一聲,前段時間裴錦川失蹤的時候,他是一直和秦汐在一起的,秦汐有多在乎裴錦川,他是親眼所見,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秦汐突然失聯,裴錦川的情緒也不太對勁,直到此刻,他才發現,原來秦汐已經走了。

她為什麼要走呢?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相信秦汐是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

“太太或許是有什麼苦衷,我這就派人去尋找——”

“不用了!”裴錦川惡狠狠地打斷Tony的話,“她既然要走,就別想再回來,馬上去公司!”

“可是總裁,您才剛回來,身上的傷也沒完全長好……”

“按我說的去做!”裴錦川最後看了這間屋子一眼,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秦汐,你可知道,你說你愛錢,我曾經將我所有的一切都遞給你了,你只需雙手接住就好,可你卻選擇了離開。

你說你要報復麥薇,你可知道,麥薇在我的心裡,連你的小拇指都趕不上。

呵,我真想看看你後悔的樣子!

從今天起,他的心裡,不會再有秦汐這麼一個人。

從今天起,他裴錦川,誰也不愛!

之前裴錦川為了應對幕後那隻黑手,祕密將自己所有的股份轉到了秦汐的名下,這確實是事實。

但Tony不知道的是,這只是裴錦川的障眼法而已,股份,當然還在他的口袋裡安安穩穩地放著,Thunder之前的危機,實際上只要他出現,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危機。

然而巧合的是,他在那個時候突然出了車禍,這件事,想來也不會那麼簡單。

重新迴歸的裴錦川每天身上都有用不完的幹勁,每天除了幾個小時的睡眠時間以外,幾乎全部用在了工作上面,Thunder非但沒有就此一蹶不振,反而更上了一層樓。

“總裁,我已經查到了之前在背後對付我們的人。”最近的裴錦川很不好惹,Tony小心翼翼地進了門,恭敬地站在裴錦川的面前,遞給他一份資料。

“他們就是靠這個叫做柏斯格的空殼公司在收集散股,公司的法人代表已經查證是一個假身份。”Tony說著,又遞給裴錦川幾張照片,“總裁,您看這些照片。”

裴錦川接過照片一看,微微有些驚訝,“葉婉柔?”

“沒錯,我查到葉婉柔最近都在和一個神祕人接觸來往,此事很有可能是葉婉柔一手策劃,照片上的這個男人,我從未見過,但一看面相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裴錦川靠著椅背想了想,輕哼一聲,“恐怕葉婉柔這次是選錯靠山了,到底是她利用那個人,還是那個人利用她……Tony,繼續跟進!”

“是!”Tony轉過身,往前走了兩步,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總裁……”

“還有什麼事?”

Tony猶豫地開口,“總裁,天氣越來越寒冷了,太太身子不好,您也該消氣了,屬下這就派人去把她找回來?”

“多管閒事!”裴錦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Tony,你到底是我的人,還是秦汐的人?”

“太太很在乎您的,您失蹤那幾天,她都快要崩潰了,你們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我只是不忍心看著你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卻又這麼匆忙地錯過。”

“她在乎我?”裴錦川忽然大笑起來,“她不過是在乎我的身份,在乎我的錢罷了!她確實快要崩潰了,眼看就要失去我這麼個金主,她能不崩潰嗎——”

“總裁——”

“好了,我不想再聽到她的名字。”裴錦川狠狠地甩了甩手臂,“沒事的話,你先出去吧。”

Tony微嘆一口氣,只能退出裴錦川的辦公室。

人在氣頭上的時候喜歡鑽牛角尖,現在裴錦川還在氣頭上,估計講道理也講不通,還是等再過幾天再說吧……

Tony打心裡就不相信秦汐會沒有任何理由地離開。

辦公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裴錦川煩躁地開口:“都說了不要再跟我提到那個女人的名字!”

“哦?哪個女人?”頭頂傳來的,卻並不是熟悉的聲音。

裴錦川錯愕地抬起頭來,看著來人,“韓甄韓部長?你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韓甄微微一笑,一點也不客氣地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一個二郎腿,修長有力的雙腿,優雅的身姿,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粗俗。

“我來給你送一個訊息,相信你會很感興趣。”韓甄慢悠悠地開口。

裴錦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不知道我們原來已經這麼熟了,熟到你可以隨便往我的辦公室裡面闖了。”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嘛!”韓甄抱起了雙臂,笑意盈盈地看著裴錦川,“我相信你聽完這個訊息之後,會十分感激我的。”

裴錦川也被韓甄勾起了興趣,放下手中的工作,挑眉看著他,“說說看。”

“你知道沈靜婉是個電腦高手嗎?”韓甄淡淡地問道。

裴錦川微微皺眉,“沈靜婉,那不是你的女人嗎?她的事,與我何干?”

“嘖,你就是太沒耐心了,聽我說完嘛。因為沈靜婉是個電腦高手,所以她可以隨意入侵到別人的系統修改資料,而這兩天我查出,她曾經修改過樂樂的出生資料——”

韓甄自嘲地冷笑一聲,“我們都被那兩個女人給騙了,樂樂根本就不是我的兒子,他的實際年齡,不是四歲零三個月,而是三歲零七個月。”

“你的意思是?”裴錦川心裡咯噔一聲,愣了兩秒以後才反應過來韓甄話裡的意思。

三歲零七個月,算算時間,不正是……

“我還查到,沈靜婉根本就沒生過孩子,樂樂的原始資料裡,母親一欄的名字,寫的是秦汐。”韓甄拍拍大腿站起來,“樂樂根本就不是我的兒子,他是你和秦汐的兒子!”

裴錦川抓著滑鼠的手猛然用力,捏緊,瞳孔收縮,滿臉的不可置信。

然而,他卻忽然想起與秦汐重逢後,她種種的異樣。

明明之前在威尼斯一直是她抱著樂樂,她卻矢口否認樂樂的存在。

明明家裡的兒童房已經說明了一切,她卻吞吞吐吐的告訴他,樂樂是沈靜婉的孩子。

那時候她的態度就有些心虛不對勁了,可笑他太過於相信她,不願意去懷疑她。

她說什麼,他都願意去相信,到頭來,卻還是被她騙了……

韓甄看著他繼續說道:“不止這些,我曾經暗地裡拿樂樂的血樣驗過DNA,但還是讓沈靜婉那個狡猾的女人察覺了,她入侵了醫院的系統,再一次修改了資料,這麼長時間以來,她一直都在耍著我玩,要不是她走得匆忙,忘記清理電腦上的痕跡,我們可能到現在都被瞞在鼓裡。”

裴錦川張了張乾澀的嘴脣,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就算樂樂不是你的兒子,他也不一定就是我兒子。”

雖然心裡已經猜到了一切,但要讓他去接受早就被秦汐欺騙的這個事實,真的,太殘忍了。

“上次樂樂摔傷了,我偷偷存了他的血樣,你若是不敢確定,我可以把這些血樣提供給你,驗個DNA,也不過是幾天的事情。”

裴錦川垂著頭,半晌沒有說話。

過了好久,他才又重新抬起頭來,“你不會無緣無故來告訴我這些,韓部長,說說你的交換條件吧。”

“裴總果然是聰明人!”韓甄輕輕地拍掌,“只要你告訴我,沈靜婉那個死女人到底躲到了哪裡,樂樂的血樣,就是你的了,你是生意人,應當知道,這筆生意十分划算。”

裴錦川點點頭,他就知道韓甄是為了沈靜婉而來。

沈靜婉離開之前,最後見的人便是他和秦汐,上次韓甄找來,兩人都沒有說,他還以為韓甄已經放棄了。

“我確實知道沈靜婉去了哪裡,但我答應過她不告訴你,韓部長莫不是想要我做那不信之人?”裴錦川深深地皺起了眉頭,藏在辦公桌下的手微微顫抖,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時的他,是何等的激動。

韓甄帶來的訊息太讓他震撼,如果樂樂真的是他的兒子……

“那麼裴總是不想知道樂樂的真實身份了?”韓甄的表情十分的輕鬆,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有求於人的樣子。

他在賭,賭裴錦川不可能放過樂樂這個線索。

“好吧,我明白了。”裴錦川撕下一條便條,在上面飛快地寫下一串地址,遞給韓甄,“這是你想要的,不知道我的東西,韓部長什麼時候給我?”

韓甄接過紙條,拍了怕裴錦川的肩膀,“不用那麼緊張,也不用擔心我會騙你,我們現在怎麼也算是盟友了吧?”

裴錦川請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和韓甄才不是盟友。

韓甄一心想找回沈靜婉,而他,卻不想再去尋找秦汐了。

他找了四年了,已經累了。

韓甄拿到沈靜婉的地址以後,倒也不耽擱時間,很快就離去,果然沒過多久,就有一個自稱韓甄部下的人,給裴錦川送了一樣東西過來。

裴錦川眸子一沉,用匕首在自己手指上劃了一刀,收集到兩滴血,一起拿給Tony,“Tony,這兩樣東西給我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醫院,記住,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給我一個答案。”

Tony疑惑地看了裴錦川一眼,但見他黑著一張臉,又不敢問他,只能親自走了一趟醫院,將東西送過去了。

……………

“秦醫生,花花又發燒了,麻煩你快幫俺看看……”

一個滿身是泥的中年婦女抱著一個小女孩從外面跑進來,滿臉的焦急,那張老實巴交的臉上,刻滿了風霜。

秦汐抬起頭來,“快把花花放下來,讓我看看。”

“好,好。”中年婦女對秦汐十分尊敬的樣子,,將懷裡的孩子放到旁邊的小**,有些侷促地站在一邊。

秦汐動作嫻熟地開始量體溫,打點滴,直到摸著孩子的體溫稍稍降下來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轉頭嚴肅地對那中年婦女道:“這裡醫療裝置不好,花花反覆發燒肯定是有別的原因,要是有空的話,最好送她去縣城的大醫院瞧瞧,孩子還這麼小,千萬別耽誤了病情。”

中年婦女一臉為難地嘆了一口氣,“道理俺都懂,可是那大醫院可是俺們這小老百姓進得的?一伸手就要錢,沒錢還不給治,俺哪來的那麼多錢啊!”

秦汐聽到這裡,也是跟著嘆了一口氣。

一個月前,她帶著樂樂無意間到了這個小村莊,發現這裡住了上百戶人家,卻連一個正規的醫生都沒有,村裡人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要麼用鄉下流傳的土方子自己處理,要麼,就只能長途顛簸去縣城裡面,十分可憐。

她心裡一動,就留了下來。

雖然她的專業是婦科醫生,但一些頭疼腦熱發燒感冒這種小問題還是能夠處理的,只是這裡條件太差了,交通也不方便,藥品十分難得,工作開展起來並不順利。

幸運的是,鄉下人淳樸好客,對他們娘倆十分友善,有什麼好東西都會惦記著送他們送上一份,不過是短短一個月的相處而已,她就有些愛上這裡了。

知道村民們條件不好,每次給村民看病,能不收錢的,她便不收錢,村民們對她也好,家裡老母雞生個雞蛋都惦記著給她送來,要是遇到有人家辦喜事,殺了豬,知道她城裡來的人吃不慣肥肉,也總會記得給她留幾塊瘦肉,田裡的蔬菜更是可以隨便摘。

秦汐覺得,這個地方很適合她。

也許人年紀稍微大點,有些經歷過後,就會開始渴望平凡,不再羨慕和期待什麼轟轟烈烈。

她很喜歡這個小村子,風景好,寧靜,節奏慢,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洗滌心靈。

“秦醫生。”這時,另一個聲音響起,接著一個人影掀開簾子走進來。

秦汐回過神,笑著招呼,“是小雨啊,你是來換藥的吧?讓我看看傷口長好沒有?”

小雨是個有些靦腆的大男孩,因為高考失利家裡又沒條件讓他復讀,所以就留在了村子裡,在村裡的小學當老師,前些天為了救一個學生摔下山崖受了些傷,一直在秦汐這裡上藥。

“秦醫生,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傷口不疼了,您看看還需要上一次藥嗎?”小雨紅著臉,靦腆地問道。

秦汐蹲下身將他傷口處的紗布撕開,看了看,“確實恢復得不錯,但為了以防感染,還是再上一次藥吧。”

說著,秦汐手上的動作不停,熟練地開始用雙氧水給傷口消毒,抹藥,一氣呵成。

“對了,秦醫生,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小雨突然漲著臉開口。

秦汐下意識地抬頭看他,“什麼好訊息?”

小雨一接觸到秦汐的眼神就害羞得撇過了頭,然後又興奮地說道:“剛剛校長說了,有個大老闆得知我們這裡的貧困情況,已經確定要捐錢給我們建希望小學了呢,這樣孩子們就能得到更好的學習環境了!”

秦汐也跟著開心的笑了起來,“這確實是個好訊息呢,應該告訴鄉親們,讓大家都高興高興。”

“村長說晚上會開會說的啦,而且聽說那個大老闆過幾天就會來我們這裡視察,鄉親們一定要好好招待他才行,自己賺了錢,還不忘回饋社會的人,才是真正只得欽佩的人,以後要是我有出息了,也不會忘記為家鄉的人謀福利的!”

秦汐聽著小雨天真,卻真摯的言論,搖頭失笑。

倒不是她看不上小雨,覺得他不可能有成功的一天,只是當你真正站上高位的時候,不忘初心的,又有幾個呢?

“好了,包好了,這是最後一次藥,兩天以後自己拆下來就行了。”秦汐站起來,一邊說著,一邊到旁邊水盆邊洗手。

小雨看著秦汐優雅流暢的動作,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更紅了。

“謝,謝謝秦醫生,那我先回去了,記得晚上村裡開大會,你也要來參加的,別遲到了。”

秦汐點頭答應,小雨像是後面有鬼在追一般,蹭的一下就跑掉了。

看著小雨一眨眼就消失的背影,秦汐納悶地皺了皺眉,隨即又釋然地一笑。

簡單地弄了點晚飯吃,吃完飯以後就帶著樂樂去大壩上開會——

村子裡的人就是這點讓秦汐有些無語,每次村長有什麼事要講,都要把每個人叫到大壩上,圍成一圈,等人到齊了,才開始講事。

像她這種“外來人口”居然也被要求出席……

壩子上已經坐了很多人了,秦汐將自帶的小板凳放下來,抱著樂樂坐下。

村長這次說的,果然是有人資助投建希望小學的事,反正就是把對方吹得天花亂墜的,一陣感恩戴德之後,又說那個好心人幾天以後會來村子裡實地考察,需要幾個機靈好看點的,去集市上迎接。

“咱們村長得最標緻的就是秦醫生和小雨了,又都讀過書,我決定就讓秦汐和小雨,再加上一個小月,你們三個人去迎接好心人吧。”村長考慮了一會兒之後,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遞到秦汐的手裡,“這是那個好心人的照片,秦醫生,這件事就拜託給你了啊。”

秦汐下意識地點頭答應以後,就著月色低頭掃了一眼手中的照片,然後驚訝得差點把照片給扔出去——

怎麼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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