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黃龍喊聲“疾”,已經將青銅古鑑飛到了金烏的頭頂。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能夠將方圓十幾米範圍的靈氣都吸引過來,然後進行提煉壓縮,助人修行的青銅古鑑,現在居然如同喪失了這個功能一般。
根本就沒有任何靈氣進入到青銅古鑑中。
而且更加詭異的是,這一片空間中,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靈氣,似乎是完全成為了靈氣真空一般。
莫非是靈力塌陷?
陳黃龍不敢太過於靠近金烏,害怕會影響到金烏,但是卻不妨礙陳黃龍認真細緻的加以觀察,確定金烏現在的狀態,不會太壞。
畢竟,對於陳黃龍來說,渡劫一詞,真的是太過於遙遠了。
在陳黃龍看來,金烏的狀態不是很好,就像是一個魚兒沒有活在水裡面,而是到了沙漠中一般,周圍空氣的貧瘠已經到了某種極限,稍稍再逾過一點底線的話,迎接她的便會是死。
陳黃龍的玄庭鍾已經被放出,直接變成了一個罩子,把整個房子都籠罩在裡面了,除此以外,陳黃龍把龍翔槍也抓在手中,對抗渡劫產生的天劫,那根本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陳黃龍卻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其他的選擇。
陳黃龍此刻心中逐漸的湧起了某種恐懼,完全是出於對未知的恐懼,他不知道在這樣恐怖的態勢下,自己什麼時候會死,這個念頭讓陳黃龍不由捏了捏手中的龍翔槍,懼怕卻不能使他有絲毫的後退。
即便是他知道,自己庇護的那些女人更值得自己去守護,去為她們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但是要他離開金烏,也不可能。陳黃龍在擔心金烏,他怕金烏死去,更怕金烏死去的時候,身邊連一個能夠挺身而出保護的人都沒有。
似乎,空氣中都凝結出恐懼的水珠了,陳黃龍口乾舌蔽,不停的吞嚥著唾液,鼻腔乾燥,聞東西的味道都發生了偏移,幹辣辣的,說不出的難受,這一切都源自陳黃龍的患得患失,還有緊張。
陳黃龍現在還有些後悔,自己幹嘛用那個青銅古鑑撩撥金烏呢,這不是閒的蛋疼嗎,不過,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晚了。
除了陳黃龍例外,因為巫法雙修,在化神期就有雷劫外,其他人的雷劫都是出現在渡劫期,這一點,金烏絕對不會例外。
只是現在一切都還平靜無比,除了空氣變得乾燥一點外,似乎根本就沒有任何其他的徵兆,但陳黃龍的心中,那種莫測的感覺卻越來越重,站在金烏的身邊,陳黃龍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了。
忽然,似乎是一下子出現的一般,陳黃龍已經用靈識感受到了外面天地變化。
此刻,厚重如同鉛團的陰雲,突兀出現,重重的懸壓在山頂之上,雲層壓的極低,即便是距離屋頂的距離,大概都不會超過百米。
而且,空氣中的氧氣也在快速的減少。
如果站在屋外面的話,陳黃龍就能夠看到這團雲的詭異之處了,居然是帶著無聲的雷電過
來的,一片一片的光芒爆閃閃爍在雲團之中,就像是裹在棉花中的一團團火焰,卻沒有發出任何的一絲聲音。
於無聲處聽驚雷,這本來是一句描述人聽覺的詞彙,卻貼切的出現在了外面。
顯然,這詭異的一幕,也被坐臥不安,手持龍翔槍,做出防禦姿勢的陳黃龍感應到。
陳黃龍感覺到了危險的臨近,甚至於,單單是把自己的靈識外放到屋子外面的範圍,都能夠感覺到靈識被快速消耗,腦袋如同爆炸一樣的疼痛。
無奈,陳黃龍只好極大真氣的灌輸力度,沒有辦法,既然決定好要守護金烏了,那麼便不能因為難做,所以就放棄的道理。
面對從來未有過的絕對威壓,陳黃龍的靈識已經外放到了極限,那是一種徹底到痛徹心扉的傷害,陳黃龍幾乎已經呻吟出聲了,從耳鼻口中不斷的向外沁出血水,不知不覺中,陳黃龍已經收到了內傷。
雲層仍然在步步緊逼,慢慢的向下覆壓,就像是翅膀籠罩萬里長空的雄鷹嘲笑著下方的螻蟻一般,
這一刻,在金烏的身體周圍,依然是沒有一絲靈氣,空蕩蕩的,比一個空房子還要空。
陳黃龍逐漸的明白了一點,不是金烏把空氣中的靈氣以坍塌的方式,盡皆吞吸乾淨,而是金烏直接使出自己的手段,把這些靈氣從自己身邊全部都排斥出去了。
陳黃龍也是因為周圍越來越濃厚的,被頭頂雲層擠壓過來的靈氣,想到了這一點。
金烏現在不想晉升,這是唯一可以解釋金烏所有異常舉動的原因。
這一下,情況就有點詭異莫測了,居然是金烏在境界到了的時候,不想晉升,而天劫過來在滅殺金烏前,要強迫金烏晉升。
忽然,金烏睜開了眼睛,裡面雷電滾滾,風雨交加,光耀萬里。
“退!”金烏吐了一個字,然後從口中流出了烏黑的血水,然後全身上下如同被血洗一般,也都開始向外流著血水。
然後,金烏的眼中才逐漸恢復了清明,眼神複雜的看著陳黃龍,如果今天沒有陳黃龍在這兒的話,她便真的要晉入渡劫這一關了。
正是陳黃龍這種不離不棄,甚至於寧願為了自己,把所有家眷也都拋棄掉的想法,打了金烏一個措手不及,她自然知道,陳黃龍此舉無非是為了一個“義”字,但是依然會不自然的把思想偏離到另外一個可能。
那個可能使金烏非常明白的看到一點,那就是,如果自己現在就晉升了渡劫,那麼自己的人生一定是殘缺不全的,那樣就不單單是遺憾這麼簡單了。
所以,此刻,金烏看向陳黃龍的目光無比複雜。
而金烏的眼光看在陳黃龍的眼中,想到的又是另外一番變化。
陳黃龍沒有想到金烏睜開眼睛的時候,眼中居然孕育著一些強大的力量,那是超脫實質上的一種形而上學的東西,就像是不再有任何人性一般。
沒了人性,那麼金烏會變成什麼,也
許會變成傳說中,堪比太陽的大能,也許是仙人,但是無論變成什麼樣子,都不會與陳黃龍有任何的關聯。
所以,陳黃龍在這一刻,居然不敢動彈,怕的就是那樣的結果出現。
還好,隨著金烏眼中那一片雷電繚繞,金光閃耀的世界慢慢的退潮,陳黃龍終於又看到了熟悉的金烏。
“你壞了我的大事了,小子。”金烏的語氣中有一絲疲倦還有不捨,說出的話也帶了很強的“我是過來人”的暗示。
“你為什麼不渡劫!”陳黃龍疑惑中有欣喜。
“你為什麼不離開!”金烏欣喜中卻是濃濃的無奈。
雖然說的都是馬嘴不對牛頭的話,但是講的卻依然是一體兩面的同一件事情。
如果陳黃龍沒有在這兒,那麼金烏興許就能渡劫成功。
如果金烏渡劫成功,那麼便與陳黃龍不再有任何關聯。
都是出於不捨的念頭,以守護的名義,做出跟隨內心的決定。
倆人念頭通達,只一眼,便完全洞悉了對方心中的真實想法,越是這樣,越是無從說起,乾脆便是連要說的話都完全隨著外面消散的雲層,也無影無蹤了,如果說在哪兒還有痕跡的話,那麼大概便只有在他們的心中了。
“扶我起來!”金烏用心血壓制境界,用法術逼開靈氣,這樣的做法,到底是傷了她的元氣,而且最後,金烏逆天行事,強行把自己逐步在提升的境界進行逆轉,把境界從新打回到了大乘境界。“我有種感覺,如果我這麼早提升境界的話,對我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事到如今,這番話聽到陳黃龍的耳中,居然有種在為自己找藉口的感覺,不由心中好笑,卻不敢在麵皮上表露出來。
“那你可小心點了。”陳黃龍沒有想到,金烏的體力,現在居然會差到了這樣的地步,根本就是連從蓮臺山下來都不可能。
陳黃龍摸著金烏柔膩的身體,多想多摸一下啊,但是遇到了更加冷酷的金烏眼神後,心神一跳,立即頭腦清楚,把上腦的精蟲衝的無影無蹤了。
陳黃龍到底還是得把金烏的屁股和後脊樑託著,輕輕的放到了**,至於清理金烏現在身上的這些血汙這件事,那根本是隻不能夠染指的,否則的話,後果幾乎可以想象了。
陳黃龍嘿嘿笑了一下。
“笑什麼,莫非以為我不能動了,就敢欺負我。”
陳黃龍感覺金烏這話說的相當色厲內荏,沒有底氣,但是卻不敢把自己心中剛才的真實想法說出來,那其實是一句屁話——我還以為是一泡屎,憋了半天原來是個屁。
這個想法要真的讓金烏獲悉,陳黃龍那才是必死無疑。
“沒有,沒有,就是想著後面能給你做幾頓好吃的,好好的犒勞一下你!”
陳黃龍都沒有想到,自己這麼一番根本就沒有任何營養的謊言,居然博得了金烏的點頭,莫非這個金烏不但有了內傷,連腦袋也受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