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雅其實也覺得這個縣令表情有些奇怪,就問他那些道士究竟是什麼人,為何他如此慌張,由於公主臨走時告訴自己不許洩露她的身份,縣令也不好明說,只得告訴李素雅他們是從京城來的名家道士,要是出了閃失,恐怕上官會怪罪。看到縣令如此央求自己,加上楚冰兒一副冷冰的樣子,李素雅也急了,直接換上便衣,自己要親自去深山裡檢視清楚,楚冰兒在一旁譏諷道,“切,就你這樣子還去降妖?到時候別把自己弄進去了,我告訴你額,旱魃成精後,可是很喜歡年輕人的.....”她的話語裡充滿了那種‘意思’,讓李素雅羞紅了臉,“你不去就不去,還說風涼話!”李素雅呵斥她道。
最後見李素雅非要去,楚冰兒也妥協了,她現在可不想看到這個傢伙白白送命,自己可是要粘著她的。“喂,告訴你啊,這次我幫了你,你要答應幫我做一件事,怎麼樣?”小女鬼又不知道想些什麼。見她一臉神祕的樣子,李素雅覺得她說的事情應該不是什麼好事情,最後李素雅答應她時,她笑的一臉開心,竟然痛快的拉著李素雅要去降妖了,這可讓李素雅覺得自己似乎又上當了。
“大人,他們應該就是在這裡失蹤的,地上還有血跡和打鬥的痕跡。”等他們來到深山破廟,天色已經黑了,藉著火把,李素雅看到這裡的打鬥場面似乎很激烈,但是卻一具屍體也沒有。她問楚冰兒說,“對於旱魃這東西,你知道多少?為何地上沒有屍體?”楚冰兒說,“旱魃可是需要人肉的,要不然它吃什麼,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一種噁心的怪物,只是時間久了成精罷了,那些可憐的傢伙保不齊已經成了旱魃的口中餐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縣令聽到楚冰兒這麼說,嚇得直接癱倒在地上,嘴上還嘰裡咕嚕的唸叨什麼,李素雅皺眉說,“貴縣,你放心,待會我們就去搜山,要是明早還是找不到什麼的話,那我們也沒辦法了。”縣令喃喃說,“也好,能找到屍骨也是好的。”這下可完了,公主一定遇害了,這下自己小命可保不住了!“冰兒,這麼找下去,還要多久啊,你不是會法術嗎?難道就不能用在這裡。”李素雅在森林裡走的有些累了,雖然這五臺縣的深山裡比上次紅葉寺的樹林要好多了,可是半夜在深山裡晃盪,終究有些心裡發麻。楚冰兒說,“這可不行,要是貿然使用法力,就會被旱魃察覺到,我倒是沒關係,主要是你,萬一我打不過還可以逃走,你怎麼辦?”楚冰兒心裡都被李素雅氣死了,都怪這人亂答應事情了,本來夜裡是睡覺的時間,卻在這破山裡面找什麼人。
李素雅走了幾個時辰,發覺深山裡面貌似沒什麼野獸精怪之類的,就提議分開尋找,她拿著楚冰兒給她的法器,單獨到山的另一邊去了,只是讓李素雅有些略微意外的是,這次楚冰兒貌似對自己不怎麼關心,按理說,自己要分開尋找,不是有些危險嗎.....對方突然對自己安危不關心,李素雅的心裡某名生出一絲淡淡的不滿,看來李素雅也是被慣壞了,對方成天貼著關心反而不理睬,現在楚冰兒稍微冷漠一點,她反而不舒服了!
玉無痕滿身的衣服都被樹林的枝杈給劃破了,有些地方還露出白嫩的肌膚,她現在頗為狼狽,哪裡還有公主千歲的風範,此時她正躲在一處小山洞裡,本來逃命的過程中已經讓她感到非常疲憊,可是現在她哪裡敢睡覺,要不是身邊的侍衛拼死掩護,自己恐怕也難逃一劫,一想到因為自己的失誤,造成現在的後果,她心裡就一陣失落,看起來師父對自己評價的不錯!她打定主意了,萬一要是那旱魃追上來,自己就咬舌自盡,反正不會讓怪物把自己生吃活剝的。
就在她困得雙眼皮直打架時,忽然聽到洞外傳來陣陣梭梭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朝這裡過來了,本來稍微安靜下來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玉無痕緊緊握著手中的匕首,盯著洞外。那聲音越來越近,而且聽起來像是腳步聲,看來是旱魃找到自己了,就在那黑影剛出現在洞口時,玉無痕一咬牙,舉著匕首就要刺過去,藉著月光反射在刀刃上的光線看到黑影的相貌,卻發現這是一個人,而且很熟悉的感覺。
“你.....公主,怎麼會是你?”李素雅驚訝的合不攏嘴,難道來五臺縣荒山降妖的是這位掉刁蠻的公主?怪不得縣令不敢透漏訊息,還拼死讓自己尋找,可是公主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做了?來這裡找死來了。
玉無痕看到是李素雅,手腕慢慢鬆開了力道,剛才已經耗費了她最後一絲力氣,她無力的癱軟在地上,兩隻原本明亮的眼睛也是黯淡無光,有氣無力的喃喃說,“怎麼會是你?”說完,竟然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李素雅急忙跑過去檢視她到底怎麼了,最後才知道公主只是暈過去,才稍微鬆了口氣,她現在來不及去想公主為何出現在這裡,看她滿身的傷痕,看樣子是受到旱魃的襲擊了,要趕快把她送出去才行。她雙手緊緊抱住玉無痕,對方的外衣已經劃破了許多,所以當自己的手臂觸碰到對方的肌膚時,李素雅有些某名的害怕,懷中的這個人之前還痛打過自己一頓,對自己也是恨得要死,如今卻安靜的躺在自己懷中,這場景怎麼想都覺得不是真的。要是公主醒來後發現自己抱著她,還保不準怎麼收拾自己,可是現在畢竟事態危急,也容不得她思考這麼多問題。
李素雅剛抱著玉無痕走出洞口,就看到不遠處閃了幾道亮光,緊接著一聲巨大的狂嘯震得周圍樹枝都沙沙作響,莫不是楚冰兒和旱魃動起手了?她本想過去幫忙,可是想想自己現在還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公主千金,要是真去了,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會給楚冰兒添亂,後來一咬牙,朝著發出巨響的另一邊跑去。玉無痕的體重可不比楚冰兒,楚冰兒是女鬼,很輕,可是玉無痕可就是一個百十來斤的大活人,李素雅抱著她在樹林裡穿梭很是費勁,好幾次差點摔倒。自己臉上也被樹枝刮的有些生疼,後來跑出深山後,她看到不遠處亮著很多火把,那是縣令帶的人等候在那裡。
縣令看到李素雅懷中抱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一看正是公主,嚇得幾乎混飛魄散,連忙問道,“公.....她怎麼了?”他還繼續想瞞著李素雅。李素雅沒好氣說,“只是暈過去了,你們趕快帶著公主離開。”說完就要把公主交給縣令,可是等了半天,縣令都不見動手,李素雅有些急了,她還要回去看看楚冰兒怎麼樣了。“哎,你怎麼了,接著啊。”
縣令說,“下官可不敢,公主乃是千金之軀,而且.....而且衣衫有些不整,下官萬死不敢褻瀆公主玉體。”見這傢伙一副迂腐的樣子,李素雅恨得牙癢癢!最後沒辦法,只得繼續摟著玉無痕朝轎子上一坐,吼道,“還不趕快回去。”
等到轎子回到縣城時,天已經亮起了魚肚白,李素雅將玉無痕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吩咐幾句後,便要回深山裡找楚冰兒,雖說她有些討厭楚冰兒,但是也不願意她為自己受到傷害。可是她剛拔起腿要走,就覺得手腕被一個溫軟的物體拉住,原來是小公主伸手緊緊的拉住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就見這個小美人雙眼緊閉,滿臉通紅,而且嘴巴也喃喃的不知道說些什麼,李素雅看了一會,摸了下她的額頭,原來是發燒了,而且還很燙,可能是受驚了,而且深山裡溼氣很重,對女子的身體有很大的傷害。
李素雅當即就讓縣令把城裡的名醫請來替公主診治,要是這小美女在這裡遇到什麼不測,自己也難逃其咎。玉無痕的手握的很緊,李素雅怎麼擺脫都甩不掉,最後沒辦法,只得被她握著手腕坐在一邊看著對方。等屋內的人都走光時,李素雅趁機觀察小公主,之前沒怎麼仔細看,就覺得這人蠻好看的,現在仔細一看,小巧精緻的臉蛋紅撲撲的,而且睫毛也很好看,其實玉無痕長的很美,只是李素雅並不是男子,雖然在楚冰兒‘薰陶’下,她現在也開始欣賞美人,但都是單純的欣賞罷了。“粉嘟嘟的,真像一個小公主,就是脾氣壞了點!”李素雅小聲嘀咕道。
等大夫來了以後,玉無痕還是緊緊攥著李素雅的手腕,怎麼都不放,最後只得連喂藥都是李素雅親自來,李素雅小心的將玉無痕的小腦瓜抱起來,放在自己懷中,然後輕輕用湯匙將對方有些乾枯的玉脣撥開,慢慢將湯藥送進去,一開始玉無痕還喝不進去,喂進去的湯藥撒了很多,也幸虧李素雅心細,竟然耐著性子把一碗湯藥給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