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姐,時間不多羅,等會裴總還要親自過來接你,得讓裴總看到一個漂漂亮亮的你。”
蔣蓉也不知道自己心裡的這種感覺能不能稱為羞澀。她心中一跳,已經進了試衣間裡,隔絕了外面的一切目光。
她摸著自己的胸口,能感覺到裡面在不停的跳動。
她似乎在被裴彥臣一步一步的瓦解著信念,她似乎……正在不受控制的朝他靠近郎。
裴彥臣的話又漸漸的在她耳邊滑過。
別人都不是問題,只有她才是問題。
蔣蓉的目光低垂,視線又落在自己手中的衣裙上,他知道自己的喜好,甚至連脾氣都摸清了,這一套衣裙,才是他為自己準備的,並不張揚,穿上卻也不會顯得對主人家無禮。
蔣蓉深呼吸了一口氣,連忙換了衣裙,走出了試衣間。才出去嘴脣便微微的抿了起來。在她在試衣間裡時,enterheaven裡又來了一位客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跟她好久都沒有再見面的澄盈盈鉲。
澄盈盈看到她卻並沒有驚訝,她甚至算是良善的、溫和的,帶著笑意的一步一步走到蔣蓉的跟前,在兩人距離不到二十釐米時,她突然止住了腳步,眼裡的神色早已經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換了。滿滿的嘲諷和恨意讓她的臉看起來有些扭曲,看著蔣蓉時,毫不掩飾的厭惡全都向蔣蓉而去,咬牙低聲道:“上一回你贏了,但下一回,你可沒有那麼幸運了。”
蔣蓉淡淡的看著面前清純柔弱的女人,從前這個女人,可不是這樣的性格,她是陽光,燦爛得讓何新涼移不開眼,如今這樣的柔軟算什麼?她低低的笑了:“澄盈盈,我贏過你一次,就能贏你第二次,你還要試嗎?”
澄盈盈臉色一變,曹柯毅已經蹙眉走了上來,不動聲色的將澄盈盈給隔開了,擔心的看向蔣蓉:“蔣經理,你沒事吧?”
蔣蓉朝他溫和的笑了笑:“曹祕書,你還是叫我蔣蓉吧。”
曹柯毅點了點頭,蔣蓉搖了搖頭:“我沒事,我就要這套衣服吧,頭髮隨便弄弄就好,時間久了,要是讓裴總等久了就不好了。”
她視線漫不經心的掃過澄盈盈的臉頰,果然見她聽到自己的話後,臉色又是一變,她心裡突然生出一種暢快的感覺。
她和澄盈盈之間,何新涼最終選擇的是澄盈盈,可在澄盈盈看來,她蔣蓉就應該是那種沒有男人疼沒有男人愛的可憐女人吧。如今知道還有男人在追求自己,不氣才怪。
蔣蓉發現,自己真的不算好女人,但她嘴角卻彎了起來,看向一旁若有所悟的曹柯毅:“曹祕書,不是說彥臣要來接我嗎,怎麼現在都還沒有到?”
曹柯毅的嘴角也帶了一絲笑意,他佯裝看了眼自己的腕錶,瞟了一眼一旁臉部已經扭曲的澄盈盈,恭敬的道:“蔣小姐,裴總馬上就到了,要不我再給他打個電話催催?”
“不用了。”蔣蓉搖了搖頭,裴彥臣不是那種不守時的人,她本意只是想氣氣澄盈盈而已,反正目的也已經達到了,不過……“就是有點遺憾,想要問問他,我要做哪種頭髮才好看呢。”
她也佯裝遺憾的樣子,看向已經僵立在一旁的澄盈盈:“你說是不是呢,澄小姐?”
澄盈盈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扭曲來形容了。
自從那天蔣蓉將他們所有的想要陷害她的事情都識破後,她過得並不好。家裡雖然不清楚真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因為得罪了蔣氏和裴氏,生意上並不好過,澄老爺子更是將罪過都怪在她身上,她現在幾乎算得上是被家裡半驅逐了。而何新涼那裡,自從那次後,他總是夜不歸宿,她問,他就說陪客戶,可是她分明跟蹤到他好幾次要麼在見別的女人,要麼就一個人開車到蔣氏的別墅門外!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一定是後悔了!後悔跟蔣蓉離婚,後悔跟她在一起!
她心裡好恨,可她處境已經在最糟糕的地方,根本發作不了,只能一直忍氣吞聲。
何新涼就算了,畢竟她並沒有將他當做最後的歸宿,可是裴彥臣那裡,卻是讓她震驚!
他們這個圈子裡,哪裡有什麼真正的愛情,哪裡有什麼永恆的愛情,不過都是逢場作戲而已。而裴彥臣,卻似乎對蔣蓉付出了真感情!從聽薛琳說的他為了蔣蓉眼也不眨的一擲三千萬,到他能為了蔣蓉設那麼大的局,就為了保護她,再到現在的居然還要親自來接她去晚宴!
他何曾對別的女人這樣上心過!
嫉妒和恨意讓她緊緊的握住了自己的手,理智在不停的告訴她要冷靜,不能因為她的話而生氣,但感情卻不受控制,等到她回過神來時,她已經作勢要朝蔣蓉撲去了。
“蔣蓉,你休想——啊!”
“啊——”
澄盈盈的話還沒有說完,兩人都是一聲驚叫。
蔣蓉本來是在往後退,可是高跟突然崴了,她踩了空,就要往後跌倒。
但想象的疼痛卻沒有襲來。